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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杯就是1块钱。”
陈晓红被陈子文绕晕,口气非常不善的开口:“你上面画竖杠,我画竖杠怎么就不对,我妈说了,只要会画横杠,竖杠就行!你别在这地方给我瞎指挥!”
陈子文因担心账本被记错,“心急”的不得了:“晓红妹妹,什么竖杠,横杠,我上面那也不是竖杠,那是数字1;的1。你把账本记成这副样子,怎么给人家看账本,这可是会出大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村委故意做假账,克扣人家钱呢!”
做假账,克扣人家钱,这可是大事!
村支书想到若是账本做不好,以后这样不费力就能为村委会大队挣钱的事情,谁还找他,对陈晓红呵斥:“跟着你妈去旁边玩去。没那本事,就别放那炮。”
“哈哈哈!”
队伍发出哄笑声。
陈晓红脸上挂不住,“哇”的一声从板凳上站起来就往外跑。
李田枝看着自己闺女恼羞成怒气哭的样子,狠狠的指着陈子文:“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放完狠话,就去追陈晓红。
陈子文特别无辜的望着支书:“支书爷爷,我做错什么了吗?”
村支书慈爱的摸一把陈子文的小脑袋:“好孩子,你什么也没做错,错的是她们,你继续记账,若是回头,她们找你麻烦,我替你撑腰!”
陈子文“天真烂漫”的重新坐到板凳上,把陈晓红记错的账本改过来,继续开始认真记账。
陈晓红哭的“惊天动地”,眼看着都要把心肺哭出来,“伤心过度”的跑到地头,对正在干活的陈明正打报告:“爸陈陈子文欺负我。她她当着大队院子的人欺负我,大队院子的人都笑话我”
陈明正也是护犊子的,自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别人若是让他孩子受欺负,他和对方没完。
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扔:“小王八羔子,有娘养,没娘没爹教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她!”
临近陈明正的村民,听到陈明正说的话,笑着开口:“人家爹帮你养孩子呢,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孩子!”
陈明正没好气的回一嘴:“要你管!”说完气冲冲的拉起陈晓红就往村委会大队去。
陈老头在另一麦田,听到风声赶过来的时候,陈明正已经走了,无奈的摇摇头继续干活。
昨天一天没上工,今天可不能再扣工分,要不年底分东西的时候,脸上不好看。
有的村妇从村委会大院买完洗发露,不舍得耽误时间,直奔地头干活,个别好事的男人就顺嘴提起“陈子文欺负陈晓红”的事情。村妇也乐津津的把李田枝和陈晓红闹没脸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个遍。
事情经过竟然是这样的,村民不仅暗暗咂舌。
有人看到陈老头晦涩不明的脸色,笑着开口:“陈大爷,好福气,你们家子文小小年纪就成为咱村的会计,还拿工分,可以呀,小小年纪也算是个官,比我们这些在地皮刨食的大人强太多!”
陈老头也觉得面子上有光,自家大儿子在城里当老师,是村里独一份,没想到,没上过学的大孙女竟然无师自通,当上村里会计学徒,这以后会计是跑不了的差事。
越想越觉的面上有光,佝偻的后背不知不觉挺了挺。
陈老头这边还在感受自我骄傲,陈老太直接抛出一句话:“再有本事也是丫头片子,赔钱货,最后还是人家的,我们家壮壮将来可是有大出息的!”
陈老太此话一出,村民都懒得再搭话,重男轻女大家多少都有,但也没严重到陈老太这种地步,真是无言以对。
陈老头只感觉一口舒爽之气被陈老太给卡在咽喉中。
“你懂个屁!”
陈老头对着陈老太撇下这句话,也扔下镰刀,直奔村委会大队,他要赶紧去阻止陈明正做蠢事。
老陈家不能再丢脸!
陈明正拉着陈晓红直奔村委会大队院子,瞠目龇牙对坐在凳子上的陈子文就是一顿骂:“小王八羔子,你给我出来,乖乖的让我打一顿,这事情就算过去,否则的话,今晚你若敢回家,看我不把你扔后山上喂狼!”
陈晓红站在陈明正身边,对陈子文露出得意挑衅的笑容。
陈子文特别“懵”的看着陈明正,后怕的拽住身边村支书的衣角:“支书爷爷”
支书还没说话,文老寡妇把怀里抱着的桶一放,撩起袖子,疾步蹿到陈明正跟前:“陈明正,你叫谁是小王八羔子,我怎么看,这村委会大院就你一王八羔子,还是大王八羔子!”
“哈哈哈哈!”
陈明正觉得文老寡妇让他在村民面前落脸,决定找回面子,伸手顺势推文老寡妇一把,文老寡妇的身子不禁往后撤两步。
文老寡妇没想到陈明正竟然和她动手,随即拿出她的泼劲,对着陈明正又挠又撕。
虽然陈明正年轻力壮,但文老寡妇毕竟是老年人,再加上上面那位,城里每年都会有领导亲自来她家慰问,陈明正也不敢把文老寡妇怎么样,这样一来,文老寡妇明显占据上风。
陈子文真担心文老寡妇年纪大伤到自己,赶紧从板凳上站起身,跑到文老寡妇身边,拉住文老寡妇:“文奶奶,别打了,小心伤着你自己。”
“没事,文奶奶康健着呢,我就是看不得瞎眼的东西欺负你,文奶奶护着你!”
这边正打的不可开交,正确的说法是文老寡妇正打陈明正打的不可开交。
“砰!”
一枪声突然响起,震得人耳朵发聩,院子里的人都吓一跳,甚至有的人吓得直接做举手投降状。
陈子文也吓一跳,什么情况,怎么有枪,谁开的枪?
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军装的年轻人,手举枪站在大院门口,后面跟着一位英气勃发的老头和一年龄和她相仿的小男孩!
文老寡妇看到来人,笑着把手放下来,赶紧向来人迎去:“老首长,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您千里迢迢来这里,多累!”
老首长笑的一脸和气:“大妹子,身子看起来不错,还是这么精神,都敢和年轻人掐架。”
文老寡妇被老首长开玩笑,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看不得有些人黑心,好赖不分,欺负小孩子!”
陈明正看着老首长,还有老首长身边腰间别枪的年轻人,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坐到地上。
第17章()
等陈老头气冲冲的来到村委会大院,就看到村支书正领着警卫员带着陈明正往仓库里面走。
看到穿军装,腰间别着枪的警卫员拎着他儿子,陈老头的腿就开始打颤,颤颤巍巍的追上村支书:“支书,这这是怎么回事?”
村支书无奈的叹口气:“你儿子,真厉害,来到大院就骂子文丫头,还和文大妹子打架!”低头附耳,“看见正和文大妹子聊天的老头没有,大首长,文大妹子男人当初救的那位。”
陈老头感觉双腿要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他儿子不会去坐大牢吧!
用力挪动他发抖的双腿,想去找文老寡妇求情,被从旁边钻出来的陈子文拉住。
陈子文红着眼,一副“惹事后悔”的模样:“爷爷,都怨我,我要是不在这边帮村里记账,二婶就不会眼红,二叔也不会过来闹事被抓,我我对不起爷。”
“不怨你!”
陈老头一脸愁容,他能说什么!
他本来是对陈明正一肚子气,但现在见陈明正被抓,哪里还有气,只剩下着急。
说完这些就想往文老寡妇身边继续走,被陈子文再次捉住:“爷爷,你要是现在去找文奶奶求情还是算了,毕竟老首长还在气头上。不过你放心,老首长不会把二叔怎么样,最多只是把二叔放到村委会大队的仓库里面关几天。”
人家首长可是明理人,顶多帮文奶奶出出气,才不会滥用职权,仗势欺人!
“当真?”
“爷爷放心,二叔最多就是被关几天,没事的!回头我在文奶奶面前帮二叔求求情,争取早点放出来。爷爷你安心的去地里干活吧,要是觉得难受,就回家躺着休息,反正我也挣工分,咱家过年缺不着东西。”
帮陈明正求情,想的美!
巴不得陈明正被多关几天!
陈老头看看眼前懂事听话的孙女,再回头想想二房,哎,大人还不如小孩。
心底又是一阵郁闷:子文怎么就是个女娃,要是男娃该多好!
陈老头皱着脸刚走出村委会大院,就遇上回家没找到陈晓红,听说男人拉着陈晓红来找陈子文算账的李田枝。
“爸,你也来了。我就说陈子文那丫头不是东西,瞧把晓红给欺负的”
李田枝还没把她内心的“憋屈”诉说完毕,迎接她的就是陈老头带有怒气的一掌。
“啪!”
李田枝呆愣望着陈老头。
陈老头气的脸部肌肉都在打颤:“你个挑事精,自己没本事教出一个好孩子,整天想着欺负子文。这下好了,把你男人也搭进去,你男人现在被关起来了!”
李田枝听到陈明正被关起来,身上的泼劲尽显,嚷着吼着:“谁敢关我男人,我和他拼了,凭什么关我男人。”
一边吼着,一边往大院里面走。
陈老头跟在后面,心底怒气只往上涌:“闹闹闹,使劲脑,看见穿军装带枪的没有,就是他把明正给关起来的,你使劲闹,和明正做个伴挺好!”
李田枝看到首长警卫员正目视她,瞬间偃旗息鼓,身子撤出大院,可怜兮兮的望着陈老头:“这这可怎么办!”
陈老头冷哼一声,抬脚往地头走。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像子文丫头说的,等呗。
李田枝见陈老头不搭理她,于是跟在陈老头身后,想让陈老头想办法把陈明正捞出来,不知不觉就跟着陈老头来到地头。
地头关于陈明正被抓的事情,已经传扬开来,一肚子火气的陈老太,正准备去找李田枝算账,现在见李田枝跟在陈老头后面,就如饿狼一般扑向李田枝。
“你个黑心的东西,之前放文老寡妇进屋打我,现在又把你男人祸害进去,你个害人精!”
李田枝见陈老太这架势,撒腿就在地头跑,哪里像是怀孕的人,那速度,愣是让陈老太这头狼没咬到一口,反而把陈老太累的坐在地头上喘粗气。
“妈,你打我做什么,这事要我说,就应该怨大丫头片子”
陈老头一听李田枝又把责任推到陈子文身上,脱下脚上用黑胶皮钉的凉鞋,扬手就朝李田枝脸上扔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李田枝脸上。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和你一样,好吃懒做,就知道挑事,既然你这么闲,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在地里干活,家里的饭让晓红做!”
“爸,我这怀着孕呢,再说晓红哪里会做饭”
“晓红不会做饭,你下完地回去帮她做也行,我们能等,你若是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滚回你们李家屯去!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要不起!”
李田枝见陈老头不似说假,不敢再开口说话,乖乖的来到地头,拿起陈明正的镰刀,弯身收割小麦。
陈老太休息的差不多,趁机在李田枝的屁股上用力拧几把,痛的李田枝嗷嗷叫,引的地里村民又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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