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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歪歪拂开了他的手,擦着他的身体走出了假山石。
*
天宫的战争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所有能调度的神族,全都加入了进来。
刑天终于现出了疲累之势,他身旁的黑衣男子道:“主人,不如我们暂且离开,改日壮大了部队,再来战过。”
“好!”刑天猛地挥出一斧子去,迫人的罡风波『荡』开去。趁着这个空档,刑天纵身一跃,冲出了包围圈。
一众天神和天兵天将急忙去追,可是却没能追上。他就好像又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天宫受到重创,开始休养生息。龙族、凤族各自班师回去。
这一役,损兵折将代价惨重。
回到东海的水晶宫,东海龙君怒不可遏,呵斥寒柏道:“你到底去了何处,寻你也寻不到,简直是不像话!”
寒柏俯跪在地,道:“儿臣遭人刺杀,被封进了异界。”
“被封进异界?这就是你想好的来糊弄我的借口吗?”
寒靖受了伤,此刻他强忍着疼痛,劝东海龙君道:“也许寒柏说的是真的也未可知,您……”
不等寒靖说完,东海龙君寒桀大吼:“你还替他说话,如果他能早点来,与我们并肩作战,说不定你也不会受伤。”
寒柏看了眼寒靖的伤势:“当我得知的第一瞬间就立刻去了。我所说都是真的,我真是被人封进了异界。”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把你封进了异界。我们整个龙族倾巢而出,还有谁有闲情逸致把你封进异界。”
寒柏眼前一亮:“那就得看看,没去的人之中谁有能力做这件事了。”
“除了我们各龙神,和其嫡系血亲,没有人能驱动异界。”寒靖蹙着眉头道。
寒柏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没几个人有这种能力。”这一来,范围就大大地缩小。不是澜沧,不是寒桀和寒靖。事发之时,离空和离彻、离炎也都在天宫应战。剩下的,还能有谁呢?
寒靖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怀疑是离韵公主吧。”
寒桀瞪寒柏一眼:“不可能是离韵,离韵温静娴雅,从不习武,怎么可能会刺杀你,更遑论把你封进异界。”
寒柏疑『惑』了,确实,他认识的离韵向来都是柔柔弱弱、文文静静的样子:“若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寒桀不敢轻信寒柏:“还是说,根本就是你在撒谎,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
“我没说慌。”
“你有没有说谎我自会查。”寒桀肃杀地道,“先下去吧,寒靖需要休息,我也累了。”
寒柏说了声是,离开了天海之尽回到了幽冥海域。
寒柏走后,寒桀对寒靖道:“看来婚典事宜只能暂缓几天了,等你伤好些了再说。”
“是!”
寒柏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想怀疑离韵,以离韵的为人是绝不可能做这种下三滥之事,可除了离韵还能有谁呢。战争发生时,只有离韵没有去天宫。
寒柏躺倒在床上,等着长夜过去。他计划明日天亮,就到西海就晃一圈,探探虚实。
*
歪歪被硬生生留在了龙府,跟夏子彤一起睡。就像她刚到龙府来时一样,龙湛睡书房。天一亮,龙湛就来敲门,前所未有地热心和体贴:“夫人,早饭已经备好,起来吃吧。”
歪歪觉得真是神奇。那个蛮横暴脾气的老头怎么此刻温顺地像一只小猫一样,被夏子彤给磨治的服服帖帖。
吃饱之后,歪歪在龙府闲晃,先到了练武场呆了一会儿,耍了耍木剑,又离开,去了狗房。在狗房中喂狗的仍是刘二麻子,但刘二不知道眼前的是曾和自己一起喂过狗的小小,只知道她是龙家小姐和玄武王后。吓的他一看见她,就颤颤巍巍,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歪歪一见他,友好地打招呼:“刘二,我来看看獒犬。”
刘二受宠若惊:“您,您怎么知道小人的名字。”
歪歪对他一笑:“秘密。”
歪歪走近狗房,把雪獒风放了出来,风一见是她,马上开心地将她扑倒在地,伸出舌头来各种『舔』。
刘二张大了嘴:“没想到风竟然会靠近你,太不可思议了。”
歪歪把风推开,站起了身,牵着它走出狗房,到院子里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刘二远远地喊:“王后,您少玩儿会,赶紧把它送回来,免得它误伤了人。”
“知道了。”
歪歪牵着风到了后院,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在池边,怔怔地凝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回过头,向着她微笑。
“你昨夜没走?”歪歪说。
楚云轩点了点头:“喝得太多了,所以就叨扰了一夜。”说着,猛烈地咳了几声。
今日风凉,他穿的却很单薄。
“你赶紧回宫去吧。”她道。
楚云轩朝她走过来:“怎么,赶我走吗?”
还没靠近,风就低吼着做出警告。
楚云轩垂眸看了风一眼,道:“这只比你的那只狼王还要护主。”
歪歪勒紧了绳子:“獒犬本来就十分忠贞。”
楚云轩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宛如一汪春水,含情脉脉:“能看见你,真好。”
歪歪躲开他的视线,淡淡地道:“你赶紧回去吧。”说着,她牵着风调转头,想离开这里。
楚云轩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了歪歪:“别走,我想再跟你说说话。”
风不客气地猛回头,张开大口咬在了楚云轩的胳膊上。
歪歪吓了一跳,忙制止住风。
楚云轩垂着胳膊,血流不止。
歪歪大喊:“快,快把闫太医请过来。”
听见声音,下人们纷纷赶了过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王上在龙府受伤,这可是天大的罪过呀,这要是怪罪下来,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歪歪赶紧把风牵回狗房,等她赶回来时,闫少庸已经到了。还有龙湛、龙元武和天麟都赶了过来。
龙元武一看,急声问:“这是发生了什么?王上为何会受伤。”
一下人道:“是被风给咬的。”
龙元武震怒:“竟然敢伤人,这犬留不得了,杀了它。”
龙天麟面『露』难『色』:“风一定不是故意的。”
“一个畜生,再留它,恐酿成大祸。”
歪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不关风的事,是我把它牵出来的,而且它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咬的楚云轩。谁让楚云轩突然靠近我的。如果真的要罚,那就罚我吧。”
闫少庸正在帮楚云轩清洗伤口。
龙元武看向歪歪,无奈道:“哎,你说你把它牵出来干什么。”
楚云轩疼的满脸是汗,艰难地道:“没关系,谁都不是故意的,我谁都不怪罪。”
“这……”龙元武无比地抱歉,“让您在老臣家受了这个罪,老臣罪该万死。”
楚云轩苍白地笑了笑:“无妨,你们都下去吧,留歪歪一个人在这里陪我就好。”
“臣遵命。”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顿时狭小的房间空了出来,连空气都清新多了。
闫少庸招呼歪歪:“再去打盆干净的水来。”
楚云轩道:“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好。”
歪歪忙上前,把水盆端了起来:“我闯的祸,这点小事是我应该做的。”
歪歪把水打了回来,闫少庸继续帮楚云轩清洗,也是不一会儿,一盆清水变成了血水。歪歪越看越是内疚。楚云轩几乎被撕下了一块肉去。
闫少庸有些责备地斜了她一眼:“真是没事儿找事儿,狗在狗房呆的好好的,你非要拉出来。”
歪歪垂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事发突然,我不知道楚云轩他会突然过来拉我,也不知道风会张口咬他。”
“总是这么莽莽撞撞。过来,帮我抬着他的胳膊。”
歪歪走上前,端着他的胳膊。
闫少庸把『药』粉均匀地涂上后,再用布条仔细地缠上:“这几日,您这条胳膊不要过度用力,也别沾水。”
楚云轩点了点头。
“真是胡闹。”闫少庸站起了身,对歪歪道,“你好好照顾他,弥补一下自己的过错。我还有一大堆『药』材没弄,先走了。”
“知道了。”歪歪乖乖地道。这还是闫师叔第一次训斥她。
不过其实闫少庸这么做,并不是真的想责备她,只是做做样子给楚云轩看的,让他听了之后心软,也就不会降罪给歪歪了。这罪过可大可小,全看楚云轩的心情。
闫少庸走后,歪歪搬来了椅子坐在楚云轩旁边,两个人也无话,静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轩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太闷了。”
歪歪忙道:“好呀,我也觉得。”
*
寒柏在离开幽灵海域时问了一下龟丞相把歪歪送去了哪里,他想看她一眼,再去西海。
他到了龙府,落在墙头,看见歪歪的瞬间,眼中风暴腾起,痛苦地转身离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寒柏受罚()
楚云轩提议出了走一走,觉得百无聊赖的歪歪也就欣然答应。两人信步走到了后院,立在水池旁,看着水中的一对锦鲤,互相追逐嬉闹,真是相亲相爱,羡煞旁人。
楚云轩信口呢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你说什么?”歪歪没听清他的话。
他摇了摇头,道了声没什么。然后转身,想往别处去。可他没看见脚下有块石头,直接踩了上去,身体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歪歪无暇思索,赶忙从他身后猛地抱住了他,两手印在他的胸膛。两人晃了两晃,才稳住。这他要是摔倒了,再把伤口摔恶化了,那她还说不说的清了。
楚云轩低头看着她的手,唇角浮起一抹笑意来。情不自禁地,他扬起手,将歪歪的手拉住。歪歪一颤,也把手拉回来,他却越来越紧,并不松手。想到他胳膊上的伤,歪歪也不敢太用力。
寒柏到来时,正看到了歪歪拥住楚云轩的那一幕。
他冷冷勾唇,还真是相亲相爱。心刺痛着,像是一把尖刀生生刺了进去,然后又无情地翻搅。他满心痛苦地转身离去,离开这伤心之地。他满怀希望地来,却只能失落地走。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失去她了。果然,她还是舍不掉楚云轩。可他又为什么失望呢,她早就选择了楚云轩不是吗?
当寒柏到达西海时,发现父王也在。
东海龙君是来亲自跟西海龙君说婚典推迟一事的。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西海龙君完全可以理解。一旁的离韵低着头,一言不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当寒柏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眼中划过一丝震惊。她慌张地隐去,重新摆出娴静的姿态来。
寒柏恭敬地向两位龙君行礼。
西海龙君离空道:“寒柏也来了,难道是来看离韵的。”
“一来问候龙君,二来看离韵公主。”寒柏回答。
“我老龙好的很。”离空爽朗地大笑,然后识相地拉着东海龙君走了开去:“让他们小两口说两句体己话,咱们两个老头子就靠边儿站吧。”
东海龙君没想到寒柏会来,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