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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阁心痛不已的捂着眼睛,万般懊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tsuyo就坐在他身边,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他没想到严阁对此并不知情,但哪怕是早就知晓内情的他,再一次揭开伤疤也是痛的难以承受……
不仅仅因为艾米是他从小到大的伙伴、亲人,更是因为艾米的结局很可能就是他们所有人的结局!
“小严哥。”tsuyo哀声对他说。“上个月,基金会在米兰与穆阿方面的人举行了一次密谈,密谈内容有关战时欧元区非官方的特殊资助……会长的批示是,让团队负责人选出四个可以任职的孩子,前往阿勒颇谈判……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啊!他们这一趟枪炮无眼,东西送到了人都不知有没有命能回来!”
严阁闻言脑子里那根敏感的神经猝然绷紧起来,整张脸瞬即僵化!
他指节狠狠按在额角上,一字一顿的问。“萧青赢要卖军火给叙利亚武装?!”
“是……议会里有议员是支持那些人的。会长和工党在一条船上,这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稳赚不赔……只赔人命的买卖。”严阁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心脏仿似冰封般下沉。
“所以小严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们吧!萧氏别馆里现在有四十几个登记在册的领…养…孩…子,小的只有十二三岁!按照会长这个用法,他们没有几年就会被萧家损耗殆尽的!伦敦局势现在很不稳定,汇银高层蠢蠢欲动,我怕如果有一天会长等不及拿到老先生的遗嘱,很有可能会派人除掉汇银那几个反萧家的董事,小严哥你想一想,真的要去暗杀那几个人,派出去的会是谁?一定是别馆里养大的我们啊!有些事不做我们要死,做了我们一样是没命活的!”tsuyo哭着攀上严阁胳膊,抽噎的气息不稳,他不断恳求着严阁。“小严哥,求你救救我们!让我们离开萧家吧!”
离开萧家……
原来紧抱这种想法不放的,不止是他一人吗?
严阁沉默着无语,片刻后他探身将tsuyo揽在了怀里。
“不哭,不哭了……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少年的头发,以极尽安抚的口吻慰藉着怀里瑟瑟发抖的荏弱身躯。
“当初没能带走你们,是我的错。让你们担惊受怕的过活这么多年……这次不会了。”他低沉的嗓音无比坚定。“这次我不会丢下你们了,我会帮你们离开萧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新坑,啪啪啪!!
——骚包光棍帝王攻vs天才军师美人受
权谋玄幻,宫廷斗争,异能强强,非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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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歌》
第65章()
“红酒扇贝; 墨鱼意面; 糖渍草莓。我记得你很喜欢巴斯那家意大利餐。”萧青赢当天归家的时候; 拎回来两个大食盒,里面连食物带餐具,包括酒和冰块都是成套备好的。
严阁身披着一件外衫; 慢步走至桌边伸手探了探上面温度尚热的精致菜色; 不由叹着气说。“你又把人家主厨挖走了……”
萧青赢但笑不语; 拉开椅子坐下了。
他向严阁道。“来; 坐下尝尝,看味道变了没有。”
严阁点一下头,慢慢坐到椅子上; 随手拾起银叉插了一块糖渍草莓送进口中。
挂星餐馆里出来的厨师,选材都是极其考究的; 干白打底的腌渍糖汁清甜可口,哪怕一整颗的草莓裹着糖粒吃下去也不会感觉生腻。
严阁正垂首咀嚼,忽闻面前一声清脆的动响。
那是冰块落入玻璃杯中发出的轻灵碰撞。
萧青赢提酒倾壶细细斟了半杯,动作平缓气定从容。
他从以前就是这样,总在不经意间便能施压于别人身上,给旁人施加出难以负重的压迫感……
严阁实在不喜欢这种长久以来累计的遏抑,他把叉子一放,取过纸巾抹了一下嘴角。
“我有事想和你说。”他道。
“哦?”萧青赢微一扬头,随口问。“什么事,你说。”
“别馆里那些孩子……你要怎样才能放他们走?”
面对严阁的直言相问,萧青赢倒反常的语塞了,他眯起眼睛向前方略略扫看,刻意闭过了严阁的目光。
“咱们相识多年,就不用来这一套了吧?”严阁把用完的餐巾叠平放好,低低一笑,说。“如果真的是不想叫人知道的行当,大可以永远把那些孩子藏起来关好,为什么要大老远把tsuyo会向我求助的,不是吗?”严阁凝神注视着萧青赢的眼睛,极慢极慢的问他。“是不是我答应你跟你回萧家,从此一步再不迈出萧家大门,你就能放过那些孩子,放他们自由?”
但见萧青赢的眉心逐渐拧成一道川字,骤变的脸色上阴沉不已……
半刻后他摇着头叹了口气,凉凉的一粲。
“这些年我总是自己问自己,当初哪里做的不对逼得你用命要挟我放你离开。郭薇的事且算其一,乱七八糟的也暂且不说,慢
慢的我才琢磨过味儿来,你要走不是为了谁,或者什么事什么内在原因,你只是想要自由,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
严阁一动不动的坐定在餐椅上,对此不予辩驳分毫。
他只淡淡的说。“渴望自由,是每个人的天性。”
“我磨灭你的天性了吗?”萧青赢问。
“你说呢?”严阁语气中都透着疲力。
寄人篱下的滋味作何感想,那真不是什么值得人时时念起的东西。试想你一个头脑清晰四肢健全的人长年累月的被禁锢在一个不属于你的地方,刮风下雨与你无干,物换星移和你无系,你所见的一切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你的,连同你的性命,人生,未来,全部控制在他人之手。你的世界里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漫无止境的漆黑。
而萧青赢俨然不是个会反省自我的人,他一直都知道严阁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可他从未给过。
“小严。”萧青赢说。“从你十几岁进入萧家,所享的待遇就不同于一般人,我看重你喜欢你的那份心,难道在你眼里就只是一种束缚吗?”
“我的看法重要吗?”严阁摊开双手,自嘲式的问他。“我的想法能让你改变主意还是怎么?我说了萧青赢,你我之间大可直言,反正也没什么忌讳了。现在你手里握着我在意的人,不管我逃得多远都是没用,你就明说了你的要求吧。要我,我就跟你走,要别的,我抛头洒血也给你拿到面前,那些孩子太无辜了,别再凭白造孽了,可以吗?”
萧青赢默声看着他,脸上显露出无法区分真伪的笑意。
他本应该对严阁的看法表现出些许气愤,至少是一番苦心被东流的失望。但是他没有,他那张伪装到完美无缺的英挺面孔上没有一丝异状,完全是在平静无虞的微微笑着。
不过那束执着中满带凛冽的目光,几乎是要将严阁设在心底的自卫防线扫荡殆尽一般……
“只要有你,他们存在与否对我来说不重要。”萧青赢不愠不火的说。“你回来了,我就没必要在家里养那些没用的人了,说白了,当年起别馆收留他们也是为给你作伴,你走之后,能做事的就那几个熟脸。你今后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把军火线交给澄悦管,然后好生遣散他们,不算什么难事。”
——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肯回转。
“好,让我和家里人见个面道别,收拾了东西我就跟你走。”严阁当即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随后他撑着桌沿起身,应当是想去卧室里换衣服回家,谁知脚下还没站稳,萧青赢就隔着桌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青赢……”严阁能感觉到抓着他的那双手炽烈用力,他有些惧怕的浅张双唇,手腕无意识一颤。
萧青赢单手抓着严阁的腕子,将他往桌边一绕,瞬间带近到自己面前。
严阁挣扎着奋力后退去一步,而这一次萧青赢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他伸出手一把揽紧了严阁的腰际,动身抬脚紧跟,将人直直逼退至墙边。
“唔……”严阁后背狠狠的撞在墙上,发出噔的一声闷响。
“放开!萧青———”他喝停的叫声还未喊出口,萧青赢先翻掌而上捂住了严阁的嘴。
严阁睁大双眼直视着卸去伪装的萧青赢,愕然无措的冲他摇着头。
———不要,别强迫我可以吗?别这样……
“你我之间,百无禁忌,这是你说的。那做些让我开心又不为难你自己的事情,这也不难,不是吗?”萧青赢俯身下去,用舌尖轻裹着严阁的耳廓,温情却残忍的命令道。“别动,听话。你知道那些对我无用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吧,那些孩子的命,留与不留,只在你一念之间。”他继而微笑着低语。“你既然是属于我的,我们便不该再有隔阂,乖一点,跟我回房吧。”
严阁顷刻间停止了所有挣动,泪水从眼角须臾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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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青赢把严阁打横抱起,缓缓放在了卧室那张全尺寸的大床上。
他高大的身影向乌云笼罩在头顶,严阁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拿不出来。
他害怕这样的场景,从很久以前便怕了……
萧青赢动手剥去严阁身上衣物,把他摁倒在丝被里,随即细密的落吻在严阁光滑雪白的肩膀上。他一只手牢牢箍住严阁的双腕,将它们挟制在一旁,另一只手目标明晰的向下探去……
他应当是刻意没有使用润滑的东西,异物侵|入之时腥红血液斑驳的流印在了床单上面。
严阁只声未发,死力咬破嘴唇,就如同要把所有痛楚都混上鲜血咬碎了吞下去似的……
不必过早来凭吊他此刻被强加于身的痛苦,因为他已经预见到自己那假手他人的来日了。
和身体上的疼痛相比,永远的丧失自我才是绝望尽头的人间炼狱。
他竭尽心力用光手中筹码换取来的自由,从这一刻起,支离破碎到彻底,幻化成一缕飞烟了。
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掌心里,自己不能做主的人生……要它还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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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小车儿给你们(跪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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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翌日清晨; 天色朦朦擦亮的时候; 严阁瑟缩在床褥里陷入深眠; 周身伴有低烧劳损的症状。
tsuyo遵照萧青赢的吩咐,带着司机尽速将医师接送回外交公寓。
医生在仔细检查过一遍之后,给严阁注射了一支消炎针; 并开了些温和的中成药剂。
萧青赢没让他们久留; 开了药便把两人打发走了。与此同时; 他把平日里贴身跟随的一位保镖叫上了门。
“等他醒了; 送他回他母亲那里,这是地址。”萧青赢递给心腹保镖一张便签,说。“路上要小心。”
“好的会长; 我知道了。需要派人盯梢吗?”保镖问。
萧青赢犹豫了一下,转头向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一眼。
“远远的盯着就行; 别惊动他。”
“是,明白。”
严阁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直到听见大门落锁的声响才套上衣服摇晃着下了床。
他忍着浑身不适,简单去冲了澡,给他妈打了通电话。
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