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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打开客厅的灯,快步走到梁序房门前。
门开了还开着,只是没有开灯,透过客厅里照射进来的灯光,还是可以看到床上那两个人的身影。
陆清雅听到声响,动了动,掰开使劲掰开梁序扣在她腰上的手。
刚掰开一点,梁序瞬间又环了上来,苍白的脸还在她脖子间,不安地蹭了蹭。
陆清雅抿了抿唇,清浅地叹了一口气,支起上半身,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又移到他的耳畔,轻声哄道:“亲爱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梁序动了动身子,皱了皱眉,但手上的力气却在这一瞬间撤了回去。
陆清雅倏然松了一口气,拿开梁序放在她腰上的手,然后从他身上爬过去。
下床,穿鞋。
又转身,帮梁序拉了拉被子,然后弯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之后,陆清雅才轻手轻脚地向门外走去。
陆清雅走出门口,朝站在门口处的裴安点了点头,喊了一声:“阿姨!”
然后又转过身把门带上。
裴安有些崩溃地看着陆清雅,语气很急切,问:“梁为什么又这样?”
陆清雅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裴安,又看了一眼沉着脸的梁城,然后指了指沙发那边,平静地开口:“阿姨,我们过去聊!”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显然不想吵醒里边睡着的人。
第434章 他跟我说了()
裴安动了动唇,看了一眼陆清雅,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梁序房间的门上。
很柔和的目光。
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抿了抿唇,抬脚向沙发走过去。
看到两个长辈在沙发坐下来了。
陆清雅拿起茶壶,很平静地给他们倒了一杯水,整个人都很平静。
裴安接过陆清雅递过来的茶,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茶杯,急切地说:“清雅,你跟我说说,梁为什么又这样了?
现在要不要请医生上门?”
陆清雅听着裴安不安的话语,沉着地把另一杯茶递给梁城,淡淡地回答:“要!”
要请医生上门,因为她的包扎技术不行!
裴安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下来。
梁不是快好了,为什么……
陆清雅看到裴安那悲伤又绝望的表情,轻声开口:“阿姨,您去打个电话,请一个普通的医生来帮梁序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他受伤了,不愿意去医院,而且我的包扎技术不行。”
陆清雅咬重了‘普通’这两个字,意思是不用请心理医生上门。
裴安听到陆清雅的话,闪过一瞬间的怔愣,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陆清雅。
陆清雅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裴安这才急急忙忙地拿着手机,走出阳台,打电话。
陆清雅看了一眼裴安的背影,目光又收了回来,落到梁城身上。
梁城垂着眼眸,轻轻抿了一口茶,平淡地说:“想知道什么就问什么吧!”
陆清雅扯了扯嘴角,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开口:“梁序这一次失控,是因为我朋友送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给我。”
梁城听到这话,抬眸,看向陆清雅,问:“什么礼物!?”
陆清雅抿了抿唇,扭过头,看了一眼梁序那紧闭的房门,眼帘垂下,轻声开口,说:“SM床上情趣用品!”
陆清雅话音刚落,梁城手中的茶杯‘砰……’一声响,被他捏碎在手中。
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年轻人太开放,还是因为知道是SM用品是刺激梁序这一次爆发的根源。
陆清雅静静地看着梁城梁城,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好像没有足够的勇气。
梁城看了依旧沉默着的陆清雅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低地开口:“梁序六岁那年,陪他小姨去野外写生,被人掳走了。
半个月后,我们在一个画室的地下室找到梁。
那个掳走他的人就是她小姨的画画老师。
他有龙阳之癖,他囚禁梁序,想把他当**来养。”
顿了顿,梁城又扫了一眼陆清雅,发现她依旧面无表情,安静安静地坐在那,叹了口气的同时,又继续道:“半个月里,他对梁做过什么,我们无从知道。
心理医生想从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来制定治疗他的病的方案,但梁序从未跟谁说过,所以最后也只能无疾而终。”
陆清雅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呐呐地回答:“他跟我说了。”
梁城听到陆清雅的话,沉寂的眸子亮了一下,这是不是代表着,梁愿意打开心扉了?
“清雅,你能不能……”
“不能!”
陆清雅打断了梁城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抿了抿唇,整个人散发的气质与平时不同,此时她很认真很固执。
第435章 他没病()
她抿着唇,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少有严肃认真,道:“那是梁序的伤疤,我不会再让其他人剥开的!
当然,如果梁序主动跟你们说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梁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儿子就是不肯跟他们说啊。
他们找到梁序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他们轻轻的触碰都让他瑟瑟发抖。
从那之后,他和裴安很难在靠近他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懂得自己搭理自己的仪表仪容了。
加上梁序本身就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很多事,他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算受伤了,也不会像其他同龄的孩子那般,向自己的爸妈撒娇,求抚慰了。
第一次发现梁序有心理问题时,是他自己一个人躲在床底下,不哭不闹,不吃不喝,就这样待了两三天。
越长大,梁序心里的阴影越来越重,又好几次想要轻生。
最严重的那一次,是那个画师被枪决之后的第二天,他的妻子找上门,重新又把这些事牵扯出来,那个时候的梁序几近崩溃。
接受了五个月的封闭式心理治疗之后,梁城便听从心理医生的医嘱,给梁序换一个成长环境。
这才从上海来到了凉城。
两个人沉默僵持了一阵,陆清雅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开口道:“如果叔叔信得过我的话,就把梁序交给我吧!”
梁城听到陆清雅的话,沉默着,不语。
陆清雅继续道:“我不是同情他,我是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虽然,我年纪还小,说出的话并不能让您跟阿姨信服。”
一秒、两秒……
没有等到梁城的回应,陆清雅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低垂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动了动唇,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眼里,梁序,他没病。
他很正常,他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我们会嫌弃他,害怕他会因此失去我们而已。
他没病的!”
陆清雅再次强调道。
她水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却遮不住她提到梁序时的那一种温柔。
梁城抿了抿唇,看向陆清雅的目光里多一份钦佩的感动。
他拍了拍陆清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跟梁序之间的事,只能由你跟梁序决定!”
意思就是,你们俩两情相悦就好!
陆清雅抿了抿唇,道:“叔叔,我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给梁序请心理医生了。”
梁城沉默着,似乎在考量陆清雅的话的可行性。
“好。”
这是一道女声。
陆清雅扭过头,就看到裴安站在他们身后,拿着手机,眼里蓄满了泪水。
陆清雅朝她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谢谢您把他带到了这里,谢谢您一直支持我和他相识相恋,谢谢您现在依然相信我。
裴安摇了摇,走进陆清雅,揽住陆清雅肩膀,说:“孩子,是我应该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重新有生气的梁序,谢谢你知道了这一切也没有放弃他。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说梁没有生病的人。
我身为他的母亲,却……
难怪,他不愿意与我亲近……”
裴安想起以前的事,越想越心酸,最后趴在陆清雅的肩膀上失声哭了起来。
梁城看到裴安这样,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第436章 跪搓衣板()
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梁序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发现身边早已没人了。
迷糊中,他记得她跟他说就上个厕所而已。
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是不是……
接受不了曾经那般的他,所以……
“陆清雅!”
一声低吼,随即是‘砰……’的一声,绑着纱布的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他绝望的情绪无处安放,只能通过发声和自我折磨来发泄她离去的恐慌与绝望。
陆清雅洗澡出来之后,听到就是这一声濒临绝望与崩溃的吼声。
陆清雅心一紧,赶紧往房间走去。
刚走到房间,就看到僵持着的三个人。
梁序正靠在床边,包着纱布的手此刻正滴答滴答地滴着血。
而梁城和裴安站在他两米开外。
裴安看到陆清雅来了,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拉住陆清雅的手,遥遥地对梁序说:“梁,你看,清雅真的没走!我没有骗你的!”
梁序的目光移到陆清雅身上,死气沉沉的眼里闪过如惊涛巨浪般的惊喜。
陆清雅嘴角抽了抽,目光沉沉地扫了一眼梁序那正滴着血的手,慢悠悠地走近他,听不出是什么语气。
但却很平静,她说:“梁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梁序抿着唇,苍白着脸闪过一丝不自然。
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扫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梁城和裴安,微启的唇继而又抿成了一条直线。
陆清雅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假装不知道他此刻的尴尬,拉起他的手,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口,语气有些漫步经心地道:“怎么,我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梁序抿着唇,依旧不说话。
梁城看到此景此情,默默地揽过裴安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抚慰道:“我们出去吧,在这碍眼!”
嗯,梁城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裴安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梁序那正在滴着血的手,眼里闪过一些担忧。
梁城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裴安动了动唇,最后看了一眼陆清雅。
陆清雅察觉到他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裴安这才慢慢安定下来,跟着梁城走了出去。
还不忘帮忙关上了房门。
等房门完全合上之后,陆清雅抿紧唇,目光倏然落到梁序身上,恶狠狠地威胁道:“梁序,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跪搓衣板吧!”
陆清雅说着,就拉起梁序的手,在梁序手腕处咬了一口。
就要欣赏自己那整齐的小牙印时,陆清雅猛然发现梁序手腕处有一条很浅很浅的伤痕,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陆清雅默然,放下梁序的手,低头。
半响,陆清雅差不多地掩饰了心里的酸胀,这才抬头,看向梁序。
“让我看看你的手!”
说着,就拉着梁序走到床边。
把刚刚包扎不久的纱布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