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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恋二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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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开军服上的风纪扣,尤利安提了瓶20年以上的红葡萄酒,慢悠悠地踱到弗兰茨身边大摇大摆坐下。

    看都不看来者是谁,弗兰茨的语气冰冷,嘶哑着声音:“滚开!”

    相当的傲慢无礼,与幽雅的容克贵族相去甚远,尤利安歪起嘴,挑了挑浓长漂亮的眉毛,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就像是在观赏一件极为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时间分秒走着,被盯视的厌恶和内心晃荡的焦躁,彻底让弗兰茨转目。冰凉的视线对上那肆无忌惮的盯凝,手指不由地按住腰间黑色皮套里的手/枪。

    “嗨,老兄!”

    尤利安看到弗兰茨按在腰间的动作,稍稍一顿,眉毛轻皱,很快他翘嘴一掀,一抹嘲讽的笑掠上俊颜。他摊摊双手,不知是要表达“投降”,还是要显出好友对他莫名其妙敌意的不满。

    弗兰茨一怔,倒是真没料到会是他。尴尬的气氛转瞬即逝,他挑了挑食指离开腰间,露出好久不见的微笑。

    见对方松下绷起的神经,尤利安坐近,小声问:“你怎么加入党卫军了?还来到了奥地利?”

    弗兰茨仰头喝完手中的红酒,笑的高深莫测:“尤利安…哈特曼,你真想知道原因?”

    尤利安暗暗折眉,他不喜欢弗兰茨这种语气,就像是与普通人对话那样,还带上了一丝不屑的、不耐烦的意味。

    “嗨,弗兰茨,别这么和我说话,我们都快4个月没见了,上回见面还是去年的圣诞……”

    “圣诞……”他嗤声笑开,为自己倒满酒,张嘴就是很大一口。

    尤利安吃了一惊,他从未见过弗兰茨这样喝酒的,他总是保持着普鲁士贵族的儒雅与礼教,极少放纵自己的行为。

    “……母亲和曼切丽阿姨死了,两个孩子下落不明。”弗兰茨说的很快,口齿干净清楚,咬字深沉。

    尤利安刹然失色,湖水蓝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1938年1月1日晚……”弗兰茨朝尤利安深深看了一眼,补充了一句,“犹太人干的。”

    尤利安捏紧了拳头,弗兰茨双眸訾笑,室内仿佛凉如冬季,两人皆无语,气氛沉闷不堪。

    然,尤利安侮谩的话语,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又是这些该死的臭虫!弗兰茨,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兰茨靠入木制的椅背,从口袋里掏了包烟,两指夹出一根,轻轻在烟盒上敲了敲,尤利安的蓝眼睛突了出来。

    “你开始抽烟了?”尤利安讶然完后并未阻止好友,他摸出贴身的银色打火机,为弗兰茨利落的点上火。

    弗兰茨吸了一口,两指夹着没有动,他盯着它看了半晌,才轻道:“是的,这能让我冷静思考一些问题。”

    尤利安会心一笑,非常理解好友的心情。他也为自己点了一根,和对方一起默默的抽/着,享受此时难得的宁静。

    停滞的安静,犹如暴雨前夕闷窒的低气压,他们谁都不起话语权,彼此无语的陪伴,是时下最好的支持。

    恍惚间,尤利安想到过往,想到弗兰茨的母亲已经死亡的这一消息,尤利安的心就像被恶狼狠狠咬出了一个窟窿,这样的疼痛,无言形容的痛楚,深刻的切入他的肌体。

    他的母亲很早离逝,弗兰茨的母亲照顾他,如同照顾她的亲生儿子。她把尤利安当成了亲儿子,尤利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位母亲,他的家人。他以为战争结束后,他可以让她过上好日子,他和弗兰茨会一起照顾她,可现在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是的,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弗兰茨失去母亲的苦痛和心伤了。

    两指提着酒杯,缓慢晃荡着杯中酒水,弗兰茨凌厉肃煞地说道:“他们的人中出了叛徒,而叛徒的家人住在我家里,这就是原因。”

    “班奈特…贝克(米娅的父亲,犹太人)?”尤利安难以置信,“犹太臭虫在清除叛徒?”

    闷头喝酒,弗兰茨笑的俊冷而嘲讽:“这叛徒帮助纳粹清除犹太人,曾经他该死的受到了母亲的怜悯与帮助。”

    “抓到人了没有?”尤利安岔开话,他要知道凶手的下场。

    “你指的是,杀了我家人的犹太人?还是班奈特…贝克?”

    尤利安:“当然是那些杀了母亲的臭老鼠!”

    “没有。”非常凛冽干脆的回答。

    “我明白了。”他明白了弗兰茨这身黑色制服的由来。

    尤利安不再追问弗兰茨,也随着他大口大口喝起了酒,似乎这样的放纵,就能减轻彼此失去亲人的悲伤和痛楚。

    “党卫军”的身份找那些犹太人,会比国防军方便许多。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弗兰茨能进入盖世太保的军情系统,专业手段、有效快速,曾一度很吸引尤利安的目光,只是以他现在的背景,想进入其中难上加难。

    损害别人他不管,可是伤到了他的家人,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弗兰茨和尤利安心照不宣,他们互碰酒杯,望见了彼此眼底燎原的复仇之火。

    不知是谁起了头,窒息的话题渐渐轻松,再往后两人之间又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一个中国女孩。

    “见到白尹,和她过圣诞节了吧?”

    “嗯。”知道尤利安的性子,好奇会害死他,弗兰茨也不怕他知道,很干脆的回复了。

    “搞定她没?”尤利安一脸痞样,闪着狡黠狐疑的目光。

    瞥了他一眼,弗兰茨面无表情,继续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种事对于一位自信傲娇的党卫军军官,无疑面上有些失光。但,弗兰茨却是越战越勇的脾性,也是个不会轻易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真情流露后决不轻言放弃。所以,一次的失败反而会令他勇往直前,直到见着胜利的曙光。

    “看来还没。”吸了口烟,轻轻一吐,尤利安不显山露水,用了轻快的语调:

    “软的不行,就使硬的。弗兰茨,你可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智慧、头脑、身材、品性哪一样差了?你是真正的男子汉,她真是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弗兰茨皱眉,好笑的睨了眼他的好兄弟:“你可真会欣赏我,谢谢了兄弟!”

    尤利安脸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揉了下涂满发油的榛子头,他掩饰自己的慌乱,猛地吸了好几口烟。

    软的?硬的?怎么个硬法?弗兰茨脑中思忖一番,脸微微泛红,想到了少儿不易的场景。他抿起薄唇,语气故意透着冷冰冰:“你想让她厌恶我吗?”

    尤利安抬眼看他,讶异道:“怎么说?”

    “以她的脾性,我若来硬的她应该会恨死我吧!”

    他一把掐掉烟头,拇指帅气的抹了下嘴角。

    “女人就是麻烦。”尤利安摆手耸肩。

    “那是你还没遇上对的女人。”弗兰茨说的极慢,一字一字就是想让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尤利安脸孔由红转青:“我不需要!”

    喊出这句的时候,心里头空落落地,似乎失掉了一些东西。尤利安不禁有些气愤,不知道这火气是怎么拱上来的,好像多年的好友突然就离开了他,越来越远的距离,伸手都会触及不到。情感间距的拉大,令他心里不好受,没错,他不想与他分割开,哪怕是一点点的间隙。

    嘴硬!弗兰茨轻笑出声,他当尤利安这是在害羞。他深知,尤利安的感情生活和他一样是空白,只是他幸运的比尤利安早一步找到了他想要的爱人,而尤利安还在人生路途中寻寻觅觅、徘徊不定。

    “这女孩有什么好的?”

    “嗯,是没什么好的,黑黝黝的眼睛生动固执的盯着你,倔强的样子就像一头刚出生的小蛮牛。”

    “那你还喜欢她?”

    “不过,对我胃口,很可爱不是?”

    “……”一抖索,尤利安猛灌了几口,酒水哧溜滑入气管,咳的他掉下眼泪。

    看的弗兰茨直摇头:“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真的挺可爱的。”说完他回味了一下,脸又红起半边。

    不可救药的表情盯向弗兰茨,尤利安愤恨扶额,继续用他的咳嗽提出内心的不屑和坚决的抗议。

    (ps:下篇第二卷西线)

第39章 38 教堂()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

    岁月飞逝,转眼之间,两个姑娘回到了久违的汉诺威。

    回到汉诺威前,白尹给唐人街上的徐阿姨和重阳楼的张老板写过信,他们很快回了信,叫她放心一切都还行,说让她好好在汉诺威大学读书,多给他们写信,祝她学业有成,光耀门楣,吧啦吧啦……

    白尹感叹,中国人的传统观念80年后依然立场坚定、毫不动摇,读书大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光耀门楣”这一种意思,一个理由。

    一晃眼,白尹已是汉诺威大学的大四生了,即将毕业,她既要担心同21世纪大学毕业生一样的就业问题,又要想方设法找到“哈特曼老爷爷”,赶紧完成委托回到21世纪她的时代。

    眼前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她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

    弗兰茨与她表白后,这是白尹首次回汉诺威,她不知道弗兰茨是否换防回了汉诺威。如果她仍租住在他家里,一来她手上的钱并不多,交房租会有些困难;二来难免会在弗金毛回家时碰到他,要不尴尬都会很难。

    最后,白尹决定,在大学的学生宿舍与三位同学合住,挤挤虽辛苦些,但房租费减了一半的一半。她还在学校里找了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即:为语言学系的教授们,翻译有关东方人的书籍。

    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打杂小工,并不是真正要她去参与翻译,在碰到东西方文化差异时,教授们需要她的东方文化知识给他们做详尽的解释。白尹总能耐心又仔细地,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解惑。这其间,白尹与一些教授建立了很不错的师生情谊。

    正因如此,机缘巧合下,白尹接触到了欧洲多个国家的语言文字。她发现自己竟会欧洲好多国家的语言,而非仅是德语、英语、希伯莱语(犹太),这个金手指开的她非常之惊喜,要知道,21世纪的白尹英语也仅是及格罢了。

    安定下来后,白尹提笔给哈特曼夫人写了封信,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近况,还说自己有空就会去看望她们。

    9月,德国开始针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了一系列的军事行动,白尹不时能从大街上的广播喇叭,听到相关的消息。

    在慕尼黑,捷克斯洛伐克被英法彻底抛弃,英法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拒绝慕尼黑协议,那么我们就会支持德国的侵略。捷克斯洛伐克屈服了,而其人民是带着对全世界的抗议投的降。

    波兰和匈牙利人在扬言要对捷克斯洛伐克采取军事行动后,就像食尸的秃鹫,乘虚而入,分得了一片土地。

    慕尼黑会议不仅使德国的战略空间大幅增加,且还获得了苏台德地区丰富的战略资源和工业基础,使帝国有了一个大的跨越,解决了国内的军事武装和社会生产与人民生活的矛盾,它敞开了通往东方的大门。

    10月,希特勒明确命令占领捷克斯洛伐克余下的地区。当然,希特勒很快得了逞。

    白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冷意更甚,马上就要到1939年了,二战爆发的这一年,她的心情也跟着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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