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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分明是预备军人嘛!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傲娇自大的,还喜欢往自个脸上贴金!白尹立刻就用中文回了他一句:“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屁颠颠的想开染房了!”
“你说什么?”
她又用中文说了一遍,跟他一样抬高了头,并且毫不犹豫斜了他一眼。弗金毛,这下子量你也不知道啥意思了吧!哈哈哈!
“中文?”
“当然,”她哼了一声,“不知道了吧!你这么帅气聪明能干,怎么就不懂中文呢!唉,真是可惜呀!可惜——”她故意拖长音调,还配合着夸张的幅度摇头晃脑。
弗兰茨停住脚步,默默看着白尹越来越远的人影,愈变愈矮的个头,脑子开始溜号了:真正与她相处不到一个月,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要把她赶出家去,可现在呢?他似乎说不准了……
心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狂跳起来,似乎下一秒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回到那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然后,他将再也无法见到她,再不能与她磕拌了,再不会与她灯下散步胡侃拌嘴了……
白尹往前走了好久,没见弗兰茨跟上来,她狐疑转头,一回身蓦地就撞入一个坚硬的泛着冷意和急促呼吸的胸膛。
妈/蛋,巨惨,鼻子又要塌一厘米了==,白尹悲催的想流泪,她的塌鼻啊~!
“干嘛啊……”她怒目。
高头大马压下,男子清冽的气息侵袭,白尹震惊,懵地扬头,一个冷硬的亲吻轻轻落到了她的额头。
干干脆脆,冷静深沉,带着点儿冬日的冰寒,吻如其人。
回魂的时候,白尹发觉,整个人都不好使了!
啊啊啊……她被纳粹亲到了,她被弗兰茨这个臭小子调戏了,她可悲的发现只能用单臂推他,且怎么都推不动。
“去死!”她悲鸣,用的是中文。(德文“再见”发音与中文“去死”发音相同。)
“呵呵,快到家了,怎么跟我说‘再见’呢?”弗兰茨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柔和、温暖,二话不说,直接搂住她的腰向他们的家园挺进。
“为什么亲我……额头?”白尹抽/搐着嘴角。
弗兰茨眼神一闪,掀唇轻笑:“朋友间的亲吻。”
白尹仍旧回不过神,总觉得有点不对头,德国人朋友间的亲吻不是都在脸庞上吗?额头么……好像是长辈亲晚辈吧==,再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了,老外么,不就喜欢贴个脸,亲一下,抱一抱神马的……
弗兰茨突然咳嗽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
“你感冒了?”白尹终于忍不住问了。
“嗯!”弗兰茨心情不错,淡淡瞟了她一眼,“总是流鼻涕。”
“哦……回家后你煮碗生姜汤喝,去去寒气,还有,总是流鼻涕不治疗会引起鼻炎的。”白尹想到21世纪自己的感冒拖了几天,也不注意挂着的鼻涕,随便擤擤鼻涕就了事,结果弄成了鼻炎,稍碰到一些刺激味儿就喷嚏不止,平时早上起来还会流鼻涕,总被别人误解为感冒。
弗兰茨疑惑:“生姜是什么?”
这一问,白尹才意识到德国这时期好像没有生姜?但她也不能肯定,但看弗兰茨一脸的问号,估约着是没有生姜了。好吧,那就只能叫他早点看医生去,或者他们德国也有暂时去寒气的土方子?
“是一种植物,也是食料和中药,在中国我们会在感冒初期食用它,有一定的去寒效果。”
弗兰茨绿眼睛眨了眨,嘴角边儿微微有了笑意。
白尹突然想到件事:“你,你既然得了感冒,为什么还……还亲我?你很想把感冒传给我吗?”
“没错,听说,这样可以好的快些。”弗兰茨的小虎牙一露,白尹就彻底没辙了。
“你……太坏了!”她憋出一句。
“谢谢!”他照接不误,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转眼间,哈特曼家的大门就在眼前。
“哦,我的孩子,看看你弄的这么狼狈!”白尹一进门,哈特曼夫人迎上来,猛地给了她一个熊妈抱。
白尹感受着母爱,继续窝在夫人魁梧的怀抱里,终于从弗兰茨带给她的“震惊”中找回了灵魂,她感动的由着夫人抱住自己。就像是自己的母亲在抱着弱小的她一样,她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温馨的怀抱了。
“对不起夫人,让您为我担心了。”白尹小小声地说道。
哈特曼夫人吻吻白尹的头发:“听到信上说你的手臂受伤了,真是吓到我了!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吃饭,今天可是平安夜,全家人都该聚在一起的团聚日子。”
白尹瞅了一眼木制壁钟,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一小时了,他们一直在等她吧!她感到非常抱歉,又往客厅里瞅了瞅,就见翘着二郎腿的尤利安。
尤利安只在她进门后看了她一眼,又往她受伤的手臂怔忡了半会儿,便将视线移到了壁炉旁的一个物体上。
白尹进门后没时间打量四周,至于屋内有什么变化她当然也不曾留心,她一门心思地再次向夫人表达她的歉意:“夫人,你们还在家里等我吃饭,真的太抱歉了,其实我……在好友英格家吃过晚饭了……我……”
一抬眸看到弗兰茨瞪着她,顿时有种错全在她的罪恶感。
啊,有没有搞错,她是受害者好不好=3=||。
“坐下,再吃点。”弗金毛酷酷地下令。
“……”
三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的津津有味,气氛却冷冷清清,没人出来打破沉闷的气氛。
郁闷的白尹用叉子戳着饭后才能吃到的甜点,看着三人吃着主食,个个闷声不响低头吃饭的样子,瞬间觉得屋里的两男生都在排斥她。
一口都没吃的她,继续装鸵鸟,戳甜点,数粹粒,因为她一点都不饿伐~!
“戳这么碎……你想做什么?拿它们喂鸟?”尤利安终于注意起她来。
白尹抬眸,瞅了瞅他,微笑:“嗯!好主意。”
他霍然立起,长臂一伸,捏住她的盘子拖到自己面前:“真是糟蹋了!你不吃,我吃!”
“呃……嗯—给!”她很乐意喂他这只大“鸟”,白尹大方的将叉子也一并送给对方。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白尹感到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温暖起来。
弗兰茨看着他俩的互动,鼻子里一记轻哼,端起水杯大大喝了一口。
“白,说说你的家乡吧!”哈特曼夫人吃完正餐,抹了嘴角,慈爱的看向她。
另两人,一个停下动作坚起耳朵,一个向白尹看过来,白尹受宠若惊,睁着双兔子般惊愕的眼珠,她犹豫了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现在的中国落后贫穷,政府无能,人民受欺,这是一个有着广袤土地,却在世界之林没有话语权的国家……这样一个中国,吸引的了德国人吗?德国人会想真正了解它吗?
白尹真想问一句,您确定想知道?可还是生生忍住了。既然他们想知道,她也没啥可损失的,就不妨说说吧!说点什么好呢?
第16章 15 深入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
有错误的地方,修正下。喜欢就收包(收藏+包养)吧!
白尹纠结半天……对啦,中国的文化!就当做上一堂文化课了呗!
“我出生在中国的江南,浙江省的杭州市,省会城市。”
白尹不管他们懂不懂21世纪中国省份的划分与命名,也不想解释省会市的含义。这时候的德国人,肯定不知道同时期的中国是个什么情况,因为他们不屑于了解这个幅员辽阔,受尽列强欺凌的东方国度。
“在中国有一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其中的杭,就是指杭州。那是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城市中间有一座湖泊,2000多年前形成,我们称它为西湖。它三面环山,有闻名遐迩的西湖十景。我经常去那儿玩耍,夕阳下的西湖沉静秀丽,美好婉约,很多人在那儿看景赏荷、谈情说爱、休闲散步、锻炼身体……”
她停下来,回忆中的地方,不到一个月,她竟开始想念了。不知道师父墨晋在做什么?身体是否受得住……她只要一想起故乡,就会想念起他来。
师父呢?会不会想到她这女徒弟,还在80多年前的灰暗时空里,用她笨笨的脑瓜,想尽办法完成摸不着头脑的委托呢?唉,好忧桑……
“孩子,你的家乡听起来就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呢!”哈特曼夫人由衷赞美道。
白尹微微一笑:“谢谢夫人,的确,走过这么多地方,还是自家的草窝好。”
“草窝?”尤利安不明所以。
另两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尹想了一想,解释道:“是中国的谚语,完整版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意思就是:金窝银窝再华美富贵、富丽堂皇,终究是别人的,草窝虽简陋清苦,却实实在在属于自己,与其羡慕别人的幸福,不如珍视我们现在的拥有。”
空气停滞了下来,在场的人皆各有所思,白尹想到了二战德国侵略他国的历史,极为讽刺的是,二战结束德国人只能在德国这片土地上生活繁衍,最终不还是应了中/国人的这句话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忽然,弗兰茨嘴巴一扬,举起手中的酒杯:“为‘草窝’干杯!”
“干杯!”三人笑着附和。白尹苦笑,唉,不晓得啥时候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草窝呢!
“哈哈……有意思的语言,”尤利安偏头看白尹,“我很想学中文了呢!”
白尹挑挑眉,呵呵笑了敷衍道:“我可以告诉你,你名字的中文写法哦!”
她话一完,尤利安这厮竟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连带笔的那种,推到白尹的面前。
白尹一瞬间呆住,她只是应着他随口说说的啊,开个玩笑这厮居然当真了,难道都不能对德国人开玩笑吗?
对上尤利安期待的眼神,白尹只好认认真真,像小学生初学中国的方体字一般,工整的在他的本子上写上他的大名。
尤利安拿过本子,睁大眼睛,左右上下看了半天,分不出该是从左起还是从右起念他的名字。
白尹扶额,好意提醒:“尤利安,你拿反了,从左往右读:尤利安…哈特曼。”
“好复杂的图案啊!”尤利安举了半天本子,挤出一句话来。
这才正常,要是中文这么简单,那就不叫中文了,上下八千年的中国文化,你以为只是个数字显摆么?白尹鼻子里哼哼,当然她没那么冲动把这份自豪感表现出来。毕竟这里可是纳粹德国的地盘,欧洲人的天下。
“好了孩子们,今天早些去睡觉,看看这颗圣诞树呀,上面还有红袜子呢,晚上圣诞老人会给大家送礼物哦!”
哈,壁炉旁的是个圣诞树!昨儿个还没有呢!白尹闪着眼打量,发觉少了很多东西:树顶的黄色星星呢?棉花做的雪花呢?树上怎么没有挂彩带啊……是不是这些大男孩以为自己成年了,挂这些小孩家家的东西显的傻气?可是光一颗树有什么意思?也没啥看头啊!
德国人的艺术细胞上哪儿去了呢?她想看星星、看彩蛋、看雪花……
要不是哈特曼夫人用搞怪的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出口,白尹绝壁会笑喷!不过,能让严肃古板的德国人说出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