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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穿我的内心想法,他睨过来一眼:“身高与年纪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像我肚里的蛔虫,能听到我的心声,可这回他十足就像个假惺惺的哲学家,分毫不让与我。
澡堂内没人,估摸着都去吃饭了。我和弗兰茨可以好好享受两人世界的澡堂啦!
我不禁哼起歌来,哼不到两句,那头来话了:“尤利安,我宁愿听你念诗,也不想听你唱歌。”
好吧,我承认我唱歌走调的天赋秉然,可背诗也不是我的擅长项目,如果要我去拼拆个手/枪,在军校里我若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可我的兄弟在这儿,他的请求我怎好不答应?想起上周某个叫贝亚特还是布兰娅的女孩送给我的情书,幸好我随手丢在汉斯的小方桌上,而不是扔进垃圾桶里给老鼠磨牙。
那小子没看封面,三两下一拆,却是激动无比的拿出信纸,激情万丈的读完了全篇。
嗯,我的记性不错,将它仔细回忆,我边念边走到弗兰茨洗澡的那间。
“从我见到了他,我仿佛已经失明;
不论往哪儿望去,只看见他的面影。
就像在白日梦中,他在我面前飘浮,
深深的黑暗浮出,显得格外清楚。
我周围其他一切,从此都黯然失色。
姐妹们的游戏,再不能引我喜乐。
宁愿独坐闺中,垂泪而默不作声;
自从我见到了他,我仿佛已经失明……”(《女性的爱/情和生活》是德国诗人沙米索的作品。反映了少女初次坠入情/网的心理。)
我盯着弗兰茨精瘦的腰身,雪白的背部,以及白色的肥皂泡……应和着诗歌,想入非非。
某男回眸一笑,对我道:“嘿,有人暗恋你。”
做出吊儿郎当貌,我不禁轻哼:“我的初恋是你。”
弗兰茨正色的白我一眼,冲完背部继续揉他金灿的头发:“还是排斥吗?”
走到他身侧的冲水龙头下,我闭了眼让水狠狠冲刷全身。
隐约听到弗兰茨叹息般地言语:“试着爱一次女性,你可以克服的。”
“你喜爱我的母亲不是吗?”他又道。
“那不一样。”我沉声。
“一样的尤利安,已经过了那么久,放下,解脱,就那么简单。”
“你可真轻松。”我哼声。
“如果我有了女人,我不希望看到你排斥她的模样。”
“等你有了再说,明明禁谷欠的家伙,还说这种大话。”我不屑,却转头开始设想弗兰茨的女人,我会如何与她相处。需要装着温和接近吗?还是与她冰块相对?
我排斥女人,弗兰茨的安慰和开导并没有给我带来舒畅感,重提往事,只剩下强迫和鞭打,轻佻和引诱,黑暗和无尽深渊,直到弗兰茨走入我的人生。
和弗兰茨并肩而行,我是毕业班,周末的晚上是自由时间,我们打算去校外找个地儿吃饭。
门口处,只见一男一女的拉扯,只闻金发碧眼姑娘高声斥责。
“别再纠缠我,我的叔父可是汉诺威警局的副局……”
我瞅了一眼,原来是汉斯,正要拉着弗兰茨避开他们走人,弗兰茨却脸色一变,走上前去。
“弗兰茨,你干嘛?”弗兰茨可从不管他人闲事。
他不理我,我插了会儿腰等他,见他没有回来的迹象,只好挪着步子过去。
“尤利安…哈特曼!”那姑娘见到我,仿佛见到了暑月的冰淇淋,欢喜无比。我瞪了她,莫名其妙。
“您认得我?”
金发姑娘盯着我,泪水落了下来:“我是贝亚特…布雷希特……”
我一抖,瞥向汉斯:“怎么回事?汉斯你把人家弄哭了?”
汉斯铁青了脸,一拳头挨过来,幸好我退闪的快,躲过了他无缘无故的攻击。
“干什么?吃错药了?”我怒了。
他更怒:“混蛋!”又一拳头过来,我接着闪。
汉斯打不到我就开骂,但他不解气,最后恶狠狠咒我:“尤利安,你最好别喜欢上女人,否则你就会被她嫌弃,如果你爱上女人,最终也会被她抛弃!”
好狠毒的咒语……我高高挑眉,望着他快速消失的身影,想着他像个女人似的咒骂,心情无比惆怅。要多么伤心的男儿,才会说出如此不安好心的咒骂呢?
可我没空想他的不幸,只因幸运如我,此刻我排斥女人,所以他的诅咒对我没用。
弗兰茨侧过身,让那还立在一旁的姑娘对着我抹泪,自己却用口型道:就是她给你写了情书?
微一沉思,我点头,贝亚特…布雷希特,原来不是叫布兰娅啊~!
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只怪当初扔错了小桌,让汉斯误会了情书的归属者。
弗兰茨忧虑地望向我:“帮个忙尤利安。”
“什么?”
“我碰到点事儿,需要见这位女孩的叔父,她对你有好感……”说完还对我挤着他那双漂亮到一踏糊涂的碧水绿眸。
我瞪着他:“我该对你说,我很荣幸吗?”
“如你所愿。”
“……”我翻个白眼给他。
结果,我们三人一起吃了晚饭,还花光了我三个月的火食费,弗兰茨这小子半分马克都没有掏。
原来,弗兰茨家里住进了一位中国留学生,而这位女留学生被关到了警察局。他为了救她请求我,而我为了他,只好献出了我的第一次约会,答应那位给我写情书的姑娘,陪她喝了一杯咖啡,看了一场电影,逛了一次夜市。
弗兰茨如愿救出中国留学生,我却开始好奇了,按弗兰茨的说法,是哈特曼夫人(他的母亲)叫他去救人的。可我没见过他哪回那么认真的帮过一个外人。
于是我缠着问弗兰茨那女孩的事儿,他却灵光一现,突然拍着我的脑门大声道:“找到你了,哈特曼先生。”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都姓哈特曼,而我从没想过改姓改名,正想抗议他。
“走,到我家吃饭。”
第62章 65 柏林晋升()
文/镌心
白尹和艾德里安到达德国柏林第二天,艾德里安就得到了晋升——从少校升到了中校,虽然白尹至今都没弄明白艾德里安具体隶属于哪个军部派系。
通常他并不穿军服,白大褂则成为他的常服,如果单看他之前穿的军装,白尹则觉得他很可能是党卫军兼盖世太保,也只有盖世太保的制服会那么的不统一。
待白尹见到升了军衔,换了肩章和领章的艾德里安,他却摆了个臭脸,正在大声训斥他的副官。
没见过艾德里安这付样子的白尹,犹豫了一下,还是挺了胸/膛走进去。
“教授,”在外人面前白尹换回了对他的称呼,“收到的文件,已经翻译好了,请查阅。”
艾德里安收了针对副官的训骂,一挥手,副官立正敬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他指指办公桌:“放下吧!”
“是。”放下文件,白尹动动唇,终是放弃询问,她退了二步,半鞠躬转身朝外走。
“白尹。”艾德里安忽地叫住她。
“嗯?什么事?”
“公寓住的还习惯吗?”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身材颀长,卓尔不凡,看起来颇有股贵倨之气。
白尹缓步走近,漾出微笑:“就在市区挺方便的。”
他点点头,随意看了眼摆在桌上的日历本,抿了下嘴:“这段时间暂时没有什么任务,你尽量不去人多的集会地,特别是元首出巡的时候。”
细眉一挑,白尹有着不解,前半句她能理解为他怕她这个亚洲相貌出事,但他后面特意点到希特勒……这又是啥意思?似乎听起来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白尹怀疑归怀疑,她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答应他。现在的她不抱牢这尊老大的大白腿,她还能去抱哪个人的大腿?
自二战打响,越来越紧迫的局势,白尹也有了一丝松动,与艾德里安几年的相处,他给她的帮助,他们之间的朋友之谊,对她的感触很深,渐渐地白尹有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起码在她找到人完成委托前,她有了依靠艾德里安的想法。
“我记下了,艾……德里安,你住哪里?”出于他既是上司,又是她能依靠的德**官兼朋友,她送上了她的关心。
缓下面色,他微笑道:“就住你对面,不过,回到德国就被正式调来柏林,事务繁多,抽不开身,我允许你按时下班,可我就得加班了。”
说完他配合着做了一个俏皮的苦瓜脸,惹得白尹忍俊不禁。
他们的办事处离公寓楼不远,穿过一条街就到了,白尹为了分担他的工作量,推迟了一个小时下班。
直到11月中旬,突然传来希特勒在集会中被人暗杀,这位小胡子元首侥幸逃过一劫,这下可乱了政府部门一干人等,当然也涉及到了艾德里安所在的部门。
索性很快侦破了此案,暗杀策划人等主干被立即执行了死行,这一周下来白尹拎起的心才放下,不得不脑洞大开的进行补脑。
她只记得1944年,那位后世大名顶顶的施陶芬贝格陆军上校,与一干反希特勒的爱国将领政党,共同策划了“瓦尔基里”计划,企图刺杀希特勒后与盟军谈判停战……
原来,在二战之初,就有反对希特勒纳粹政权的爱国人士,组织暗杀希特勒了。
白尹打心底佩服这些德国人,忽然想起林肯的一句名言:你可以在一时蒙骗所有人,也可以在长时间蒙骗一些人,但不可能在长时间蒙骗所有的人。
后世称希特勒是个战争狂人,纳粹疯子,法西斯骗子,二战未爆发前,就是他骗的盟国团团转,而英法所谓的西方大国,已经被一战打怕了,他们希望看到的不是战争。
丧失了血腥之气的军队,蒙蔽双眼的盟国元首们,傻瓜似的竟都相信了希特勒不会开战的骗词。二战之初,德军能如此顺利的扩展领土,并非全是德军善战,盟国对战况分析不利,以及盟军军队现代化建设的缺乏,都绝壁为德军的势如破竹奠定基础。
12月1日,广播里播出一则新闻,苏联在11月30日入侵北欧小国——芬兰,世界舆论对芬兰表示同情,各国政府更是强烈谴责斯大林的无耻行为。
二战期间,白尹对苏联侵略芬兰之事根本不了解,着一下听到的确吃了一惊。到了12月14日,苏联被开除出了国联(类似于二战结束后的联合国),美国撤销对苏联的经济援助,就连那位大腹便便、没有原则可言的意大利总统墨索里尼,也召回了驻苏大使,并承诺给芬兰武器上的支援。
作为艾德里安的助理秘书,这些既成事实的事件白尹在第一时间都能知晓,而艾德里安所管理的政府部门的工作范畴,对工作人员包括她在内,一直都是持保密状态的,所以至今对艾德里安的身份白尹都不敢轻意下定论。
但她很清楚他的身份不只一个,否则她还在汉堡的时候,他不可能有办法为她办理了多本身份证明。既然他没有与她坦言,她自然也不便多问。
39年的圣诞节,过的平平淡淡,艾德里安似乎不怎么待见欧洲人传统的新年,这令白尹大感意外。不过,他对手下人很好,给他的副官放了三天小假,却没给白尹多少假期。美其名曰:你们中国人不过圣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