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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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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样的绝望,郎君死了,自己被苏慕渊强、占去了身子,最可悲的是,自己被设计陷害的时候,心里竟然一点儿都不恨他,想必在那个时候,苏慕渊就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小小的一席之地了吧

    可惜的是,阮兰芷那时候被羞耻蒙蔽了双眼,一直未能看清自己的心。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儿,如果她死了,郑柔该怎么办?这傻姑娘什么都不懂,本来周庭谨好几次都打算把她送走,若不是自己执意拦着,说是想找个人陪着,只怕就真的见不着这天真的傻姑娘了

    而阮兰芷为何会如此护着郑柔?不得不说,这两人也是有一些奇妙的缘分。

    阮兰芷和郑柔初次见到彼此的时候,就有些亲切而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却又说不上来,就好像两个认识了许久的人,又忘记了彼此的存在,直到两人再次相见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由于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阮兰芷不惜放下身段求周庭谨把郑柔留了下来,之后的好几个夜晚里,因为缺乏安全感,她们两个开始同榻而眠。

    这两个头靠着头,手拉着手一同入睡的女子,竟然做起同样的梦来。

    曾经一直困惑着阮兰芷的那些事情,开始在梦里不断的重复,苏慕渊幼年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过去,以及他为何会变成如此阴鹜冷血的人,上辈子阮兰芷死后,苏慕渊的血腥疯狂

    梦里的种种,都让阮兰芷对于苏慕渊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儿有了新的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阮兰芷这一世更加地珍惜自己的原因,死过一次之后,对于曾经执着的事情,也就不再那样执着了。

    阮兰芷十分笃定,冥冥之中,她与郑柔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现在她想要好好儿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郎君不再变成上一世那个孤单而又疯狂的苏慕渊。

    生辰的前一日,周庭谨再次恭请正宾,遣人以书致辞,意在提醒吴氏明日一定要到场,也算是表达对吴氏到来的重视。

    且说这洛城一隅的小村里砌的都是土屋,但阮兰芷与郑柔的居所,却是有好几间房的宽敞大屋子,这已经算是村中的“豪宅”了。

    翠红这村丫头是个死心眼儿,答应了周庭谨替他看守阮兰芷,那就真是两只眼睛时时刻刻地放在阮兰芷的身上,不管阮兰芷去干什么,她都寸步不离的跟着,那黏糊劲儿,连郑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翠红,你别老跟着阿芷了,你没看到她现在整个人都瞧着不太舒服吗?”郑柔生气地说道。

    郑柔是个乐观天真的性子,逢人便笑,从来也不同人脸红,纵使在平阳伯府里被几个姐姐欺负了,她当时虽哭得厉害,可没过一会儿吃几个果子,睡上一觉,就全都忘记了。

    因此她很少对人用这种口气说话。

生辰之礼露行踪() 
郑柔是个直肠子;说话行事也不大会拐弯;在她的观念里;谁对她好;她就帮着谁;对她好的人若是受了委屈;她也高兴不起来。

    如今阮兰芷神色不豫;郑柔自然也跟着把脸儿拉得老长。

    “你出去!我们这儿用不着你,你别再跟着我们了。”郑柔走到翠红跟前,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翠红是个耿直的姑娘;拿了周公子的钱,自然替周公子办事儿,翠红这厢在屋子里跟着阮兰芷;她竟没有感到分毫的不妥;直到郑柔不客气的推她,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依旧神情专注地站在一旁。

    翠红的态度大约就是:反正不管你们同我说什么;我只做我必须做的事儿。

    阮兰芷怕郑柔吃亏;毕竟这丫头心智不全;不懂得拐弯抹角;而那翠红自小在这村子里长大;平日里也做了不少农活,整个人瞧上去又高又壮的,身体也结实有力;万一真的推搡起来;郑柔只有吃亏的份儿。

    是以阮兰芷赶忙上前一把拉住郑柔,厉声道:“阿柔,你做什么推人?平阳伯府的教养去哪儿了?”

    郑柔被阮兰芷训斥了之后,也是憋屈得不行:“我不想让她老跟着阿芷哪有主子成日看丫鬟脸色的,我家的丫鬟就不这样,我”

    别看郑柔心智不全,一般的规矩还是知道的不少。

    “好了!好了!不过是说你一句,你倒是有一大堆委屈了?阿柔若是觉得在屋子里待着闷得慌,就去屋子外头转一转,或者让长林哥哥带着你上天宝儿家里去耍一耍可好?”

    “对了,出去的时候可别忘记把面巾那些戴好,外头风沙大,早上还下了雪粒子的,也别走人家屋檐底下,万一有冰棱掉下来,可要砸到人的。”阮兰芷替郑柔将耳旁的发丝别到耳后去,细细叮嘱道。

    “我才不走!我就坐在这儿,阿芷你别赶我!”郑柔气哼哼地说完,跟着一扭身儿就爬到炕上去了,等盘腿坐好了,还双手抱在胸前,恶狠狠地瞪着立在一旁的翠红。

    阮兰芷见劝不动,也就由着郑柔去了,她现在自己也是一团乱麻,明日就是生辰了,也不知道周庭谨会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来。

    像周庭谨这样出身高贵又人生顺遂的男子,是容不得拒绝的,然而相处这两个多月以来,周庭谨屡屡向佳人表达的情意,阮兰芷却总是回避、拒绝的态度。

    若说周庭谨不急?那不过是表面上佯作镇定罢了。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周庭谨看似尊重阮兰芷,说话行事,也是处处替她着想,事事以她的意见为优先。

    可那不过都是一些不会涉及到原则的小事儿罢了,周庭谨内里一直固执地想要将某些不可能的事儿,或是不属于他的人,执拗地锁在身边。

    虽然周庭谨的态度比苏慕渊斯文有礼许多,可实际上做出来的事儿,几乎也和后者差不离,某些方面,甚至可能还不如苏慕渊。

    如今阮兰芷被翠红盯得紧,加上整个村子的村民都被周庭谨收买了去,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躲过去,周庭谨一直想得到她,阮兰芷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不过饶是周庭经再纵容她,这也拖了两个多月了,一个人再有耐心,恐怕也耗的差不多了。

    次日一早,京州,洛城

    虽然京州比起其他六州要繁华许多,但是京州里城镇之间也是千差万别,比如这洛城自然比不上京城里的人那样贵气。

    自从周士清举事之后,为避免尉迟曜和苏慕渊的人混入京城,他下令关闭了京州与其他州的通商往来,因此这京州的老百姓,日子自然就没有从前那样好过了。

    洛城过了冬至之后,即使是生活很困难的人家,一年下来也要千方百计地攒下些银钱来,甚至想法子伸手向别人借点子钱。

    攒钱的目的,为的是让一家人都能穿上新的棉袄,好度过这个格外寒冷的严冬,以及接下来的年关。

    如今时局混乱,眼瞧着就要到年底了,可大家都攒不下来什么钱。

    就连远近有名的玉廊郭家,都过得大不如前了。

    近日来洛城的坊间街巷,都在私底下讨论一件关于郭家的既丢脸又稀罕的事儿。

    而这件事儿,还得从今日早上说起。

    这日一早,天还未亮,便有一辆马车从玉廊吴家的巷子里缓缓地驶了出来。

    街边一个小茶寮里,坐了好几个男子,这些男子虽然穿着粗衣布服,可一个个眼神锐利,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身板儿坐得直直的,说话都是京城口音,细细看去,端茶的手上虎口有茧,显然是常年握剑拿刀之人。

    “回禀大人,属下都打听清楚了,前几日那李木匠和晏木匠各自得了一大笔银钱,说是有个富贵公子哥儿临时找他们打造妆奁镜匣,送来的都是上好的梨花木,还让他俩个给打造了一架雕花木床。”一名男子从街尾匆匆走来,甫一进茶寮,也不等茶博士来给他擦个凳子,袍子一撩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他凑近了坐在最里侧的男子,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

    “嗯,那吴氏现在走到哪儿了?”这名男子捋了捋自己腰间玉佩上的穗子,缓缓又问。

    “还才到三岔街上,几个兄弟跟着呢!”

    “继续跟着,千万别打草惊蛇。”

    说着说着,几人说话的声音渐低

    这时,隔壁桌又来了两位老汉,让茶博士斟了两碗黄汤之后,就开始聊起天来:

    “噯,听说了没?那玉廊郭家的冢妇吴氏,今日竟然要去一个偏僻小村子里,给一个村姑办笄礼、做正宾!”一名老汉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慢慢地啜了一口之后,方才说道。

    他身旁的老汉听罢,一拍大腿,似乎来了兴致一般,也打开了话匣子:“哪能没听说呢!最近有一位穿戴讲究的公子,经常在这州桥附近晃悠,他花了不少银钱采买家什不说,还往郭家登门拜访了好几次。现在想来,吴氏应该就是帮他办事儿去了。”

    两人来了兴致,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趣事儿,也不管周围有人还是没人。

    “还真看不出,一个村里姑娘竟然也要行笄礼,真也不知那乡下地儿能给她多大一个红封呢?”

    “噯上个月城东雷员外家的姑娘及笄,特地登门请吴氏去做正宾,她都没去,这位公子只怕出了不少银子。”

    “听王老哥这样说,那吴氏的吃相也忒难看了。”

    今日阮兰芷被打扮成姑娘的模样,平日里挽起的秀发被放了下来披在背后,身上穿着雪白的素净襦裙,端的是一副典雅端庄、温婉贞静的模样。

    毕竟是大冬天的,这样单薄的衣裳自然扛不住寒冷,为了御寒,屋子里到处都摆着炭盆。

    等阮兰芷被翠红扶到堂屋时,屋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女宾了,也不知都是周庭谨从哪儿请来的人,一个二个穿的还十分正式。

    再看主位的桌子上,依次摆着不少物件儿,褙子、履、罗帕等物,酒注、盏盘也都摆在上面,冠服与冠笄分别用盘子盛着,用帕子盖住放在最中间,一旁的小几上摆了几个盥洗与巾子。

    堂屋东北角,有一个用帷幄围成的适屋,周庭谨请来的女执事,引领着阮兰芷走进适屋里。

    一套繁琐的程序下来之后,穿着盛装的正宾吴氏,从下人手中端着的盘子里取出冠笄,为阮兰芷这位将笄者加冠笄,又进入这适房中,替阮兰芷一一穿上素色襦裙、曲裾深衣、束腰的细布带、褙子、披帛。嘴里还要说些祝用的加笄之辞。

    此时此刻,阮兰芷只觉荒唐极了,但她是个教养极好的人,也不可能在笄礼的中途打断人家,毕竟这些人都不知道详情,只不过是周庭谨请来走个过场的,何必为难人家呢?

    等“三加”与祝辞结束后,吴氏帮阮兰芷梳了个做姑娘时才梳的秀美发髻,临了,仅仅簪了一根白玉发笄在秀发上。

    身上又重新穿上正式的阔袖长裙礼服,阮兰芷模样儿生得娇俏可人,偏偏还带了一丝初为妇人所特有的妖娆妩媚,就连吴氏都不自觉地瞧痴了。

    想不到这天底下,还有如此绝色,难怪那位周公子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讨美人儿欢心了。

    待到堂屋里笄礼进行的差不多了,周庭谨这才打算往阮兰芷所在的土屋走,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然而这厢还未跨进院子,林子里突然行出一名男子,迎着风沙朝周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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