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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声姨母,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喊。
这其中的意思,是指裕王妃将宋然认作外侄女,从此以后,便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至此,宋然便是裕王妃出嫁前娘家表亲,父母去世的女儿,养在裕王妃面前,日后这裕王府便是她的后盾,只要裕王府一日不倒,也没什么人能欺悔宋然。
赵音之为宋然,实在是一片苦心。
裕王妃温柔和善,渐渐得,宋然也放开了拘束,与裕王妃放下心头枷锁,欢言笑语的说着话。
裕王妃,唤来身后捧着一个首饰盒的丫鬟,对宋然道:“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首饰盒中,放着一个和田玉的手镯,宋然发现这个手镯和赵音之手上,平日里带着的手镯一模一样。
“这个镯子,和音儿手上原本是一对。”裕王妃道。
“而我和王爷,只有音之,这一个女儿…所以这另一个镯子,一直放着。”
“好在,现在它也有属于它的主人。”说罢,裕王妃为宋然戴到手镯。
这玉镯晶莹剔透,必是贵重之物,价格不菲。
宋然很是感激,但这礼太过贵重,推迟道:“阿然很感激王妃…不,是很感激姨母,但是这玉镯太贵重了,姨母将它送给阿然,似乎不合适。”
裕王妃嗔道:“我说给你了,便是给你了,有什么不合适,我瞧着合适极了,这镯子衬你…”
赵音之挨着宋然,晃了晃带着玉镯的那只手,劝和道:“是啊,我也觉得衬极了阿然,这样一瞧,我与阿然更像似姐妹了呢”
宋然看了看赵音之,又看了看裕王妃,手腕上,也不好再推迟。
裕王妃接着又问了问宋然,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可还妥当,若是有什么不合适,尽管同她讲。
而宋然的院子,依旧是和赵音之挨在一起。
原本那院子,便是两个院子打通,合在一处,大的很。
原先,宋然是被安置在赵音之闺房隔壁,但是没过几天,赵音之发现她送宋然的东西放不下了,便为宋然选了旁边的大院。
两间院子,虽然挨在一起,但是由于太大,也要走一段路。
赵音之原先嫌弃院子太大,旁边又太空着了,这下可算如了她的意,住了宋然,一不觉得太空寂,二是离宋然也算近,方便她时常找去。
就这样,宋然也算彻底,稳定的安居,在裕王府了。
上有裕王当靠山,裕王妃疼爱,下有赵音之呵护,小日子可谓是美滋滋。
宋然躺在床上,一时之间,只觉得太神奇了,在全新的世界里,有了新的亲人,好友,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宋然起身,披着披风,打开窗,看着夜空中,繁星点点,月『色』如水,温柔的点缀着黑夜。
宋然想到,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怕是不愿醒来。
至少此刻,她内心是充满感激与幸福。
翌日。
“啊…嚏…”
“噗哈哈…”
宋然一大早苦兮兮的喝着姜茶,哀怨的看着忍俊不禁的赵音之。
赵音之笑道:“阿然,你这受凉的原因,也算是让我开了眼见…”
宋然鼓着嘴,“这算什么开眼见,我不过是因为月『色』太美,就多看了一下。”
“可是像你这样,明明是庭中赏月,却睡在摇椅上的可不多见。”赵音之将侍女备好的手炉递给宋然。
“还好是立秋起夜,发现你在庭院里睡着了…要不然,这一夜下来,定是会染上风寒。”
宋然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多亏了立秋。”
立秋摇摇头,“姑娘和郡主,折煞我了,哪是多亏了我,只怪我未曾注意到姑娘,出了屋内,只能算是将功赎罪。”
宋然怕立秋自责,“哪里能这么算,是我犯『迷』糊,大意的睡着了…”
宋然接着换了话题,不再提这事,和赵音之聊起别的有趣事来…
赵音之接着谈起了,由崔府下月举报的筵席,邀请了许多家闺秀,裕王府也收了帖子,问宋然要不要去。
宋然想了想,觉得很有趣,但又担心会有什么作诗,画画表演才艺的这些事。
赵音之:“无碍,这些事都是自行参加,不参与也不会有什么的…”
听赵音之这么一说,遂后,宋然便和赵音之约好,订下了,下月崔府筵席的事。
第5章 傅子枫()
庭院里,石桌上盛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枣花糕、醍醐饼、红绫馅饼、雪花酥、绿豆糕和小杏仁饼,还有五香片、巧果儿。
宋然没想到的是,竟还有许多冰品,砂糖冰雪冷圆子,红豆冰山沙,雪泡豆儿水;雪泡梅花酒、金橘团雪泡等等……
这可真是让宋然开了眼见了,宋然舀起羹勺,尝了一口雪泡梅花酒,很是惊喜,这梅花酒,一眼看去瓷白见底,最底下有几瓣梅花,鲜红如雪景中盛放之梅,艳烈鲜活。
让她在这盛夏之际,品尝美食的时刻,感受到了来自冬日雪景赏梅的冰凉之意,原先夏日烦闷,都消解开了。
而一旁的赵音之似心不在焉,似乎并没有将心思放在吃食上,而是神游其外,双瞳放空,不知在想写什么。
宋然看她这样,嘴角微扬,竟忍不住,想吓唬吓唬她,坏心眼的将手放在赵音之面前一甩,将赵音之吓醒神了。
赵音之被这一吓醒了神,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阿然这是作什么?”又白了一眼,嗔道:“无聊~”
宋然挑眉,笑着反问道:“我才要问你作甚呢?”
“明明是你提议说要吃点心,点心上了,你却丢在一旁,自顾自发呆去了…”
“这岂不奇怪?”宋然道。
“所以,音之这是在想些什么?”宋然目光灼灼的直视道。
而赵音之面『色』泛红,被宋然问得支支吾吾,答不出话来。
边上的立夏,瞅见自家郡主的窘迫样,笑嘻嘻的替自家郡主解围道:“郡主怕是在想傅公子,不对,现在应该称做傅大人了才对”
赵音之气恼的瞥了一眼,羞恼道:“立夏!”
宋然一看,就知道,这是有八卦,有故事的情况,起兴问道:“哦?傅公子?”
赵音之害羞的将脑袋转到一边去,看着边上的景『色』也不答话。
立夏一看,便知郡主没有真生气,便笑着为宋然解释起来,“这傅父子,是傅相家的小公子,与郡主自幼便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块长大,前些日子定了婚约。”
“前些日子才定了婚事,郡主就和傅公子闹了别扭…至今也没理会傅公子一下。”
“而傅公子日日都派人写信给郡主道歉求和,甚至上门好些次,都被拒之门外。”
“这不,今日傅公子又来王府求见郡主,正在前厅等着呢。”
立夏眼角余光一面瞅着郡主脸『色』,一面又和宋然道:“郡主怕是在犹豫,到底是去不去见傅公子…”
赵音之竖耳听到这,恼道:“谁谁…谁要见他,我可没原谅他!”
接着又失落低声道:“他分明就没有意识到错误在哪儿,只是认为我在耍『性』子!像是在哄闹脾气小孩子一样,哄我罢了。”
宋然见赵音之失落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是想去见,这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的,只是放不下面子,不好意思而已。
“既然这个傅公子,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你就去告诉他呀,否则,他岂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你也一直生气,这么下去,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去见他吗?”宋然调侃道。
赵音之听了宋然的话,正想要反驳,又思索一番,点头道:“嗯嗯…阿然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可不能一辈子都不见他,那太久了,我才受不了呢。”
被宋然这一劝解,赵音之顿时想通了,不再一味的钻牛角尖。
赵音之高兴的站起身来,急不可待小跑了开,转头道:“阿然你先吃着,我去瞧瞧他,叫他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而立夏却急急地跟在赵音之追赶着,嘴里喊道:“郡主,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到了啊。”
赵音之一路气喘吁吁的小跑到前院,又顿住脚步,停在了前厅外面,又不敢进去了,却又舍不得离开,眼巴巴从外边偷窥着,傅子枫的被遮挡着的身影。
赵音之扯着帕子,心里止不住的龊气自己,赵音之啊赵音之,你怎么就胆小退缩了呢,身为郡主,竟做出这等小人行径,暗中窥视着他人。
赵音之还是舍不得,眼巴巴的瞅了傅子枫最后一眼,正打算离开,却撞了个正着,恼怒的抬起头,正想要发火。
“谁呢?走路…不长眼睛啊。”看到前面的人,顿时哑了火,连嘴里的话都小了声。
“阿音,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傅子枫无奈道。
赵音之装起鹌鹑,沉默不语,回避着傅子枫的话。
“你生了这么久的气,也该消了。”
赵音之鼓起嘴巴,依旧不理会傅子枫。
傅子枫伸手『摸』了『摸』赵音之的头发,温和道:“那你总要说说看,我错在哪里,要不然,你一个人一直气下去,岂不是亏大了”
赵音之一听,懊恼瞪道:“你果然是不知道错在哪里!还害得我白白生了这么久的气。”
傅子枫见她没有避开他的手,就知赵音之已经消了气,只是嘴上逞强而已,温柔的纵容道:“是是是,那阿音便好好教我错在哪处,及时归正。”
赵音之听到这,咬着下唇,眼眶不由红了,傅子枫一瞧,心下一痛,为赵音之擦泪。
“怎么就哭了呢”
赵音之摇头,接着道:“虽然你有错误之处,可是我也错了,我不该一个人生气,故意冷待你,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你心里面也会很是伤心,我却还这样做…”
傅子枫手扶着她道:“我从来就不生阿音的气,倒是总惹阿音你生气却不自知,可阿音不也是原谅了我吗。”
“所以,你不要流泪了,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
“我不想看阿音哭,只希望阿音永远是笑着的。”
赵音之望着傅子枫,擦泪咽哽道:“嗯,我会努力…努力不哭…一直笑着。”
听到赵音之像小孩子一样,许诺着约定,傅子枫哑然失笑,温柔的拍了拍赵音之的后背,安抚着赵音之的情绪。
两人这么久没见面,赵音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等着和傅之枫说着了。
两个人,一个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个耐心地听着对方的话。
而傅子枫敏感的发现,赵音之口中提及最多的,是一个叫阿然的人,还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傅子枫不由疑『惑』,“阿然是?”
赵音之见傅子枫难得的『迷』『惑』模样,笑不可仰,等缓过来了,一一为他解释起来。
傅子枫也了解了,这位寄居王府的表小姐,收养在裕王妃面前的宋姑娘。
“对了,我跑来见你,把阿然落在一旁了”赵音之懊恼的拍拍额头。
“还得多亏她劝了我呢,刚好,我带你去见阿然。”赵音之恰好就是个说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性』子,立刻拉着傅子枫去见了宋然
。
而宋然在赵音之走了后,一个人和满桌的点心奋战到底,最后便是吃撑了肚子,依旧吃不完,让着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