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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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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兰芷从早上到现在,除了喝过半盏茶之外,腹里空空如也。此时她虽已饥肠辘辘,但是有个“大威胁”在她身边,哪里还敢吃!

    那男子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吃吧,饼里没下毒。元朗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阮兰芷闻言,愕然地抬起头来,这人却立即别开头去,又道:“你不必看我!只回答我的问话便好!”

    虽然此人的态度有些怪异,但阮兰芷仍从那双瞬间避开的褐眸里捕捉到了一丝慈爱。

    她只讶异了一瞬,马上回复道:“郎君对我自然是极好的。”

    说完这话,两人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阮兰芷不敢盯着这人看,只好垂头盯着自己手上烤得喷香的馕饼,看着看着,她不禁吞了吞口水,不管了!谁也不能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不

    阮兰芷实在是挨不住饿,恁是闭着眼睛咬了一小口馕饼。

    诶?她蓦地瞠大了双眸,这烤饼又香又脆,里头还包了烤的焦香四溢的熟肉,入口之后,只觉味道十分熟悉。

    阮兰芷即刻便想起曾经从京州逃往连州的时候,苏慕渊给她亲手烤制的馕饼也是这样的滋味。

    “我夫君烤馕饼也是这般手法。”阮兰芷吃着味道熟悉的烤饼,突然就不再害怕这个将她掳走的古怪男人了。

    顿了一会儿之后,她大着胆子没头没尾地说道:“郎君每日五更天起来打一套拳,再运功调息半个时辰之后,才会干别的事儿。”

    阮兰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子的反应,后者见她不说话,竟然扭头来催促:“小丫头,继续说下去!”

    “郎君郎君早饭通常能吃五屉笼的蒸饼,并三大碗粥和几碟小菜,他吃过饭便要去天策府处理军务,直到夕阳西斜才会归府。”

    阮兰芷絮絮叨叨地说着郎君的事儿,却发现身边的男子竟听得入了迷,脸上也带着微微笑意,这样的神情令他原本冷厉的气势立时变得柔和了许多。

    “郎君的胃口极大,若是哪一日做了水烙馍配肉菜,他能吃上二十几个”

    说着说着,那男子突然接口道:“哼!可不是!这小子馋的很,吃得多,又嘴刁,在北疆那几年,他经常带兵偷袭牧庄,我草原上的牛羊被他不知捉去吃了多少”

    阮兰芷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草原?牧庄?难道他是

    然而她还来不及细想,这时耳畔又响起短促而尖锐的呼哨声。

    听到哨声后,原本还在休息、吃东西的人们纷纷警惕地站起身来。

    这时,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从树梢上一跃而下,急急掠到他们的面前,并朝中年男子道:“大汗,狗皇帝果真追过来了!”

    两个时辰前,京城,长庆酒楼。

    话分两头,尉迟曜率先离开了之后,苏慕渊也不管身旁这三五个盯着他的侍卫,自悠哉游哉地喝酒吃菜。

    待吃到差不多了,苏慕渊这才掸了掸下摆站起身来,朝几人一拱手:“辛苦几位了,我下午还有事儿,少陪!”

    苏慕渊说罢便要往外走,谁知那几人一闪身,又缠了上来:“真是对不住!圣上吩咐过了,请忠勇王在这儿吃过晚饭再歇上一宿,明日一早再走不迟。”

    苏慕渊闻言挑了挑眉,嗤道:“圣上好酒好菜地招待,自然是乐事一桩,可我这王府早都修建的差不离了,换个地方难免认床。”

    “本王素来是个没耐性的人,整晌整夜地待在这里,实在是耽误事儿。”苏慕渊说罢,从旁一斜,使了个剑走偏锋身法,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他已到了门口处。

    那几人见苏慕渊执意要走,齐刷刷地从腰间拔出佩剑,又团团围了上来:“皇上有令,今日忠勇王不得离开长庆酒楼!”

    “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多事,没得下个重手伤了几个兄弟,可就不美了。”苏慕渊看似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火烧火燎,他身边毕竟没个趁手的武器,只好运气于双掌,对空拍出。

    此刻这几人虽与苏慕渊还隔着半丈的空隙,可被那掌风拂过,竟觉胸口似有千斤压下,几人立时眼冒金星,喉头腥甜,脚下也站不稳当了。

    这三五好手,自然留他不住,若是尉迟曜有心困住他,周遭必然不止这点子人。

    苏慕渊气沉丹田,以内家功夫对着街道传音:“这一掌,不过是小惩大诫,诸位兄弟若是肯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将来圣上问责,自有本王一力承当。”

    实际上自从尉迟曜邀苏慕渊进这酒楼开始,他就感到不对劲儿了。

    尤其是当尉迟曜被人叫走了之后,大街上那些商铺陆陆续续地关闭门扉,苏慕渊甚至探悉到走在路上的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老百姓,他们步伐沉稳、矫健有力,俨然都是些练家子在街道上徘徊。

    像阮府那种破落户,他能安插人进去,尉迟曜自然也能

    就凭着这几点,苏慕渊越发料定那人进京的事儿已被尉迟曜发现了!不然他一味派人苦拦着自己作甚?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里,苏慕渊面前又围上来了黑压压的一群人,那领头之人正是青龙营的统领霍邵信。

    霍邵信甫一踏入门槛,便双手抱拳朝苏慕渊作了个揖,沉声道:“邵信素来仰慕王爷,不如你我二人再喝上一轮如何?”

    苏慕渊哪里肯留,只道:“老叫本王在酒楼里傻等,真真儿难受,酒便不喝了罢,只一条,要么你们打服了我,要么我打服了你们。总之今日我是一定要出了这酒楼的!”

    “圣命难为,还请忠勇王原谅则个。”但凡是术朝武将,就没有一个不敬仰苏慕渊的,这霍邵信自然也不例外,面前可是助君收复山河的天策大将军啊!

    “不瞒王爷说,邵信率三千精兵汇集于此地,今日忠勇王必出不了这酒楼,王爷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说到此处,霍邵信也是多有不忍。

    “呵我区区一个粗人,竟调动青龙营三千好手来围困!圣上未免太瞧得起我了!”

    苏慕渊说罢,立时便出手放倒了离他最近的七个人,那霍邵信见他冥顽不灵,不由得叹息道:“末将知王爷神功盖世,但你终究不过是一个人,又如何抵挡得了我三千人呢?”

    苏慕渊嗤笑一声后,又道:“你们最好把东大街各个出口都把紧了,没得一不留神被我冲了出去,倒叫你们不好做人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劝也没多大意思,是以双方很快就打了起来——

避祸事又遇艰险(中)() 
不得不说;尉迟曜的算盘的确是打得极好;他将民众疏散之后;又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东大街封锁了个密不透缝儿;如此一来;便彻底切断了苏慕渊与赵家子弟或是虎翼军的联系。

    苏慕渊几乎是即刻便明白了尉迟曜打的是什么主意;只不过青龙营的人也是听令行事;他自不忍出手伤人性命,多半是将人打退了好冲出包围圈子。

    按理来说,青龙营人数众多;他们一个二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士,要将苏慕渊困住实在容易,然而后者却是个内功深厚;招数精奇之人;大多数时候还未等将士们有所反应,这厮已经纵跃去了五六丈远。

    只不过笨人也有笨办法;霍邵信心知那忠勇王行军打仗多年;对于突围战术极为了解;内、外功夫又臻至顶层;寻常好手肯定也是打他不过;又怕这厮挟了自己威胁将士们好闯出东大街去;是以迅速调整战术,利用人多的优势围住苏慕渊,自己则是由数十名将士守着登上了长庆楼顶。

    如今霍邵信倒也不主动捉人;反而是将这三千人分成数支小队伍;采用最简单粗暴的车轮战术对苏慕渊追、缠、堵、截,在消耗他的精力同时,又能慢悠悠地磨时间。

    众人的目的很一致,只要拖延过一夜便可,待事情一过,悉随尊便。

    却说这青龙营里也有十数个轻功好手,他几个知道忠勇王厉害,也不敢与他近身缠斗,只仗着人多,兵分几路在街头巷尾和几个小胡同进出口守着,碰到苏慕渊飞掠过来就带一、两百士兵追缠上去打几招,待他虚晃一招换了方向,也不上当去追,反正其他口子自有别人守着。

    眼瞧着这东大街也就五、六里长,奈何街道上的精兵实在太多,苏慕渊已经在周围反复游走了近两个时辰,恁是无法找到突破口。

    眼瞧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斜照,满地狼藉,霍邵信正站在长庆酒楼的楼顶上,手中两面旗帜交替挥舞,他在指挥几个队伍对苏慕渊进行缩进式的包围。

    苏慕渊似乎早就瞧出他的打算,却仍然不放弃地飞高蹿低,左突右进,饶是青龙营人数众多,长时间的跑动下来,哪能熬的住?不少人的速度竟是大不如前了。

    这时候,街外的家家户户早就燃了灯笼,吃过晚饭后,热热闹闹的夜市即将开始。

    如今天色已然全黑,霍邵信派了两个将士点了火把,沿街燃灯,将东大街照得亮如白昼,街外头许多老百姓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出了朱雀门楼往旁的街道就走去,而三千将士则继续与苏慕渊追缠着。

    时间又过去了不少,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众将士早已显出疲态,步伐也沉重了不少。可霍邵信瞧那忠勇王竟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往街道口突围,他倒是有些不忍了,是以将旗帜交给副将,沉声道:“忠勇王,皇上不过是请你多留一晚罢了,他念及情义,你又何必非要忤他的意呢?”

    霍邵信不提尉迟曜还好,一提起他,苏慕渊突然夺了手边一人的长刀,足下一点,倏地暴起数丈高,竟在晃眼的功夫便窜上了另外一幢酒楼的楼顶,他目光森寒,面色阴冷,怒喝道:“霍将军,你可知圣上去追何人?”

    这霍邵信原先也是龙武军之中的人,他在禁中当差有四、五年之久,周士清举事以后,他随着尉迟曜一路从青州打回京城,后来被调拨到青龙营做统领。

    霍邵信对于近来发生的事儿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是以平静地说道:“圣上出城已经有大半天的功夫了,就算王爷现在起步去追,怕也是来不及了,倒不如省点子力气,好好儿在酒楼里歇上一宿。”

    霍邵信对圣上的打算也是心知肚明,他意味深长地对苏慕渊又道:“有些事儿早些放下,于你于别人都好。”

    “呵!好个早些放下!”苏慕渊嗤笑一声又道:“霍将军,你当这江山夺回来真个如此容易吗?”

    “不怕同你直说了,圣上如今去追的人,正是突厥国的大汗,赫连元昭。”

    那霍邵信闻言,脸色大变,这忠勇王倒是个浑人,在眼线遍布的皇城里都敢口出妄言,是以急道:“苏王爷,万不可再说下去了!”

    “当时奸相霸占半壁江山,术朝百姓流离失所、不堪重负,若不是突厥大汉仁义,又借我三十万大军,助圣上收复山河今日你我哪能站在这儿大放厥词?”苏慕渊怎会听这霍邵信的,他自顾自地又说了起来。

    “霍将军,大汗敢潜入我术朝,你以为他自己没有一番布置吗?”

    “且不说圣上做出这等过河拆桥的事儿是否有违道义,若是突厥大汗在我朝出了个好歹,岂不是给了坐镇突厥的赫连侗卫挥军南下最好的理由?”

    “术朝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战乱,现在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何必要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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