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芝缨悻悻地扭头看车窗外的皑皑白雪,谢煜宸又疑惑道:“不过也真是奇怪,按说都过去这么久了,宫里怎么还没动静呢?连堂伯父都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奚佩晴是绝无可能了。她和逸王的暧昧情。事现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卫国公府已给她定了嫁入王府的日子,目前正在为她准备嫁妆。这些风流韵事,素馨茶馆里的客人们日日津津乐道。
但既然奚佩晴出局了,为什么赐婚的圣旨还不下呢?
“七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谢芝缨没好气地说,“倒好像我多想嫁给他似的。你这话要是让奚家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编排我呢。”
“编排。嗯,你说到点子上了!”谢煜宸猛点头,“七哥就是担心夜长梦多,让她们再使点毒计出来,继续害你啊!你看,现在皇上皇后都不发话,说不定就是她们干的坏事呢。”
“七哥,你不知道,其实我最挂心的还是。。。。。。”
随着一声高亢的马嘶,马车忽然刹住了,兄妹二人被惯性带得差点跌跤。
“怎么了?”
谢煜宸扶稳妹妹后掀开帘子,吃惊地发现前方停着一辆马车,几个彪形大汉警惕地守着,还有两个拦在谢家马车前,车夫就是看到他们才急刹车的。
是马车出问题了吗?谢煜宸看一眼那辆马车,轮子有一半都陷入泥泞。这是一辆结实宽敞的马车,围着厚实素净的车帏,再往上看,车窗处有人飞快地放下布帘,一张俏丽的小脸一闪而过。
谢芝缨认出了那些彪悍的男人。
“七哥,”她轻声道,“去帮他们。他们是景月公主的侍卫。”
。。。。。
淘气的景月公主,又出来淘气了。下这么大的雪,梅贵妃也还是没管住她。
“芝缨姐姐,你真好。”
景月公主喜滋滋地坐在原本谢煜宸坐的位子上,双手抱着谢芝缨塞给她的暖炉。
“我就是去西郊那片梅园给母妃折点白梅花,那是她最喜欢的,可今年宫里没栽种白梅。谁知回来的路上车子竟然坏了。哎,多亏碰见你。。。。。。和谢大哥。”
她透过晃动的车帘瞄了一眼跑去车夫旁边坐着的谢煜宸,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谢芝缨心里叹了口气。她早看出景月公主对谢煜宸有意了。
在谢老夫人的强烈要求下,这次秋闱,谢煜宸不得不参加了文职选拔。但他读书的确不用心,又仓促上考场,自然成绩不佳,没能如愿。按照谢老夫人的意思,今后谢煜宸必须弃武从文,并且一条路走到底。
谢芝缨很赞成祖母的决定。这在前世是没有的。如果谢煜宸和几位堂哥一样奔赴边疆,恐怕逃不过前世那兵败被俘,乃至遭人诬陷投敌的命运。但如果他尚公主,便永远只能做个悠闲的驸马,仕途不会有大作为了。作为谢将军唯一的儿子,这也实在难过。
不过,景月公主对她有大恩,还是得好好感谢一番。那天景月公主很快就让人前呼后拥着离开了,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至于别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殿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呢。”谢芝缨拍了拍景月公主的小手,“那天要是没有你,我恐怕下山就直接去顺天府‘做客’了。”
“嘿嘿嘿,这算什么。举手之劳。”景月公主挺起了胸脯,得意道,“芝缨姐姐,你怎么陷到那帮小人之中去的!我要是父皇,马上一道圣旨,让你立即从程家脱离出来!”
“殿下真敢说。”谢芝缨低声笑着,“对了,那天你其实晚上根本没出来散步,对不对?”
她在下山的路上一直反复思考景月公主的话,觉得根本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巧?其实如果没有程彦婉程彦雯姐妹横插一杠子,撒谎说看见她去了院子里,如果慧空不是昧着良心说假话袒护她们,自己完全可以解困。景月公主一定是看她实在百口莫辩,这才挺身站出的。毕竟,偷跑出来玩,还在外头过夜了,让这么多人知道,回去挨的罚可不轻。
景月公主不好意思地挠头。
“被你说中啦,嘻嘻。她们本来就撒谎,我撒个破解的谎,也不为过。”
“多谢殿下仗义执言。”谢芝缨双手作揖,“今后殿下如有所求,我会全力以赴的。”
景月公主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吐回去了。
“芝缨姐姐,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还不知道吧?”她急忙转移话题,“快到腊八了,我听说,母后打算举办一个粥会,要请一些公侯,还有高官家的小姐到宫里,说不定你也能去呢!”
“腊八粥会?”谢芝缨愣了,“以前从未有过啊。”
按照天渊习俗,腊八前,宫里会拨给灵曦寺一笔数量不菲的银子,让寺院熬粥施粥,同时也送一些到宫里,皇帝会分发给各位臣子,算作君臣共同忆苦思甜。至于皇后那边,顶多也就带着各宫嫔妃们吃吃粥而已。
“姐姐你不知道,”景月公主笑得鬼头鬼脑的,“母后是想给八哥十哥他们选妃呢!你就更不用说了,快做我六嫂的人,母后能不喊你去嘛。”
虽然赐婚圣旨未下,景月还是认定谢芝缨是妥妥的六嫂了。
谢芝缨本能地觉得奇怪。借着腊八节,举办粥会,然后替未婚皇子相看贵女,在这么冷的天?
“当然母后不会这么宣扬啦。”景月公主又说,“但是,她只请小姐们参加,谁还能猜不到!不止母后,陈贵妃,穆惠妃,我母妃。。。。。。各宫娘娘都会来。”
也就是说,让后宫那些身份高贵的妃子一起相看。不用说,几位成年皇子的母妃也会去了。
谢芝缨不解地问:“不过是选两位皇子妃,要这么多娘娘做什么?”
“咦,我方才没说吗?不止没婚配的八哥十哥,已娶妻的哥哥们,包括太子哥哥,也需要选侧妃呀。”
谢芝缨陷入沉思。这就更奇怪了。皇子娶妻纳妾,几时这么轻率了?
送完景月公主回家,下人禀报说,何掌柜来了,已经等了很久。
“九姑娘,这是富贵居派人结银子的时候送来的。”
谢芝缨看一眼那只匣子。深棕色的胡桃木,涂了油,擦得程亮,刻着繁复的花纹。
“早就吩咐不许给富贵居赊账,怎么还有结银子一说?”
何掌柜答道:“来人说是结那十万银子的欠息,想是觉得拖欠咱们太久,不意思意思实在说不过去。老奴算了算,要真按欠息计算,确实连一成都不够。”
“也罢,给咱们就收着,从来不会嫌钱多。”谢芝缨没多想,顺手打开了匣子。
“嗯?不是银子嘛。”
匣子里铺着红绸,上面放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弓,还配有一支细细的小箭,箭头磨得锋利。红绸上还洒了一层红色的花瓣,仔细辨认,是梅花花瓣。
何掌柜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银子在这里。”又一指匣子:“这个么,送来的人说,是顺便送给姑娘把玩的。还是想表示表示歉意。”
谢芝缨猛然抬头:“你看清来人是谁了没有?”
何掌柜心领神会:“一个胖乎乎的普通伙计,不是上次来过的那位黑衫公子。”
谢芝缨用拇指腹摩挲着尖尖的小箭头。不是卫修。但她觉得这应该就是卫修叫人送来的。
那天在逸王府她打了他一掌,并表示以后不想再见到他。那么,他送银送物,是什么意思呢,主动示好吗?
“总不见得是看我不给他们富贵居赊账,想求我?”谢芝缨咕哝着,“我知道了。何掌柜,辛苦你大冷天的跑一趟,我叫红玉给你端碗热姜汤,务必用完再走。”
晚上,谢芝缨坐在床头,不停地把玩那把小弓。卫修也真是的,就算侯府是将门之家,但弓这种凶器,能当做致歉的礼物送过来吗?他不是自诩聪明绝顶,怎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猛地站了起来。
第69章 相见时难()
夜;卫修居所。
烛火跳了几下;眼看要熄灭,卫海忙添了两根新烛,书房里又恢复了柔和明亮。
卫修刚写完一份洋洋洒洒的策论,正在从容地洗笔。
“少爷,”卫海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说,那只木匣子;谢九姑娘会不会扔到一边去?”
“不会。”卫修慢条斯理地收拾笔架镇纸;“她这么警觉,只会反复思考我的用意。”
“那她能猜透么?”
“你说呢?其实她也懂术数;我不过给她一点点启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收到宫里的邀请;还能不朝那方面想。”
谢九姑娘根本不会见他。就是她愿意;以当前的形势;他也不能贸然前往。于她,宫里还在暗访;怎可私自会见外男。于他,是逸王麾下,怎可襄助六皇子“抢走”的姑娘。
可他无法不关注她。她近来深居简出,绝少出门;连素馨茶馆也不去了。他等得心焦,便为她推演了一卦;分析完卦象;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奚佩晴这次聪明了一回;散布的谣言流向了一小撮极其关键的人物,但卫修认定那不是主要威胁。
奚佩晴的心思他懂。不过是出于狭隘嫉妒,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哪怕给谢芝缨一个屈辱的位分都是好的,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危害性命。
所以,他所算到的,谢九姑娘面临的凶险,到底源自谁呢?
同一时间,谢芝缨也坐在书案前沉思。
卫修的提示很容易懂。
弓,“宫”也。弓箭本就是凶器,其意不言自明。洒了梅花,说明就发生在时下的隆冬。结合白天景月公主说的,她已断定这次的腊八粥会必然要出险情。
卫修真是个谨慎又细致的人。百里昭说他精于术数,那么,他是不是算到了什么?谢芝缨想到上次在逸王府的遭遇,心底泛起疑惑。卫修不是替逸王效力吗,何必要这么做呢。
不过她此时也无暇细究,只能不住地摩挲珠串,希望它能给些预示。
凭经验,珠串每带她回溯时流一次,就会变冷,要“休息”一段时间,以恢复灵力。要想它再起作用,除非百里昭帮忙。可她现在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深更半夜去找他了。
宫里不光派人盯着她,还盯着百里昭。前次她中毒,他来看她,是在白天,有好几个老太监陪着,并且没停留多久就走了。
右手腕凉习习的,好像没入了秋夜的井水里。常规情况下,珠串是和她的体温一致的,但现在它就是这样的温度。要想恢复,至少也得一个月。
“唉,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刻失灵呢?”谢芝缨喃喃地说,“连滴血也没用。”
她已经划破了手指想要喂食它,安抚它,唤醒它。可惜,鲜红的血液洒上去,珠串却没有吸收,而是任由滴滴血珠滑落在地。真像拼杀几天几夜后倒头大睡的士兵,只知酣睡,毫无胃口。
真是叫人着急。宫里那边,如果真是褚娘娘邀请,那么她也不能推却。上次想装病躲过逸王妃生辰宴,不都失败了吗。
所以还是只能迎难而上。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难呢?
谢芝缨摩挲得手指都快破皮了,珠串依然凉凉的。
“唉,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她无奈地叹气。
看来,还是得见见百里昭。可是,要拿什么借口喊他过来呢?不可能再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