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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飞正捏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将电话拨出去时,电话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谁这么不识相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沈逸飞心中恼怒,但是害怕是重要电话,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一定很重要,于是便接了起来。
“沈队长?”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燕长戈?有什么事?”沈逸飞听出了燕长戈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电话里燕长戈的声音有点古怪,好像带着“岑岑”的剑『吟』声。
“没什么大事,”电话那边燕长戈道,“我刚刚到凤村,刚好发现救走汪岩峰的几个人,就顺便和他们打了一场。由于他们使用的武器威力太大……”
“你有没有什么事,快离开那里,不要掺和进来!”沈逸飞连忙喊道,“你不知道现代热武器的威力,光凭武功是没用的,你快……”
“沈队长,你先听我说。”燕长戈的声音依旧沉静,“由于他们使用的武器威力太大,我将武器反丢回去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威力,所以死了个两人。”
沈逸飞:“……”
“还有一个人以汪岩峰为人质,他们的目的虽然是救出汪岩峰,但营救失败的时候,也可以杀他灭口。”燕长戈解释道,“考虑到这些人是亡命之徒,我怕直接抓住他这人会服毒『自杀』,我便自作主张将人打晕了。”
沈逸飞:“……”
“不过由于动作太大,一不小心把汪岩峰也给打晕了。我这么做,算不算伤害别人?”燕长戈似乎有些担心地问。
沈逸飞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说:“……我要到现场看一看情况,如果对方真的是用了大威力武器,那么武器的威力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应该属于正当防卫。而且你协助警方抓捕了罪犯,是立了功的,我们不仅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还会为你申请荣誉奖章。”
“哦,那就好。”燕长戈的声音有些小。
“等等,”沈逸飞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喂,喂!”
听筒里传来忙音,对方已经切断了对话。
本来真打算给家人打电话的队员都愣愣地看着沈逸飞,一个队员试探地问道:“队长,我们是不是不用打电话了?”
沈逸飞沉着脸道:“大概。”
另外一个参与了燕长戈抓捕汪岩峰事件的队员问道:“沈队,我们是不是像上次那样,就带犯人带个手铐就行了?”
沈逸飞继续沉着脸:“或许。”
“那队长,我还用给我女朋友打电话了吗?需要关机吗?”
沈逸飞额头青筋跳起:“立刻!”
见队长发怒,队员们纷纷关闭手机,拿好身边的武器,个个都一副严肃的样子。
沈逸飞心急如焚,他总觉得电话里燕长戈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太妙,毕竟敌人武器那么先进,他真的怕燕长戈出什么事。
时至今日,沈逸飞终于不得不承认,燕长戈这个人,虽然看着长得有点坏,但真的是个古道热肠的好人。什么叫“刚刚到凤村恰好碰到凶徒”,凤村离市区多远,这么短的时间,分明是一路飞车行驶才能到的,燕长戈根本就是从警局出来后便直接追了过去。
等等,燕长戈怎么知道汪岩峰他们从凤村逃走了?就算他能猜到这伙人会选择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可是对现代社会并不了解的他,怎么会知道凤村的路没有修好方便逃走?
沈逸飞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也不知是该信哪个。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要保证燕长戈的生命安全,毕竟是面对了三个武功高强装备精良的凶徒。
等一队人马按照燕长戈的手机定位信号抵达目的地后,眼前的场景让大家都震惊不已。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队员瞪大了眼睛,一边将晕倒的汪岩峰和凶徒抓起来,一边震惊地望着自己身边。
“这摩托车……”沈逸飞走到压住凶徒一的摩托车面前,看了一眼被炸飞的车牌号,悲痛地说,“这不是我的摩托车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还在门口停着呢?”
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于是沈逸飞立刻给警局打电话确认,得到了燕长戈一把拽下绑在车轮胎上的锁链,然后又不知用什么办法公然在警局门前抢走了警车的消息。他们现在已经扣押了和燕长戈一起来的曲琏,正在录笔录。
沈逸飞:“……”
所以燕长戈是从警局直接骑摩托车到这里,还顺便制服了三个凶徒?沈逸飞自己的摩托车,从进刑警队就开始骑,骑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摩托车能有这种飞一般的速度?
而且被摩托车残骸压着的凶徒死得面目全非,谁来告诉他,燕长戈到底用他的摩托车做了什么?
另外一个凶徒的死因很容易确定,就是被手lei爆头了。虽然不知道燕长戈是怎么用对方的武器打倒敌人的,不过武林高手嘛,这个倒还是可以理解的。
他们在现场等了一段时间,先是检查了凶徒和汪岩峰口中有没有毒/『药』,然后将两人都加上刑具塞进警车,然后等待技术组来给现场拍照取证,并且寻找燕长戈的下落。
然而他们只找到了燕长戈掉落在汪岩峰身边的手机,却没有发现燕长戈。
等技术组到来取证后,他们又搜索了附近所有的地方,甚至去凤村询问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燕长戈,最终只能压着两个犯人回了警局。
第22章 出鞘(六)()
燕长戈心知自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人形,如果在原地静待沈逸飞他们到来,只怕会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变成剑,那样才真是糟糕了。
当时周围没有人,于是燕长戈便想到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以他现在的真元,维持人形的确是有些困难,但是用原型做事,就会节省很多真元。毕竟人形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每天都在消耗并且掏空燕长戈的真元,若是趁着无人干脆放弃人形,用剑身维持灵智,反倒能维持很久。
他当机立断,直接变回长戈古剑,用剑的形态给沈逸飞打了电话。
沈逸飞的号码是之前燕长戈记下的,现在他所知道的电话就只有两个人——曲琏和沈逸飞。
打电话的时候,由于燕长戈一直是古剑的形态,说话也好,有动作也好,都会发出剑『吟』声,这也是沈逸飞为什么总是觉得这通电话哪里不对的原因。
打过电话后,燕长戈便在附近找了个方便暗中盯着汪岩峰和那凶徒的地方藏起来,以免这二人在警察来之前苏醒逃跑。
等感觉到沈逸飞他们来了,燕长戈便慢慢地藏回地底,安静地等他们离开。
刑警队和随后赶到的技术组在这里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隐匿了身形的燕长戈,最后沈逸飞只能带着满腔和担心和废弃的摩托车回去了。
燕长戈这才用剑柄顶开地面,飞了出来。
考虑到一柄剑直立在地面上实在有些骇人听闻,燕长戈便干脆躺在了地上,静静地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能够变成人形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要怎么在一个小时之内做很多善事累积很多功德好让自己重新能够凝聚出人形呢?
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办法,觉得现在大概只有一个机会了,便是静待汪岩峰出庭指证常宜修和汪琳芝。
此二人伤天害理,不知做了多少恶事。同燕长戈做善事一样,他若是身处高位,受命与他的手下人做善事,功德也会算在他身上。而这二人已知罪恶都有圈养杀手、『逼』迫汪岩峰去采补活人阳气这两大罪,尚未查出了罪恶不知道有多少。
因为主犯是他们二人,汪岩峰的罪恶值倒是被减轻了不少,那些被虐杀的情侣的罪恶是算在汪岩峰头上的,可是那些被采补之人的罪恶,并没有算在他身上,毕竟他最初也是被迫的。而这些罪恶,想必都是算在了这两位主犯身上,也正因为如此,燕长戈抓住汪岩峰后,并没有得到他想象的那么多功德。
而现在他救下汪岩峰,又活捉了一名杀手,如果因为他的举措能够成功地让这两名主犯受到律法的制裁,那么他所得的功德定然不少。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变回人形了。
话说,这里审案到底需要多久?他还记得,过去很多朝代中,有些案子一旦涉及到大人物,是要审问许久的,而且有时候还审着审着就不了了之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好一点,他到底要在这里躺多久呢?
罢了,既然已经都这么做了,便无需后悔,至少还保住沈逸飞一干人的『性』命呢,足够了。
长戈古剑关闭了神识,静静地在地下等待着那不知何时到来的功德。
…
曲琏本来赖在警局等燕长戈,谁知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将他带去做笔录,怀疑他是偷车贼的同党。偷车,还是偷警车,简直是罪加一等。曲琏一下子想到燕长戈是为了追沈逸飞他们才拿的摩托车,像燕长戈这样的人,送给他的钱他都不愿意要全都捐了出去,怎么可能偷车。
于是曲琏当场便嚣张地拿出黑卡问警务人员有没有刷卡机,那破摩托车多少钱,他按照全新的价格赔三倍。
负责做笔录的小民警无奈地说:“我们并没有说偷车的人是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毕竟你们是一起来的,而燕长戈有偷车的嫌疑。至于钱,我们并不是为了这么些钱,偷东西和欠钱是两回事。”
然而曲琏根本就没打算听,燕长戈有偷车的嫌疑?紧紧只是怀疑就让他有点受不了,像燕长戈那么善良的人,听到有人怀疑他偷车可能不会说什么,可是明明做好事却还被人冤枉这种滋味谁也不会觉得舒服,至少曲琏听到这个说法后,就十分愤怒,愤怒到他想用大把大把的钱砸得怀疑燕长戈偷东西的人道歉。
就在曲琏正在和几个警察无理取闹时,沈逸飞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了摩托车的事情后,沈逸飞立刻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摩托车……是我……是我……”
沈逸飞刚想说是我借给燕长戈的,突然想到这不是自己的财产,而是警局统一配发的,完全不属于自己,自己借给内部人员没什么关系,可不能把警车借给外人啊,这是犯错误呢。
支吾了半天,沈逸飞咬咬牙道:“燕长戈使用警车前曾询问过我,事态紧急,我就同意了他使用。事后我会向领导解释,燕长戈确实没有偷车。”
几个负责的小警察连忙向曲琏道歉,人家都道歉了,曲琏也不好无理取闹,只能气呼呼地坐在沈逸飞的位置上等燕长戈回来。
沈逸飞等人在随后赶来的武警的护送下回到了临城警局,负责押送的武警被杀一事已经惊动了整个临城军区,特警队长与临城警局局长做了交接后,将汪岩峰和凶徒关押到戒备森严的临城武警大队中。这一次负责看守汪岩峰的是特种兵,个个身经百战,都是以一挡百的好手,除非他们敢拿导弹轰,不然谁都无法再劫走汪岩峰了。
曲琏在回来的人中没有找到燕长戈,一直耐着『性』子等他们做完交接,汪岩峰和凶徒被带走后,才一把抓住沈逸飞的胳膊问:“燕长戈呢?”
沈逸飞沉默地看着曲琏。
“说话啊!”曲琏心里升起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