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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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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苏慕渊前两日逮住阮兰芷之后,为什么没有将她接回府,反而派人在城南看住她的原因之一。

    有能力的武将只能与君王共患难,却不能与之同富贵。从古至今,历来如此,尤其是像苏慕渊这样功高盖主的武将,尉迟曜哪能不起疑心呢?

    上一世,两人都痛失所爱,其目的一致,自然能达成共识,可这一世,两人都得到了各自想要厮守终老的女人,这两个男人为了彼此的挚爱,做尽了一切能做的、或是不能做的事儿,如今世间太平,尉迟曜自然就开始忌惮他了。

    突然间,苏慕渊竟觉得自己厌恶极了忠勇王府,这里看上去是个巍峨堂皇的样子,可里面却空旷冷清,叫人难以忍受,而城南巷里的那个小宅院虽贫穷破陋,可里面却芳馨温暖,令人眷恋无比。

    这一切,只因着那里有他的妻子,他渴望了两世的人儿

    诗云: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想着想着,苏慕渊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道纤细窈窕的倩影,那个没良心的小人儿,连她也已经不想留在自己身边了

    思及此,苏慕渊面色越发阴沉了起来,他霍地站起身,足下一点,便飞掠了出去。

    “哼!想逃离我痴人说梦!”

    城南巷,阮宅

    彼时正是四更天,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这时,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地蹿了进来,守在院子附近的丁杜和沈用听到动静后,对视一眼,马上从枝桠间一跃而起,并追着那道影子跟了进去。

    噯,真是睡个囫囵觉也不安生!不知打哪来的贼人,竟敢在夜里潜到王妃的住处来,两人正要出声喝止,那身影就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提前回过头来。

    丁杜和沈用甫一见到那张黑沉沉的脸,就跟见了鬼似的,立马就跪了下去:“主子。”

    “嗯,退下吧。”苏慕渊废话不多说,直接就往阮兰芷的住处走去。

    另一边,浑不知情的阮兰芷,正团在温暖、柔软的锦衾里睡得香甜。

    那苏慕渊冷着脸走近床榻,直接将温热的大掌伸入被窝里,将小人儿翻个身,令她背对自己趴着,紧接着自己便覆了上去——

    阮兰芷在睡梦里,梦见自己被一头凶兽给压得几乎透不过气儿了,她拼尽了力气去挣扎,却毫无作用。

    她哭叫一声清醒过来,却发觉自己果真被欺压着,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人所散发出来的滔天怒意。

    阮兰芷艰难地喘着气儿,苏慕渊的力道极大,她只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撞飞出去了,临了,只好用手撑着床栏,控诉道:“你,啊你!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如此对我”

    然而苏慕渊压根就不回话,只是自顾自地发泄着,阮兰芷吃力地回头去看,可这魔头的脸庞隐在黑暗里,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这样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苏慕渊方才道:“一直以来,我知道都是我强迫着你,可自打我两个成亲以来,我疼你、爱你,哪一日不是尽力哄着你开心?”

    “但凡是你想要的、想玩的,哪怕是掷金万两我也想法子要为你寻来,你身儿弱病,我就是舍了性命也要替你去找稀世药材,阿芷,阿芷你同我说,我什么时候缺过你的、少过你的?”

    苏慕渊一边说,一边掰过阮兰芷纤巧的下巴,迫使她回头来看自己。“可你倒好,照着我的心窝子毫不留情地踹上一脚,临了,还要碾上几下。阿芷阿芷,你到底有没有心?”

恶狼刁钻无处躲() 
“你既对我好;为何又做出那些个事儿来?”被苏慕渊好一通指摘之后;阮兰芷竟没觉得多生气;甚至还生出许多内疚以及心疼来。

    只不过如今她的身子被他下狠劲儿磋磨着;正是颠簸不迭;身魂俱裂;这当口阮兰芷哪里肯认错;自然是撅着个小嘴儿继续说些气人的话:

    “你你总说你为我做了这许多事儿,难道还是我强迫你这样做的?”

    “我本先也是小门小户里头的本分人家,一心只想好好儿过我的平淡日子;起初都是你自己跑来欺负我的,我哪里敢招你惹你?”

    “那时我两个还未成亲,你隔三差五地逮着机会就对我做坏事儿;我抗争不过;便也就由着你了,我一个好人家的女儿;名声都被你毁得干干净净了;难道你还指望我感恩戴德吗?”

    “远的且不说;前几日你借着隔壁两姐妹拿香药方子的事儿上门来羞辱我;磋磨了我一顿之后又对我不闻不问苏慕渊;你算是哪门子郎君?你;你就是这样待我好的?”

    说起前几日的事儿,阮兰芷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人?就只会使蛮劲儿欺负娘子!你这样做,同逛窑子的恩客又有何区别?反正同样是提了裤子就走人;那瓦子里的女人至少还能得笔银钱呢!”

    苏慕渊见阮兰芷说得如此粗鄙;原本持续不停的动作蓦地顿了顿,如今被她这样又娇气又拧巴地控诉一番,他竟气得笑了起来。

    这小人儿在床笫之间何曾说过这样的浪话?从前两人最亲密的时候他也喜欢拿些荤话来逗她,阮兰芷气得狠了,最多也就是娇嗔几句罢了,粗话她是从来不说的。

    看来阿芷也真是气糊涂了,说出来的话几乎都是不假思索的。

    两人这厢将心里膈应的事儿说了出来,那僵冷的气氛也就消弭无踪了。

    最伤人感情的便是冷战,你不见我,我也不见你,成日里胡乱猜忌,误会还哪里开解得了呢?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怨怼只会越积越深,倒不如见面互相说些气人的狠话,二人反而能回缓感情。

    你若是一直盯着个大活人太久,对方哪怕是个神仙也得被你挑出些毛病来,这夫妻两个过日子,少不得将心儿放宽些,眼睛须得半睁半闭,互相包容对方那些个小毛病才是相处之道。

    苏慕渊箍着阮兰芷的纤腰翻了个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依旧连做一处,只不过苏慕渊先前那股子戾气,到底是消散了不少:“阿芷老实说,你可比那些个欢场女子难伺候多了!”

    “没有哪个正经男人会为了个欢场女子掏心掏肺,他们不过是给了银钱,得到一场短暂的欢愉而已。”苏慕渊说着说着,还气不打一处来地捏了把怀里那滑腻温软的身儿,他使的力道虽不轻不重,却惹得阮兰芷一声娇呼,偏偏苏慕渊这厮占了便宜,还要说些得理不饶人的气人话:

    “你看看你,一身的娇皮嫩肉,哪里有外头的女子结实?自打你跟了我,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我花了多少心思养着你呐?可你倒好,光会气我!”

    “以前不过是多亲近你几下,阿芷都要跟我摆好一整天的脸色,我还得哄着你、让着你,阿芷,你倒是说说看,这天底下哪里有我这样窝囊的郎君?”

    说到此处,苏慕渊忍不住又捏了捏阮兰芷的小脸蛋:“你竟然还有脸自比欢场女子?我不怕实话同你说了吧,说起伺候男人,她们可比你温情蜜意多了。”

    这番话可算是捅到阮兰芷的马蜂窝了,这天底下貌美的女人俱是一个通病,那就是自持金贵,尤其是阮兰芷这种天仙儿似的绝色,你若说她不如别的女人,她怎么忍受得了?

    阮兰芷眼里含着泪花儿,那样儿别提多委屈了,又拿指甲去掰箍在她纤腰上的大掌,嘴里恨恨地说道:“我既连欢场女子都不如,那你为何还缠着我?你去找她们呀!我都躲到这城南巷里来了,是谁又大半夜的不睡觉,钻到房里来欺负我的?”

    “是啊我为何还来找你?”苏慕渊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他趁阮兰芷不备,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身上拉,照准那红艳欲滴的樱唇恶狠狠地咬了一下。

    阮兰芷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啃了一口,疼得泪珠子立马滑落了下来,她捂着小嘴儿,可怜巴巴地道:“你,你说话便说话,做什么咬我!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

    “呵咬你?我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嚼碎了吃下去才好!”苏慕渊本就是个涎皮赖脸的货色,反正早就行了强,不如索性再强行弄她一弄,这般想着,他便翻了个身,只顾着将阮兰芷那娇皮嫩肉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下,不许她挣脱。

    “下次再跑,我把你腿打折了拘在床上再不许你下地!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苏慕渊说罢,又开始动作了起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成天就知道跟我作天作地,别人随便两句话你就跟着跑了,我掏心掏肝地对你,怎地就不见你这样听话?”这话苏慕渊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可见实在是气得狠了。

    阮兰芷被颠得个头昏脑涨,迷迷糊糊间正要开口骂人,一掀开眼皮见苏慕渊面色阴沉、黑如锅底,心知是自己躲了他大半个月惹的祸,瘦小的肩膀缩了缩,便也就不敢吭声了。

    正所谓:娇女自有恶人磨,逆来顺受退不得,虎狼逞凶,娇花被祸,此乃天理之必然,世间之爽快事也。

    “阿芷究竟明不明白我才是你的郎君!而你对我一点儿都不上心也就罢了,旁的人稍微撺掇一下,你就避我如蛇蝎,我倒要问问你,谁家娘子是你这样儿的?”苏慕渊可不许小娇妻闪躲,他攫住阮兰芷那纤巧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嗯?怎么不说话了?先前的伶牙俐齿呢?”

    阮兰芷正双眼发黑,痛不可当,哪里还顾得上回话,小嘴里溢出来的尽是些声不成声、调不成调的呜咽。

    “别人家的娘子打理家事、伺候丈夫,把府中上下打理的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而你呢?我舍不得你受累,几乎把府上所有的事儿都叫人替你张罗好了,可你就连乖乖儿回到府里等我都做不到!”

    娶妻当娶贤,越是模样儿好的女子,越是容易招惹是非,尤其是这种身娇肉贵的小娘子,挨不得打、又挨不得骂的,哪里是个当正室的料?

    “最可笑的是偏偏我还放不下你,一旦见不着面儿,脑子里想念的、心里记挂的都是你,片刻不得安生”将话统统都说出来之后,苏慕渊竟觉得心里一松,之前的阴郁也宣泄了不少。

    苏慕渊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心道:阮兰芷这女人怕是老天爷派来收拾他的,避不了也逃不掉。

    狠力捣腾了一会儿之后,苏慕渊方才又温柔了起来:“阿芷,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我虽可以无限度地宠着你、哄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你若总是吝于回应我,我的心慢慢地也就凉了”

    苏慕渊这话说得既无力又沧桑,让阮兰芷的心儿无法抑制地抽疼了起来,她无力地趴在床栏边儿上,那泪珠子跟断了线似得,将枕巾氲湿了一大片。

    其实苏慕渊这番话不过是吓唬、吓唬阮兰芷罢了,他又不是个敏感脆弱的书生,哪里会因为女人不听话就放弃了的?他若真的能放得下,也就不可能执着地缠着阮兰芷两世了。

    虽然理是这个理,但眼下阮兰芷这个小笨蛋显然没听出话里头的毛病,她已经被苏慕渊这头恶狼骗到笼子里出不去了。

    “那你为何不同我说清楚呢?你总是话也不说,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下来了。”阮兰芷主动偎进了苏慕渊的怀里,先前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早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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