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有参加这次婚礼的官员见到那不合礼仪的蛮夷公主都开始议论纷纷,没看到新皇脸上连喜庆都懒得装了吗?!
谢宣倒是丝毫不出乎意料、也不愤怒什么,他只是在回忆,记忆中她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地闯进皇宫的。
她的一言一行与原主见过的女子都不同,活泼灵动,散发着与这暮气沉沉的皇宫不同的生命力,就是这么一身鲜艳的红衣,让原主的眼睛再也不愿挪开。
在长安,塔娜就算在匈奴身份再为尊贵也是无用。因为有着蛮夷的血统,就算当了皇妃,任何一个宫人都可以耻笑她。
原主看她如同看到了在皇城中的他,大臣们与母亲都看不起原主,国家大事都是母亲在圣裁,连个奴婢都知道原主这帝王当得有多憋屈。
原主开始处处维护她,她也逐渐依赖于原主,这个世界只有原主待她以赤诚之心,就算肩膀再瘦弱,她也愿意依靠。
两情相悦是那么真挚而又美好。
原主想带她逃离这样如同傀儡般被掌控的境地,摆脱母亲和那帮外戚,可原主尚未布局,那帮外戚就听闻消息先下手为强地完成了对原主的刺杀。
那时,长安,乃至整个天下一下子『乱』了。
在这片混『乱』中塔娜逃回了草原。她努力说服她的父兄们发动了对大雍的战争,想要用那些外戚的鲜血祭奠原主。
但后来她死在了大雍反抗的刀剑下。死前求新皇让她与原主合葬。但是新任的皇帝认为这是对谢氏皇族的侮辱,把她丢在了『乱』葬岗,衣不蔽体,任由野狗吞噬其血肉。
由于眼前讨厌的红纱,塔娜看不清那个大雍新登基的皇帝到底什么模样,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好似比她高了一个头。
“傻愣着作甚,可还记得大雍礼仪?”那皇帝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他的声音如草原的徐徐清风般让人觉得舒适。
“嗯。”塔娜知道现在已经不容他她放肆下去,也就配合地应答。
“那就跟朕走。”
拜天地,行大礼。饶是在草原马背上长大的塔娜也因厚重的服饰和繁琐的礼节折腾出了一身汗。
“这是鸣鸾殿,累了就在这里歇歇。待会朕来揭红盖头。”那皇帝似也发现了她的疲惫,终于引她入了一个房间,让她坐在床沿。
嘴上赶紧称是,但待听得脚步声远去,塔娜就立刻揭开了面上的红纱。
“居次,不,妍妃娘娘,这按照大雍礼仪。。。。”迪雅刚换上大雍的服饰,正新奇地研究着,就看到她家娘娘又坏了规矩。
“现在除了你我又无其他人知晓。”塔娜瞪了一眼她的侍女,浅绿的眼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脚下铺设着地毯,床前挂着百子帐,铺上放了百子被,上面绣了一百个形态各具的小孩子,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周边摆放着得玉如意、瓷器等宝物是她在匈奴王帐都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看得竟是眼花缭『乱』。她不禁暗自感慨怪不得父兄喜欢南下掠夺,原来大雍真的拥有如此财富。
“娘娘,您就不问问我皇上的事吗?”迪雅憋了很久,眼瞅着娘娘一直『摸』『摸』这,又『摸』『摸』那的终于忍不住开口。
塔娜这才想起来,把手中的瓷瓶放下:“那皇帝,真的要夜宿这里?”
“当然啊娘娘,皇上刚都不说了还要来给您揭红盖头的嘛!”迪雅跺了跺脚,嘴边蹦出了一大段话,“娘娘,你没看清吧,那皇上和您年纪相仿,不是咱们那边传的三四十的年纪,长得白净得跟个玉人似的,一点也不像咱草原的汉子一样勇猛,刚奴婢努力与这边的宫女搭话,听说这皇帝脾气不错,应该不会欺负人,您也是还是他纳的第一个妃子呢,对了,在这宫里有个太后娘娘很凶,不能惹。。。还有什么。。。我,不,奴婢,记不得了。。。”
塔娜突然注意到了什么,一个箭步蹿上前去,拉起她的手腕:“我赏你的金镯呢?”
“奴婢。。。。送给其他侍女了。”眼瞅着塔娜就要带她去算账,迪雅赶紧拉住了她,“娘娘,只要娘娘过得好一些,迪雅乐意。”
正当两人拉扯时,外面一道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迪雅一把把塔娜的盖头拉下,用着刚学的礼仪迎接帝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谢宣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挑起她的盖头帕,端过合卺酒:“先喝酒。”
塔娜不知道这个帝王心里埋了怎样的主意,瞪着酒和谢宣,却掩盖不了『色』厉内荏的本质。
“这是大雍的习俗。合卺,即是成婚。喝了这酒,我即为你夫,两人恩爱两不理。”谢宣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本来就长得俊美的容颜仿佛泛起了柔柔的光,不见了帝王的尊贵。
“喝就喝!”塔娜一把把酒杯夺了过去,被他抓住了手。
“是这么喝的。”谢宣的手臂穿过了她的手臂,“因而此酒又名交杯酒。”
一小杯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得有些急,塔娜都没品出是什么味道,不禁呛到了:“咳咳咳。。。”
见她又瞪着他,伸出手帮她顺气的谢宣觉得他很冤:“怎么了?”
塔娜拍开了他的手:“大雍皇帝,你恨我匈奴,我并非不知,你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栾提·塔娜,注意你现在的身份。”
对方一下子冷下来的目光与先前大不相同,让塔娜想起他那位雄霸草原的祖父。这不该啊。。。。不该啊,巴音告诉他这个皇帝是出了名的懦弱不堪,迪雅从侍女口中得到的消息也应证了巴音的话,之前这个帝王也是笑眯眯的模样所以她才放开了胆子想要激怒他。
但这个皇帝如今的眼神让她『毛』骨悚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她是一只被狼群盯住了的小绵羊的错觉,不禁咽了口唾沫。
他站起身,失去了笑容的脸背对着烛光显得阴沉:“其一,对朕的称呼应该是皇上或是陛下;其二,自称该改为臣妾;其三,既嫁入大雍皇室你就再也不是匈奴人了!最后,什么是一个嫔妃该说和不该说的朕希望你都懂。”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脸:“懂尊卑,知进退。这是在后宫活下去的道理。礼仪朕可以教你,但脑子,还是自己带上得好。”
塔娜笼罩于他的阴影中,心因紧张跳得极快:“我。。。臣妾。。。知道了。”她知道他所言既是在警告她,也是在提点她,可这非亲非故,为什么呢?
见他在宽衣,塔娜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睡吧。”谢宣吹熄了蜡烛。
听得里面的动静,侍女和侍从们都红着脸离得远了些。
窗外夜『色』正浓。
第4章 懦弱帝王要崛起(四)()
第二日。
“陛下,寅时了。”硬着头皮,一名内侍敲了敲窗棂。
“朕知道了。”谢宣因为先前的作息习惯早已清醒了过来,倒是床里头那个,大概是因为昨夜折腾得晚了,一手攥着锦被还在呼呼大睡。
谢宣唇角一勾,她这番放松了戒备的憨厚模样倒是比先前瞪着眼睛时顺眼多了。
“起来了。倒是比朕还能睡。”他一边穿好了贴身衣物,一边轻轻唤她。
一双浅绿的眸子慢慢地睁开,牢牢盯住了谢宣。
两人对视了片刻,随着谢宣眼眸的加深,感受到帝王不满的塔娜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半坐着低下了头:“陛下,臣妾失礼了。”经过昨晚,她也知道了这个大雍的皇帝并不是如同传闻所言那般无能,她孤身在宫中,除了从匈奴带来的迪雅留下了作为侍女,其余护卫奴婢统统都被赶了回去。在这样的境况下,塔娜明智地放弃了激怒而选择了顺从。至少,那个帝王的意思好像是只要她听话,愿意护她周全。
谢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把宫女唤了进来,在她们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这小家伙就是得好好教。
一旁的塔娜没想到妃嫔的日常衣物也是如此繁琐,脸又皱巴了起来。倒是迪雅经过大雍皇宫内的嬷嬷的教导知道了许多,见到她身上的点点痕迹,一边服侍一边笑成了一朵花。
今日是大婚后的第一日,谢宣免了今日的早朝,带着塔娜直接赶往太后所在的坤德殿请安。
交代清楚请安的礼仪后,谢宣在坤德殿门口补充道:“没人问你你就别说话,也别有多余的动作。”
顿了顿,塔娜又听到一句带着些关心和暖意的话拂过她的耳畔。她嘴上轻轻抱怨了一句啰嗦,而心底原本因肃穆氛围带来的压抑感已然不翼而飞,脑子里回想着他的话“朕会护你,不必忧心。”
“这位便是妍妃了吧。”浅绿眼瞳,五官立体而艳丽,果然与中原人士大不相同,刘氏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听得塔娜的应诺与请安声,也只是冷淡地回了句,“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塔娜看着这个如今执掌大权的女人,好奇更胜于畏惧,但想起谢宣要守礼的叮嘱,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盯着谢宣,刘氏毫不在意当着这个刚被封为妍妃的外族蛮夷开口道:“皇上,本宫前些年念你身体孱弱,年岁尚早,也就没为你『操』办什么。如今你已经纳了一位妃嫔,又登上帝位,龙飞御极,是时候广招秀女、扩充后宫了。”
谢宣愣了愣,便作揖:“此事全由母后做主。”
刘氏欣慰地点头,这儿子果然知道他的定位了,就是要这般乖顺些。她的侄女与谢宣年岁相当,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侄女夺得后位,刘家的地位就能愈发稳固,转了转手中的佛珠,谢宣如此听话,她也愿意给些甜头。
“太后娘娘,那些个跟着陛下的阉人和侍女面相有些生啊。”太后身边的女官见皇帝走了,忍不住提醒道。那可不是她安排的人,这陛下是想。。。。
冷哼一声,刘氏把佛珠放下,『露』出一缕自信的微笑:“你以为本宫会没注意到么,皇帝也是需要些安全感的,本宫给他又何妨?总比把他『逼』到那帮谢氏宗族那边好。更何况,这里的宫门守卫都是掌握在本宫手中,单凭这几个内侍能翻起多大浪。”
女官躬身,为刘氏新砌了一杯茶,面『露』惭愧:“太后娘娘智珠在握,是奴婢多事了。”
从坤德殿中走出,塔娜被风一吹觉得有些冷,这时一件玄『色』的披风落在了她身上。塔娜一抬头见到了那个皇帝略带关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推开了他的手:“臣妾不敢劳陛下动手。”
谢宣眉头一皱:“你们几个,把妍妃送回去。”
“诺。”
“其余人,随朕便装去屠府。”一转身,谢宣走了与塔娜完全相反的方向。
“娘娘,这怎么了啊。。。今早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现在就。。。”迪雅使劲跟上自家愈走愈快的娘娘,之前坤德殿她没资格进去,因而并不清楚殿内发生了什么。
塔娜停下了脚步:“没什么,就是觉得恶心。”她一直在想这皇帝对自己甚为体贴的原因,刚刚灵光乍现总算明白了。她想起身上还裹着沾染着他气味的披风,嫌恶地丢下离开。迪雅不明所以,赶紧捡起皇帝的披风追着自家娘娘离去。
另一头,谢宣暗中由一辆马车载出了皇城。自从谢留驾崩后,屠文青就得了心病,认为是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