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摩根方面,李副行长承认了自己曾与汇银基金会一位在职员工私下接触。据他所述,那名员工应当是因为升迁问题和顶头的一干上司结怨,心怀不满才伪造账目泄愤报复的,至于这里头更详细的原由李副行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调查局立即着手追查,可他所说的那位汇银员工此时人早已潜逃至美国,并且精神状况还出了问题,暂时无法达成引渡条件……
然则对于这个顶包跑路无人担责的调查结果,作为当事人的汇银方表现的极为冷静。他们既没要求银监会继续追查下去,甚至连正式对涉案人提告的打算都没有。
这件事自发生当日起的所有消息都经过了严密把控,虽没有半点风声透到明面上来,可涉事的两家顶级银行在国外的总部还是收到了中国银监会发出的协查函。
摩根上层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固然是要力保梁梓谦区域总裁的位置。而汇银一方碍于萧家的势力,不好出面干涉萧青赢的决定,于是此事便成了无头案……现在谁也没有权利再往下深究了。
两家集团的水面上暂且是风平浪静了,可是梁梓谦舵下的旗舰却不能再以隐形模式暗自行驶向他的目的地了……
因为他的存在已经暴露在萧青赢的视野里了。
他这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终是被人残忍拖上海面,完全揭露在了萧家人眼前。
********
“闵董,李副的家人已经安全送出去了。按照您的吩咐,他名下所有账面清零,资产和存款全部转到其夫人的海外账户里。”回话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他很听话,在里面没有对调查员讲一句多余的。”
闵昱绷着脸端坐在书桌里,两只手纤长相抵在身前,周身弥漫着一股寒气。
“那个汇银的职员呢?”他漠声问。
“他一下飞机就被我们的人拿了,当场搜走了他的证件和卡,注射完镇定剂送去底特律的精神病院了。”那人笃定口吻复命道。
“闵董放心,他这辈子除了死不会再有办法出来的。”
“做得好,辛苦了。”闵昱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手朝着他们恣意一挥……
他自己的那票手下告离之后,在二楼书房里闵昱又见了匆匆赶来汇报公务的kat。
kat身上裹着件淡绿的格子衬衫,里面是一袭工作装扮,她手上抱着比她身板还厚实的一沓文件,风尘仆仆的疾走进书房。
梁梓谦连续七日没有去本部上班,每日的工作和文件都是由kat整理归纳然后送来这里。
kat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每次过来送取文件从不会问及老板的情况。其实有些事情也根本不需多嘴去问,她跟了她老板这些年,从来见惯了那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曾想过这世上还能有人让他落败困顿呢……
*******
“哥……?”闵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卧室门,屋内昏黑一片,明明是白日里窗帘却拉紧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抹黑开了灯,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小桌上。“我叫人煮了点粥,放了点紫薯和干贝,你过来喝一点吧?”
“不用。”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床榻右侧靠近窗子的位置传过来,幽微到近乎稍纵即逝。
闵昱阒然叹了一声,旋身走到那声音的始端,他面向着床沿定住脚,然后两腿一曲蹲坐了下去。
梁梓谦人坐在地上背靠床沿,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浴衣。他脸上泛着病态的青白,有着优美线条的桃花眼因为疲惫而凹陷了一些,眼目中布满血丝黯淡无神,全然不复当初明彩。
梁梓谦抬起眼睛看了看闵昱,气力虚浮的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都好了。按哥的意思,李副去顶罪,汇银那小子也被我们抓住了,他坏不了事的。”
“萧青赢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他们都知道那账簿不是凭空来的,查下去肯定要出事。”闵昱正视着他哥那张深邃却虚弱的脸,不觉间欲言又止。
梁梓谦虽然疲弱但机敏仍在,他缓慢的作出了反应,下巴稍许抬起,合闭上双眼等着闵昱继续往下讲。
闵昱喉咙里轻微吞了吞,继续说。“我们的人看见严阁上了萧青赢的车,两人最后下车的地方,是萧青赢在北京的住所……”
梁梓谦口鼻里断断续续的呼吸声骤然间一顿,本是合闭的眼睛猛的就睁开了!
他两眼涣散着失去焦点,将闵昱的话放在脑子里一根一根的撕扯梳理,那不容忽视的关键字眼简直刺的他每一处神经都抽动着不停窜痛……
“哥……”闵昱手撑着冰凉的地板,想要靠近又僵在了原地。
他怔怔的盯着梁梓谦,半晌才艰难张开口。“哥,你知不知道,严阁他选择了萧青赢……他还是帮了萧家……”
“知道。”梁梓谦凛然回答,随后他仰起了脖子鼻息间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嗤笑。“这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自己造的孽,怎么能不知道呢……”他仰面将头枕在床边,脸上没有一点神采,只有那副精致绝伦的五官与面孔尚能暗示出它们的主人曾是何等的挥洒自如。
“闵昱啊。”梁梓谦在这时忽然叫他,他眼望着天花板说。“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掌控严阁这个人,我可以掌控我们这段感情,可以拿捏住所有对我有利的条件。事实上想做到这些不难,用心就行了。可是我忘了一点……我掌控住了所有先决条件,唯一忘了控制我自己……”
梁梓谦的嘴角向上生硬扯动着,那近乎是一条令人心碎的弧线……
他朝着屋顶的水晶灯抬起手,指尖痉挛一般发颤着,仿佛是想抓住那一点明亮却又无计可施。
“所有人都安然若素,失控的只有我。”房间里回响着他绝望的重复。“失控的只有我,一个……”
“哥!就算没有严阁,就算这局输了,那又能怎么样?我们不是没遇到过困难,难道还挨不过去了吗?总行里那些老家伙没你不行,他们总得保着你!可是汇银的情况比我们复杂的多,萧青赢一天拿不到你手里的东西他就一天没法子继承股权,汇银里反他的人多得是,不怕没机会扳倒他们啊!”闵昱真是见不得他哥这个样子,这些天里他每看一眼都像是往心脏里打钉子似的,一下一下的穿痛……
梁梓谦僵硬的抻着手臂,目光透过指缝持续不断的对焦在屋顶吊灯上……他对那触不可及的一点光晕呈现出了骇人的执着。
在经过这么多天不眠不休的折磨之后,很多情绪早已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痛苦也好悲戚也好,以至于是现在正流淌在他血液里无处排遣的彻骨绝望,这些东西注定是要跟随他一生,永远都不会从他生命里消散而去了……
————原来人在痛极的时候,是不会哭也不会叫的。
梁梓谦终于让那光线落在了手心正中,猛然攥紧手掌的那一刻他同时开口说。“是。我不怕没机会扳倒萧家,只怕从此与我敌对的仇人里,要多算严阁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愉快,小年愉快~
第63章()
萧青赢把严阁接回了他的外交公寓里。
这套房子原是汇银总裁在他到京前亲令拨给他的; 房子紧邻英国大使馆; 高层独户环境绝好。可因为萧家自己也有多处房产在京; 至今为止这套房还未有幸让萧会长开光过。
他之所以会把严阁带来这里,恐怕就是为了梁梓谦的存在。他不愿梁梓谦再找上严阁节外生枝,而外交公寓门禁最森严; 没有特批通行证没人能随意进入; 这一点正好满足了他的要求。
然则严阁自打会场回来之后低烧就一直没退; 萧青赢开始是让他的私人医生一天两次来给严阁配药打针; 后来严阁不见好,他干脆就留医生在家里住了下来。
“萧会长,这个营养剂等一下吊瓶输完拿给病人喝吧。他有轻微的肺部感染; 这几天饮食要注意一些。”
“我知道了,你去吧。”萧青赢淡淡回话; 目光始终留在严阁的寝颜上。
严阁睡得昏昏沉沉的,半梦间听到了房门开合的响动。他挣扎着眨动着睫毛,半晌才朦朦的睁开眼。
“醒了?”萧青赢垂目看着他,柔声问。“想吃饭吗,有燕窝雪梨,放了蜂蜜的。”
严阁摇了摇头,缺力少气的告诉他。“不吃,我觉得我已经好的差不离了,我想回家。”
“不行。”萧青赢不容置喙的拒绝了。“你现在一回家肯定不会乖乖吃药养病,你又不喜欢麻烦你妈,生病不是靠扛就能好的。”
严阁裹在被子里浅浅的吐了一口气。他晕沉了这几天,不是没有对萧青赢这种拘禁式的照看提出过异议。可是他发着烧浑身无力,实在没精神跟他过多分辨。
萧青赢在这时略低下头来,离严阁耳边靠近了几寸说。“小严,我想谢谢你,最终还是帮了我,帮了萧家。”
严阁沉水的眸子里顿时凝滞了。
萧青赢用指尖一下一下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的温度不亚于严阁身上的低烧。
他轻描淡写的陈情道。“那个郭薇是个很厉害的女人,她给她的孩子伪造出一个全新的身份,用尽办法为他找了很多可以利用的靠山。我们这些年虽然紧盯着郭薇的母家,但每次都是没个结果。如果不是你,我和大哥没办法这么快找到他。谢谢你,小严,你帮了萧家一个大忙。”
“萧家。”严阁面无表情的重复着。“的确,萧家举足轻重……可是你别忘了,梁梓谦也是萧家人,不论他是谁生的,他身上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萧青赢脸色微变,ニ频暮只彝准彼倬勐A恕�
只可惜严阁没有看到他眼中那瞬变的凌寒与戒备。
严阁错开了头,半张脸都埋在鹅羽充填的枕头里,只有那道垂挺的鼻梁像一条线一样突出在枕面上。
他半闭上眼默了声。
其实他很想问一问萧青赢,问问他,萧家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一个家吗……他是为了爱护这个家,保护他的家才逼死了郭薇?那梁梓谦呢?他对萧家又有着怎样的心思,他算计这一场……又是想要得到什么?
“小严。”萧青赢的自控力果然不同常人,很快便回缓了容光,他极尽轻柔的口吻问严阁。“你愿意和我回英国吗?”
严阁裹在薄被里,身体明显挣了一挣。
“你离开这儿,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过的能舒心一些。阿姨那边你放心,我会叫人照应的。”说罢萧青赢坐近些许,右手手背的指节处似有似无触碰过蜷在床榻间那人清瘦的脊背上。
他眼里满是渴望的勾勒着严阁的轮廓,每一眼的迫切都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萧青赢轻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现在……不要跟我说这个可以吗?”严阁闭着眼蜷着身子,以一种虚弱却极抗拒的口吻回绝道。“我现在最不想谈及的就是这个。”
萧青赢静坐在旁沉默少顷,随后他手掌翻起为严阁掖了掖被角,面色平静寻常。
“那就等你想谈的时候,我们再谈。”
*********
有仇恨做后盾的人不会说倒下就倒下。
梁梓谦到底是摩根总行里至关重要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