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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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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兰芷听了当即落泪,却又隐约觉得婆婆这般做事,实在是不妥。

    因着苏侯爷并非婆婆所出,他同大房素来不亲厚,住的苍穹院离这边也很有一段距离。

    阮兰芷只觉这般路上劳累折腾,只怕生变,于是哽咽地道:“娘亲,郎君本就是难以救治的重病,若是临时接回,万一在小径上有个颠簸可怎么好?”

    “不如就让郎君留在大伯那儿医治,媳妇即刻赶过去,好好地伏侍郎君,岂不更加妥帖些?”

    周莲秀闻言,疑窦丛生,她可不信苏幕渊那狼崽子能有这般善心,于是也不顾阮兰芷的劝言,非要催轿夫去抬了儿子回来,又差人拿了对牌进宫请太医。

    阮兰芷见拗不过婆婆,只好跟着下人们一道去了苍穹院。

    一行人赶到苍穹院时,苏宁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周莲秀见自个儿的儿子一脸的灰败死气,已是不成了,心中大恸,却惦念着防苏幕渊,一脸的执迷不悟,非要将奄奄一息的苏宁时从床上抬上肩舆,回院再医治。

    阮兰芷想要阻拦,却被周莲秀一掌挥开,眼看着整个人就要软倒在地,却有一双大掌从旁扶起她,正是苏幕渊。

    阮兰芷与他对视一瞬,想要张口称谢,却颤抖半响,呐呐不能言。

    果不其然,因着周莲秀这般强行搬动病人,加速了苏宁时的痛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便咽了气。

    不得不说,苏幕渊梦见那时的情形,再看一遍苏宁时死前的惨状,他的心里仍是喜悦快意的,且因着周莲秀的疑心病,反倒帮助了他在阮兰芷那里洗脱了嫌疑。

    两人宿在一张床上,虽都是梦到前世的事儿,却又不尽相同,一切起因,皆是因那:情宠娇多不自由,强行夺爱难回头,何事甘心俛首伏,福祸相倚堪挽留。

    姻缘总有定数,从两人的梦境可看来,定数虽不可逃,其中变幻,难以预料。

    上辈子,苏幕渊一心痴恋阮兰芷,独占欲极强的他,哪里甘心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搂在怀里?

    苏幕渊不惜杀了苏宁时也要得到阮兰芷,可结果却是阮兰芷英年早逝,最终酿成了一场难以挽回的悲剧。

    有道是:

    人世姻缘亦最奇,变无为有甚难期;

    饶伊防御千般巧,早出重垣向别啼。

    ———————————————————————————————————

    次日一早

    阮兰芷缓缓地睁开双眼,她望着床顶的幔帐,半响不动,彼时,她只觉有些头晕目眩,从未有过的疲累,令阮兰芷不自觉地又闭了闭眼。

    昨夜里,她依稀感受到自个儿的身子摇摆不住,整个人好似在浮云中一般,真真儿是奇怪,明明熟睡了一通夜,可今晨为何身子又酸又软,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

    这厢苏幕渊察觉到怀中的娇人儿有些动静,于是收紧了铁臂,俯身啄了啄娇人儿的樱唇:“阿芷醒了?”

    阮兰芷气哼哼地剜了苏幕渊一眼,嗔道:“你放开我,我要起身了。”

    苏幕渊闻言,先是又偷亲了一口娇人儿的香腮,而后十分听话地放开了她。谁知阮兰芷刚准备起身,却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又重新倒在了苏幕渊的怀里。

    苏幕渊见状,将她搂回锦衾里,又低低地笑着打趣她:“阿芷叫我放开,我依言放了,你却又一头扎进我怀里,怎么,可是舍不得我了?”

    阮兰芷又急又气,却又找不出话来解释,不消多说,一定是昨天被这野兽弄的太狠了,今日才会变成这般。

    苏幕渊见她睁着亮晶晶的翦瞳气哼哼地瞪着自己,心里一团邪火又被勾起,于是乎一双大掌又来作恶,阮兰芷本来年纪尚小,禁不得来回作弄,这当口却又动弹不得,只好死挨死受。

    到了后来实在受不住了,阮兰芷只哭嚷道:“别弄了,我都要被你揉碎了。”

    清晨,正是男儿热血沸腾的时候,苏幕渊得了滋味儿,哪里肯放过,那股子狠劲儿,就好似吃了这顿没下顿的饥汉一般,轻易不肯罢手。

    两人在榻上,足足又弄了一个时辰,苏幕渊方才尽兴,此时,天已经大亮。

    彼时,整室里香气四溢,那味儿统统都是阮兰芷的体香,对于苏幕渊来说,此情此景,说是人间致美仙境,只怕也不为过。

夜里欢终惹疑心() 
这一天一夜可算是阮兰芷的大劫了,若是上了女学早早儿回家;就不会遇上这野兽,奈何昨日被珍姐儿与周氏兄妹绊住了脚,如今被人啃的精光不说;如今身上多出了许多青紫红痕,正是那:放学路上遭横祸;赔了夫人又折兵。

    竹林外;一众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地守了一天一夜;这样的定力;也只能是长年在戍边军中;才锻炼得出来。

    这次苏幕渊倒是行止规矩,他体贴地替娇软无力的阮兰芷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番身子,又动作轻柔地替她上了消肿祛淤的膏子;方才将衣裳一件一件地帮她穿起来。

    阮兰芷恨恨地剜了这禽|兽一眼,开口道:“你既是个克制不住的性子,怎地不找剑英来替我穿,这般折腾,你自己难受,我也害怕,这又是何苦?”

    苏幕渊见她还来取笑自己,凑上前去,逮住樱唇狠狠地啜了一口,方才低哑着声音道:“如此亲密的事儿,如何能假以他人之手?”

    阮兰芷赶忙求饶道:“除了女学,老太太本就不许我出门,如今我都出来一天一夜了,你再不放我回去,我只怕要留在这山上,再也不用下去了。”

    苏幕渊见阮兰芷说的有趣,伸手捏了捏她的小琼鼻,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回去也好,往后干脆就跟着我,省得我镇日惦念着你被人偷了去,正好我两个在这山水间,做一对不问世事的戏水鸳鸯。”

    苏幕渊说着说着,仿佛得了什么好事儿一般,又道:“只不过这竹林藏娇实在是对不住阿芷,少不得还是再去打造一栋金屋才行。阿芷乖乖儿地在家中等我,这次我就带兵上漠北抢些突厥贼的钱财去,运回来统统用来给你造金屋好不好?”

    实际上苏幕渊这话完全是调侃,作为垄断术朝经济大动脉的赵家真正的幕后主子,他的财力早已是不可估量。

    “”阮兰芷轻咬着下唇,想说些话来斥骂苏幕渊,可转念一想,这人惯是个涎皮赖脸的,说的多了,给他钻了空子,反而还来劲儿,她索性就闭口不开,省得到时候让他找到话头子,又是没完没了的耍无赖。

    阮兰芷被苏幕渊搂在怀里,原本憋着一肚子的火,可被这野兽痴缠了一天一夜,深知反抗是没甚作用的,干脆也就由着他去了。

    两人又歪缠了一阵子,眼看着要到响午,苏幕渊饶是再眷恋不舍,也不得不送人回去。他在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娇娇人儿怎地就这般小,要到她及笄,还得等两年去了,真恨不得阿芷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自己好赶紧娶回家去,好好儿疼宠着。

    苏幕渊又在心里盘算,翻过年去,阿芷就十四岁了,三书六礼一一过程,算算日子,怎么也得个一年半载,到了那时,差不多阿芷都要及笄了。

    时间太长,恐生变故,苏幕渊当下决定,等他这次去戍边回来,早早儿去下聘书,省的夜长梦多。

    一路上,苏幕渊抚着小人儿的秀发,又是不放心地细细叮嘱:“阿芷往后出门,可不许离了剑英的视线,我再拨几个侍卫混到你们府上做下人,你若有什么事儿,他们也好就近保护你。”

    阮兰芷闻言,仰头觑了苏幕渊一眼,这哪里是什么保护,分明就是看住她的手段,思及先前周庭谨说的那些话,阮兰芷不阴不阳地讽道:“我能有什么事儿?若真有事儿,只怕也同苏侯爷脱不开干系。”

    苏幕渊见怀里的人儿一脸的不以为然,他哪里看不出阿芷这是还在同他闹别扭呢?

    苏幕渊嗤笑一声道:“怎么?要回去了胆子就大起来了?”

    苏幕渊对待自个儿心爱的女子,简直就同街上的地痞无赖一般,什么下流话都要说一说。

    这就好似年幼的孩童,终于得了朝思暮想的心爱之物,怎么玩弄都不够,非要时时刻刻地搂在怀里,拴在身上,才能放心片刻。

    苏幕渊每回见到阮兰芷,都想狠狠地作弄一番,明明心里疼的要命,却又克制不住的想要欺负她:“阿芷你且记着,不管我这次要去戍边待多久,你都只能等着我,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其他人,你连想都不要想,听明白了吗?”

    阮兰芷并不搭话,她就是恼恨他这般强横霸道,分毫不顾及他人想法的模样,然而自己那点子力气实在是不够看,又怕惹恼了他,到时候又是不管不顾地在马车上对自己胡来,思来想去,干脆撇开头,佯做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苏幕渊明明就是个爱轻薄人的无耻之徒,哪里还有脸说些要求她的话来?

    哼,她偏就不要如他的愿!等着瞧吧,反正塞北离京城有上千里的路途,到时候她想做什么,那苏幕渊哪里又管得着呢?现在暂且先忍耐着,等他走了,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说来说去,他这般威逼利诱,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一个小姑娘罢了。

    苏幕渊见她恼恨自己,只但笑不语,他想了想,重新将她的身子掰正了,强迫她面对自己:“前一年突厥汗国闹分裂,那赫连元昭的胞弟联合了几个对他不满的部落,一同反对他的统治,那赫连元昭自顾不暇,戍边这才平静了些。”

    “阿芷,若是可以,我是绝不想离开你身边的,前日接到斥候送来的线报,说是突厥频有动作,如今塞北不太平,我已接了领兵的旨意,不日就要动身,我一心想着出发之前再见你一面”苏幕渊说这番话,就是在解释他这两日的行为了。换做旁的人,他又何曾多费一句唇舌?

    只不过阮兰芷已经气昏了头,她一心恨着苏幕渊的放诞无礼,下意识里就忽略掉了他所说的话中,那担心而又渴盼的语气。

    两人别扭了一路,马车渐渐驶入京城,拐进赵府的胡同之时,两辆马车正候在巷子口,剑英和赵家主母王氏立在一旁,不停地朝外张望着。

    王氏与剑英见是主子的马车过来了,赶忙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侯爷,姑娘。”

    剑英与王氏两个俨然知道马车里头坐的是谁,俱都不敢说话,只不动如松,面无表情地低垂着头。

    约莫是天色渐渐晚了,苏幕渊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怀里的小人儿。彼时,阮兰芷靠在苏幕渊的怀里,湿漉漉的水眸里眼神涣散,那被狠狠亲过的樱唇,水润亮泽地微微颤抖着,好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幕渊打横抱起阮兰芷跃下马车,剑英几步上前,想要接过姑娘,却被他冷冷地瞪了一眼。

    “王氏,待会儿你送阿芷回去,该怎么应付阮府那老太婆子,就不用我说了吧?”苏幕渊淡淡地瞥了立在一旁的王氏一眼,问道。

    王氏闻言,毕恭毕敬地答道:“奴婢自然知道,还请侯爷放心。”

    “嗯,那你们就去吧,我回来的迟了,待会儿还得去皇宫,今夜圣上设宴,要本侯去喝送行酒。这段时日,阿芷就拜托你们照顾了。”苏幕渊说这个话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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