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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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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薛泽丰的祖母,正是万氏的亲姐姐,只不过同人不同命,同遮不同柄,两姐妹同样是嫁进了百年世家,可如今的薛家同阮家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万老太太的儿子十分争气,当年考中了状元不说,后来又仕途顺利,一路晋升,当上了正二品的户部侍郎。大万老太太甚至还因着她这个出息儿子,而得了个诰命。

    再看看小万老太太生的儿子,下了三次考场,却只考了个举人,最后托人打点,捐了个从六品的通直郎。

    虽然两人的儿子天差地别,却不影响两府的往来,小万老太太曾经带着幼时的阮兰芷去拜访薛府,那大万老太太只一眼,就喜欢上这乖巧柔顺,玉雪可爱的小莺莺了,其后隔三差五地总要阮兰芷去薛府陪她,经常要留她住个三、五日,方才肯放她归家。

    这大阮兰芷四岁的薛泽丰,自小就与她玩得一处去,直到后来老太太对阮兰芷越发严格,成日将她拘在院子里学女子“六艺”,而薛泽丰也要读学了,两个人才渐渐地少见面了。

    大万老太太与薛泽丰哥哥,是上辈子为数不多,真心对阮兰芷好的人。

    当然,阮兰芷也记得,她这个装模作样的庶姐阮思娇,其心上人正是薛家哥哥。所以容貌昳丽,娇美无匹,同薛家哥哥感情深厚的阮兰芷,正是阮思娇最大的威胁。这也是为何上辈子阮思娇同李姨娘两个,撺掇爹爹将她嫁去苏家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据阮兰芷所知,上辈子阮思娇虽然将她这个碍眼的“绊脚石”扫除了,可最终却也没能称心如意,是了,她并没有嫁给薛家哥哥。

    上辈子,在阮兰芷嫁去苏家没多久之后,薛泽丰考中了进士,接着就自请外放去了其他地界,直到她死,都不曾见薛泽丰再回过京城。

    “莺莺,同你说话呢,怎地不理哥哥?”薛泽丰伸手在阮兰芷面前晃了两晃。

    “薛哥哥,你先才说了什么?”阮兰芷收回思绪,这才问道。

    “你呀!”薛泽丰有些宠溺地点了点阮兰芷的额头,这才将先前的问题再问了一遍:“我听思娇表妹说,你爹要娶续弦了?莺莺还为着这个事儿被老太太罚了跪?”

    阮兰芷闻言,连连摆手,她看了看阮思娇,见后者神色有些不自在,心下了然。

    阮兰芷歪着脑袋,眨巴着狡黠的灵动大眼,她故意凑在薛泽丰耳边,佯作一副小妹妹冲大哥哥撒娇的模样,小声道:“诶,不是祖母没有罚我,我是自请去罚跪的,根本不是思娇姐姐说的那样,哥哥可千万别相信!”

    阮思娇打的什么主意,她岂能不知道?不过就是想借着薛泽丰的口,将这事儿传到大万老太太那儿去罢了。

    众所周知,大万老太太十分疼爱阮兰芷这个外甥孙女儿,若是让她知道老太太做出了这种事儿,肯定要找她的老妹妹说教。

    可她阮兰芷并不想淌这趟浑水,没得让老太太以为,自己这个孙女儿表面上是顺从,背地里又找旁的人给她出头。

    此时的薛泽丰,有片刻的失神,如今有一个小人儿扒着他的肩膀,努力地垫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着话,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令薛泽丰不由得心驰神荡了起来。

    薛泽丰的心跳,犹如擂鼓一般,强力地跳动着,他鼻端萦绕的,是阮兰芷那特有的馨香,他眼睛所见到的,是阮兰芷那灵动昳丽的模样

    彼时,薛泽桃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儿,在他不经意之间,似乎悄悄地长大了

    薛泽丰有了这个认知,耳根子蓦地就红了,他不自在地以手握拳,伸到唇边假意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个儿的尴尬:“莺莺,那你为何要自请罚跪?是否不满意那赵大姑娘嫁给你爹爹?其实我也觉得老太太这番做法欠妥,毕竟那赵大的出生”

    阮兰芷急急地打断了薛泽丰的话:“薛哥哥可莫要再说了!祖母有她不得已的苦衷,那天的确是莺莺不对,莺莺让祖母伤心了”

    阮思娇听到这儿,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一张小脸青白交错,她眼眶泛红地瞪了阮兰芷一眼,其后找了个由头,扭头就朝外面走去。

    阮兰芷目送着阮思娇匆匆离开,她不着痕迹地扯唇一笑,这才从薛泽丰身边退开了稍许。

    当年若不是阮思娇痴恋薛家哥哥,嫉妒心作祟,她在女学也不会白白遭了别人排挤。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因着嫉妒去害别人,可就太过分了。

    正所谓害人者,人恒害之,她阮兰芷可再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和软性子了。

姐妹俩互生罅隙() 
薛泽丰见阮兰芷往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些怅惘。

    阮兰芷走到桌边;拿起一颗蜜渍樱桃吃进嘴里;小小的丁香粉舌还俏皮地伸出来;舔了舔嘴角的蜜汁;然后她那双翦水秋瞳;蓦地亮了起来,似在品尝这世间绝顶的美味一般,又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

    那动作看似十分平常;不过是舍不得嘴角的那一丝甜汁罢了,阮兰芷的模样也是天真中带着一丝俏皮,薛泽丰的眸子紧紧地跟随着她;看着看着;他的眸色蓦地幽深了起来,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莺莺做这个动作有些妩媚勾人

    “薛哥哥;你送来的这蜜渍樱桃真是极好吃的;外头裹的那层糖蜜;把樱桃的酸味融合的恰到好处。”算起来;阮兰芷已经好些年没有吃到蜜渍樱桃了。

    虽然苏府有钱有势;可阮兰芷嫁过去之后,却一直被拘禁在那冰冷的院子里,到了后来;除了用水随便煮一煮的清汤寡菜;再没有其他。

    “瞧你那样儿,真是个小馋猫!就那么好吃吗?”

    “你哪次来我家,没有给你备过可吃的糕点与果子?怎地莺莺就吃不厌呢?”薛泽丰有些爱怜地摸了摸阮兰芷的头顶,柔声说道。

    阮兰芷闻言,鼻头一酸,差点子落下泪来,是啊,原来她也有这样开心的时候,只不过后来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让她忘记了这些。

    “薛哥哥送的,自然好吃,我前次去给姨祖母请安,她还告诉我,你娘在给你相看媳妇呢,怎么?哥哥没有看上的吗?”阮兰芷笑了笑,打趣道。

    薛泽丰今年十七了,他娘亲黄氏,镇日里盘算着要给他说一门亲事,但凡谁家府上赏花、打马吊、搭戏台子、聚会设宴,只要是给薛府发了名帖,黄氏几乎都是来者不拒,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打听谁家有适龄的姑娘,或是即将及笄的姑娘,并做到相貌、品行、家世一手掌握。

    薛泽丰瞄了瞄身旁的阮兰芷,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耳根子的微红一直未曾消退。

    薛泽丰觉得,关于亲事,他还可以再等两年

    彼时,阮兰芷并没有注意到薛泽丰的心事,而是搂着食盒子轻轻地倚在窗边上,时不时地拈起一颗樱桃丢进小嘴里,然后眯起眼睛,一脸的惬意。

    ——————————————————————————

    梅香院

    这厢阮仁青将将踏入房内,就有婢女端着茶盅迎了上来:“老爷请用茶。”

    “嗯,艳梅呢?”软仁青接过茶来啜了一口,放在梅花小几上,这才开口问道。

    “姨娘这会子还在里头歇午觉呢。”婢女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行,你下去吧。”阮仁青说罢,挥了挥手,径自往里间走,他悄悄地打起幔帐,往里看:

    只见榻上的李艳梅,浑身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绢丝小衣,里头那水红色绣金线牡丹的肚兜儿,系带早已松开,不过是堪堪地挂在脖颈上罢了。而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衾,褪到了肚脐以下,最令人眼热的,自然是那半遮半掩的巍峨玉峰,正因着李艳梅均匀的呼吸,而缓缓起伏

    先前说过,这李艳梅早年本就是那女支馆里头的头牌,那是出了名的会伺候男人,她当时爱着阮仁青的俊美与风流,后来便被他哄着,领着毫无关系的阮思娇回了阮府。

    阮仁青见眼前横陈着一个体态丰满,二十多岁,成熟风韵的女子,只觉口干舌燥,血脉贲张,哪里还忍得住?紧跟着脱了靴子爬上塌,抓起那硕大的绵软就下了狠力气揉弄。

    将将揉了两下,李姨娘就被胸前那恼人的大掌给弄醒了,她睁开眼睛,见是阮仁青在自己身上作怪,气哼哼地拧了拧腰,涂了红色豆蔻的玉手在阮仁青的胸膛上作势推了推,只是那力道,就跟摸着玩儿似的,欲拒还迎,一点子力气都没使,不过是平添了两人的兴致。

    李姨娘想起日前老太太做的那一出戏,这心口的气还没出顺畅呢,哪知阮仁青那孬货,因着拗不过他娘,又没脸来见她,干脆就远远儿地避开了,连她的院子都未曾来过。

    思及此,李青梅红着眼圈,带了点儿哭腔对阮仁青道:“你个挨千刀的杀才,做什么还来我这里?”

    阮仁青在床笫之间,素来是好说话的:“我的心肝,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你都旷了我五日了,我这心都让你给旷碎了。”

    李姨娘嗔了他一眼:“郎君还真是会倒打一耙,妾身日日盼着郎君来,却总不见你人影子,我猜啊,阮大人多的是人款待,哪里还记得起我李艳梅,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日不是轮流宿在文姨娘和方姨娘那儿吗?”

    “别提了,她两个哪有心肝你销魂?文如意下面松垮垮的跟个水缸子似的,都能在里头养鱼了。更别说方灵那张关公脸唉,我不过是勉强看在娘的面子上,才上她那儿睡了一宿。”阮仁青凑上前亲了亲李姨娘的小嘴儿,喃喃抱怨道。

    李姨娘闻言,噗嗤一笑,不得不说,阮仁青这番话说的十分促狭,那文如意与方灵两个,哪里就如他说的那般差了?只不过同媚色天成的李艳梅比起来,的确是略逊一筹的,却说这女人吧,都爱听这些个奉承话,因此李姨娘听着,是十分受用的。

    李姨娘听了这一番话,神色才缓和了下来:“郎君这话说的太难听了,若是叫文姨娘和方姨娘知道了,她两个倒是不会怪你,没得恨上了我。”

    “没事儿,她两个若是知道了,只管叫她们在一旁站着,看看咱两个逍遥快活。”阮仁青有些急不可耐地脱下了自个儿的亵裤,跟着就压着李姨娘行起事儿来。

    不多时,李姨娘被他入的骨头都酥了,半眯着眼睛叫出了声来。

    事毕,阮仁青从李姨娘的身上翻了下来,舒坦地喟叹了一声,也不要人伺候,这就开始穿戴了起来。

    那李姨娘见他要走,心里大急,面上却是嘤嘤哽咽了起来:“怎么?郎君这才来多一会子就要走了?难道先前郎君说我好,不过是耍着我玩儿的?”

    “郎君若是这般敷衍,倒还不如干脆放了妾身的契书,让我走了,咱两断个干干净净。”说到这儿,李姨娘越发哭的厉害,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淌。

    阮仁青见李艳梅哭的伤心,这裤子也顾不上系了,赶忙坐回塌上,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哎哟,我的心肝祖宗,好好儿的,怎地哭起来了,这不是眼看着要吃晚饭了,我得去上房看一看娘吗?”

    这阮大爷虽然是个风流种,可规矩什么的,倒是做得十足,毕竟他也是百年世家教养出来的人。

    李姨娘闻言,想起那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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