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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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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泽丰大骇,还以为阮兰芷是碰上了什么专拐小姑娘的拐子,或是李家的人恶意报复,正打算增派人手四处搜寻,谁知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的阮思娇,将剑英袭击车夫,夺了马车调头就走的事儿看的一清二楚。这才说道:“薛家哥哥莫急,莺莺并没有遭人拐带,是她自个儿掉头走的。说不定待会儿就回来了。”

    对于阮思娇的话,薛泽丰自然是半信半疑,其后他叫车夫直接回薛府找些家丁出来,四散开来寻人,他自己则是留在东大街附近寻找那辆马车的踪迹。

    就这般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果见薛家的马车慢慢地往西湘胡同的方向驶去,阮思娇一眼就瞧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生怕薛泽丰瞧不见似得,一边拉着他的衣袖,一边伸着手指,她看向薛泽丰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其后两人追了过去,见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阮府门口,薛泽丰一个箭步上前,正要去掀那车帘子,就在此时,苏幕渊却蓦地从里面率先跃了出来。

    薛泽丰见自家马车里头突然钻了个男人出来,而且这人竟是权倾朝野的威远侯,惊的大退了两步,立时就愣在当场。而他身后五、六步开外的阮思娇,神情也好不到哪去。

    阮思娇这是第二次见到威远侯,而第一次,自然是那日四姐弟躲在花丛里偷看那次。

    只见苏幕渊身着一袭紫黑色,绣银线鹰击长空花样的交领窄袖锦袍,腰束青铜嵌蓝田玉腰带,足登绣金线乌皮靴。在术朝,紫色是尊贵的颜色,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许用紫色做常服,而绣有飞鹰、猛虎或是猎豹的花样,则是武将的象征。

    阮思娇和薛泽丰见是苏幕渊,惊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敛衽行礼,心里不约而同地猜测着:威远侯为何会从马车上下来?

    然而苏幕渊则是眼皮子都没往他两个所在的方向掀一下,便转身将阮兰芷扶了下来。

    先前阮兰芷因着在马车上被苏幕渊好好儿“欺负”了一番,这时的她,浑身一点子力气都没有,只能偎着苏幕渊方才能站稳,她一偏头,发现薛家哥哥与阮思娇正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传言中不近女色,不讲情面的“塞北修罗”苏慕渊,为何会搂着莺莺从他家马车里下来?薛泽丰不可置信地思忖着。

    阮兰芷见状,简直羞的抬不起头来,她忿忿地推了苏幕渊一把,然而后者则是强势地搂住了她的腰,那浅褐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光芒。

    苏幕渊压根就没将对面那两个男女放在眼里,他直接凑近了阮兰芷的耳边低沉地道:“你再推一下试试?我直接将你抱回府去!”

    阮兰芷闻言,只好老实地任他扶着自己的腰,如今整个阮府的命运都捏在这恶劣男人的手上,她只好强自忍着羞耻,不敢再造次

    薛泽丰见他两个状似亲密,脸上血色尽褪,他忍了半响,终于急道:“莺莺你要回府?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去见周师兄吗?”

    阮兰芷闻言,身子颤了颤,苏幕渊就在身旁,她哪里还敢去?万一惹怒了这魔鬼,谁都别想好了。

    且她与苏慕渊靠的这般近,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谁都会误以为她两个有些什么

    阮兰芷有些尴尬地抚了抚耳边的发丝,又瞄了瞄身旁的苏慕渊,如何在不得罪这尊煞神的情况下,又不叫人误会她两个的关系?

    她在脑里思索了片刻,有些歉然地对薛泽丰解释道:“薛哥哥,我先前在马车上想了许久,那周大人毕竟是李家三公子的表弟,咱们这样贸贸然地去求他,有欠妥当,而爹爹同赵大姑娘有婚约在身,苏苏”

    阮兰芷的舌尖转了转,差点子就把苏慕渊三个字给叫出来了,她一咬牙,情急之下竟然亲昵地叫了一声:“与其麻烦周大人,倒还不如麻烦表舅,苏家表舅会帮我们救爹爹的。”

    表舅?

    在场的几个人闻言均是一愣,莺莺竟然叫威远侯做表舅?

    是了,那赵大是苏幕渊的表姐,她若是嫁给阮仁青,苏幕渊自然顺理成章当了阮兰芷的“表舅”。

    虽然这般解释十分牵强,可既然威远侯愿意出手帮忙,那显然比周庭谨要更加稳妥,而阮府若是因着和赵家联姻,而和苏慕渊搭上关系,那是百利无一害。

    几人顺着阮兰芷的视线去看她身旁高大挺拔的苏慕渊,后者那脸色,黑如锅底一般,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发作之时,他却蓦地笑出了声来。

    “阿芷可真顽皮,以咱两个的关系,还用的着扯上旁人?”苏慕渊简直要被这小东西给气笑了,他当着对面那两人的面,宠溺地点了点阮兰芷的额头,可在旁人看不到的背后,却紧了紧环在阮兰芷腰上的手,私下在她耳畔,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道:“表舅?嗯?看来我先前收好处收的有些少了,也罢,先欠着,等把你爹爹捞出来了,咱两个再算这笔账!”

    “你个小没良心的,到时候可别趴在我怀里哭着求我放过你!”

    阮兰芷忆起先前在马车上的放肆,吓得浑身一哆嗦,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可既然话已出口,旁边还有几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量他也不敢真的拿自己怎么样,至于以后怎么样,那也得等爹爹救出来再说不是?

    她这般思忖着,方才略略安心,于是挺着背脊,冲着薛泽丰巧笑倩兮道:“先前马儿踩到石子儿,突然发了狂,把马夫甩了下去,后来多亏了表舅路过救了我和剑英,倒是害得薛哥哥为我担心了。”

    薛泽丰闻言,这才神色僵硬地朝苏慕渊施礼道:“莺莺能平安无事,多谢表舅搭救。”

    阮思娇见到眼前这一系列的变故,则是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这威远侯生的是一副淡发浅眸,高壮威猛的异相,看上去十分骇人,可若是阮府能攀上权势滔天的苏侯爷,她的身价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届时,她还愁嫁不了薛家哥哥吗?

    这般思忖着,阮思娇也赶忙迈着小碎步上前几步,端着盈盈如花笑靥,十分乖巧地道:“先前莺莺不见了,我们都着急得紧,多亏了表舅送她回来,思娇作为长姐,替莺莺谢过表舅。”

思娇受辱起疑心() 
这厢苏慕渊被眼前几个人;左一句右一句“表舅”给叫的脸色铁青;又碍于阿芷在场;正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苏慕渊看着对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阮思娇;思及她这个所谓的“长姐”;前次在花丛害得阿芷手脚俱伤;那一双鹰凖般的褐眸不自觉地眯了眯。

    按理来说;这般小人物苏慕渊是不屑于搭理的,只不过原本在马车上的餍足统统被那一声声“表舅”,给激的消弭无踪;于是他的口气也就客气不起来了:“哦?本侯记得阿芷她娘只生了她一个女儿便早早儿去了,你一个妓子生的庶出,算她哪门子长姐?”

    这话一出;阮思娇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她嘴角一瘪,眼看着泪珠子就要落下来了;可既然这话是出自威远侯之口;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生生受了。

    阮思娇含着泪;咬着牙根;有些屈辱地回答道:“侯爷侯爷说的是;是思娇说话欠妥了。”

    说罢;她左右看了看,薛泽丰的目光压根就一直粘在阮兰芷身上,而阮兰芷则是从头到尾都在和威远侯两个“眉来眼去”。

    先前说过;嫡出的子嗣才是正宗之意;庶出的子嗣自然是小宗,在术朝,有立嫡,立长的规矩,阮思娇虽是庶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宗的出身,可她是长女,因此她正是仗着自己占一个“长”字,爹爹又疼爱她,而觉得自己处处压阮兰芷一头。

    加上曾经的阮兰芷又是个和软性子,以往处处被阮思娇压制着,连个庶出的都能当她“长姐”。

    当然,曾经的阮兰芷,因着常年被老太太拘在内宅里“养性子”,就算她知道这其中有不妥,也只能一味地闷在心里头罢了。

    可重生回来的她,可不似以往那般的好性儿,前一日夜里,她正以此教训了阮思娇一顿,谁知这阮思娇倒是个不长记性的,眼见今日来了大人物,竟然当着旁人的面,又大喇喇地以“长姐”自居。

    思及此,阮兰芷诧异地仰头望了望身旁的苏慕渊,她倒是没想到,苏慕渊竟然同她说的话如出一辙

    而两人这般你来我往的互视,在旁人眼里又是怎么个看法呢?

    先说阮思娇,在她看来,威远侯怎可能知道小小一个阮府里头的龃龉事儿?显然是那多嘴多舌的阮兰芷说与他听的。

    这小浪蹄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苏侯爷?

    呵她倒是小瞧了她这个二妹妹了,这阮兰芷惯是个乖巧又温顺的模样,不曾想,心思却是如此歹毒。阮兰芷这样背地里同那威远侯搬弄是非,甚至还说自家长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其目的是什么?还不就是生怕自己抢了她这个没背景、没依靠的嫡出的风头?

    有些嫉妒心强的人呐,就是这样,自己心思龃龉,就以己度人,觉得别人都同她想的一个模样,明明是苏慕渊自个儿这般想、这般说的,阮思娇却偏偏要怪在阮兰芷的头上。末了,还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

    实际上,苏慕渊与阮兰芷两个人,不过是恰巧说了同样的话罢了。

    不行!我得想法子改变苏侯爷对我的印象,阮思娇这般思忖着。

    侯爷压根就不认识自己,可他为何对自己如此鄙夷?自然是阮兰芷在他跟前说了自己坏话,为今之计只有忍着屈辱,把苏侯爷请进府来,多多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方才能拆穿阮兰芷那贱蹄子的阴谋!

    这厢阮兰芷在对面,硬着头皮接到了阮思娇怨毒的视线,完了,这下子阮思娇肯定是恨毒了自己。

    她有些嗔怒地瞪了身旁的苏慕渊一眼,都怪这野蛮人!若不是他当着众人这样羞辱阮思娇,自己又怎么可能成为这位心气儿比天高的“庶长姐”的眼中钉、肉中刺?

    苏慕渊在接到阮兰芷那似怨似恼的眼神之后,不由得气笑了,这小没良心的,你帮着她说话,她倒要怪你多管闲事了。

    而一旁的薛泽丰却是痴痴地又略带失望地看着阮兰芷,在苏慕渊与阮兰芷亲密地靠在一起那一刻,他就觉得自个儿的心,好似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既失落又难受。

    苏慕渊察觉到薛泽丰那心痛又不舍的目光之后,脸色越发地阴沉,箍着阮兰芷纤腰的铁臂也越发的用力。

    薛泽丰见状,不由得暗暗替莺莺地担心:别说是阮府这样的小虾米了,甚至是薛府这样既有底蕴又有权势的百年簪缨,都不敢沾惹威远侯或是周相这两方的任意一方。

    因此他十分担忧,若是阮老爷这一次的案子不能和周师兄搭上关系,反而选择了政敌威远侯,阮府将来会不会遭到周家、李家的报复?

    而且他此时觉得这苏侯爷对莺莺的态度,着实是古怪的紧,那苏侯爷看莺莺的眼神,哪里是长辈看小辈的眼神?完全是在看自己的所有物那般,充满着霸道与掠夺。

    思及此,薛泽丰的心抽痛的厉害,莺莺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人儿,起先他也的确是拿莺莺当做妹妹看待的,可后来,他亲眼瞧着莺莺出落的越发美丽动人,渐渐地就起了别样的心思,可他还未来得及将心里的爱慕说出口,莺莺竟然和威远侯站在了一起。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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