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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赵慧话还没说完,苏慕渊直接以手化刀,照准她的右边推出一掌,那掌风凌厉,削铁如泥,哪是赵慧一个弱女子可抵挡的?
苏慕渊算是看明白了,这赵慧压根就没想过把阮兰芷的下落告诉他,这种人,留在世上多说一句话,都让他听着心烦,既然不肯老实说话,那就还是得尝点子苦头才行。
苏慕渊这一掌将赵慧右边的头发被齐耳削断不说,脸颊上也被破开了好大一道血口子,赵慧捂着脸,尖叫着倒在地上,哀哀呼痛。
这时,苏慕渊宛如一个黑脸阎罗一般,走到她身前蹲下,并且伸出大掌拿开赵慧那捂住脸的柔荑,让那张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狰狞的右脸暴露在自己眼前。
苏慕渊直勾勾地盯着赵慧,却蓦地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容里却满是戾气:“我赫连元朗用得着你一个女人帮我打天下?”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阿芷的下落,只要她还活着,我迟早也会找到她的。”苏慕渊说罢,一把将赵慧掼在地上,并照准赵慧的胸口,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下去,着实不轻,赵慧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饶是如此,苏慕渊还是不忘记继续刺激她,让她知道什么是绝望:“不妨告诉你,几十年前,我为了得到阿芷这一世的情缘,曾不惜叛出术朝,当了突厥可汗。”
“那时我就曾占据过中原七州,成为了统一突厥和中原的真正霸主。”苏慕渊说着,又揪着赵慧的头发提溜到琉璃水银镜子前,迫使她仰头,逼着赵慧去看镜子中那张鲜血淋漓的脸。
“啧啧,瞧瞧你这丑样儿,不妨告诉你,我早已经得到过这个天下了,你觉得我会需要你那点子小聪明吗?”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赵慧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罢了,你压根就及不上阿芷的一分一毫,她就是什么都不做,我依旧宠她如命,而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赵慧,我就是利用你对我的那点子不该有的妄念,才让你嫁给阮仁青那个蠢、货的,这样同你说罢,就算你当初在阮府里费尽心机,也不过是我拿来刺激阿芷的一枚小小棋子罢了。”对于阮兰芷以外的女人,苏慕渊就如同地狱里来的修罗一般,压根就不会有一丝人性可言。
苏慕渊说罢这些,便再也不看匍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赵慧。
“你你会后悔这样对我的。”赵慧淌着血泪,心里难受已极。
“我死了你永远不会知道阮兰芷那小贱人的下落,我,我还我还告诉你个事儿。”
赵慧勉强说到这儿,胸口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了,刚刚苏慕渊那一脚,已经将她的心脉震断了,现在她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儿罢了。
“阮阮兰芷,当日被我送到周,周庭谨的床上,周庭谨只怕,只怕早就享用过她的身儿了呵,她,她不过是同我一样,是个破鞋罢了”赵慧说罢,拼尽力气撕开了自己的衣襟,扯出了脖子上挂的玉铃铛,用力地往地上砸去。
如今赵慧恨毒了阮兰芷,就算她要死,也得把脏水泼到阮兰芷的身上去,再者,阮兰芷跟着周庭谨躲了好几个月,说不定两人还真的有了首尾呢?
呵,那样漂亮妖娇的人儿,谁能忍得住?
彼时,玉铃铛砸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尖锐而又刺耳的巨大声响,这铃铛构造精奇,它发出的声音比普通的铃铛声音要大上数百倍。
这种声音,方圆几里以内的高手都能听见。
说起来,这玉铃铛是周士清前几日在尉迟曜留在皇宫的私库里头找到的,册封大典当日,亲自戴在了赵慧的脖颈上的。
有那不知内情的宫人,听到寝宫里的动静儿,赶忙走进内室来看,却见赵慧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叫人,又被苏慕渊以手化刀,将他的胸口捅出个血窟窿。
不多时,大批大批的侍卫马上蜂拥而至,黑压压的聚在了慧央宫的门口——
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慧在临死之前;摔碎了玉铃铛;那清脆的响声传得很远;不过须臾的功夫;慧央宫就被当值的禁卫军给围了起来。
苏慕渊穿着一身黑色武服;隐在寝殿明间的房梁上;眼看着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毕竟这皇宫里头不少人都认得苏慕渊;他的身形过于高大,体征也是十分明显,此时他若想从宫里出去;显然没有夜里那么容易了。
话分两头,另一边,周士清正与一帮朝臣在殿里议事;对于慧央宫发生的事儿;他现在还浑不知情。
这时,钦天监王仲律举着手里笏板;从右边出列;走到大殿的中央;躬身奏道:“臣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有东移的迹象。此迹象不可小觑;一般都是预示着帝星发生变数;京城会有大动荡”
“臣以为,近日恐有不利于圣上的事儿发生,若想要破解;圣上需尽快立下储君。”
却说周士清登基改国号为“周”之后;该赏该罚的也都一一处理了,将府上一干女眷册封了皇后与妃嫔不说,就连已经嫁出去的周桃儿、周妍儿也都各自被封了公主。甚至是其他几个庶子庶女也都授予了爵位。
反倒是周士清所有儿女当中,最为出众的周庭谨,还什么名头都没有地在外头漂泊,难寻其踪迹。
熟知周庭谨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主意拿的极定的人,饶是周士清这个做爹的,也没法子摆布他。
周士清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抬手冲着钦天监王仲律摆了摆,他偏头朝站在左边的一位身上绣有虎豹图样的玄色官服男子看了一眼,缓缓说道:“伏虎,你追查我那逆子也有一段日子了,可有什么消息了?”
“启禀圣上,臣特地吩咐京州各处出入的城门守卫严加盘查,但凡有疑似人物统统扣留,然而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各个关卡依旧没有动静儿,臣猜测,大皇子大抵还在京州之内。”身着玄色朝服的伏虎从左侧出列,他双手抱拳,朝周士清一拜。
“光守着城门有什么用?你应当加派人手在京州各城各县挨个、挨个地搜,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小镇子,最是需要仔细搜查,多花些心思,总能将那逆子的藏身之处找出来的。”几个月不见爱子,周士清也有些后悔当时口气太重了些。
“遵命!”伏虎垂首将双手抱于胸前,应了声之后,又退回到朝臣的队列中去。
这厢殿里还在商议要事,几个内侍从慧央宫到玉树殿,一路紧赶慢赶,待将那慧妃惨死的事儿、刺客尚未发现行踪的事儿一一禀告之后,周士清气得拍桌而起,并扬言掘地三尺,誓要将凶手揪出来千刀万剐自不提。
先前说到,阮兰芷和郑柔两个寻到村东头一户农家,又被家中妇人留住,两人好不容易顶着冷风出了林子,白白浪费了一天不说,还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
当然,也不是全然无收获的,比如那名唤天宝的小哥儿将她的珍珠耳坠子拿了去之后,却攒在手里,不曾交出来给他的娘亲。
到了夕阳西斜,暮色四合的时候,周庭谨一行人才打马从洛城回来,路过村东头的时候,他亲自登门来请阮兰芷二人回去。
虽然周庭谨知道阮兰芷打的是什么主意,却面色从容地只字不提,临走前还特地给那户人家留了一锭银子,妇人接到赏银,直笑的合不拢嘴,并兴高采烈地将阮兰芷和郑柔是如何来她家里的,二人其后在她屋里又待了多久的事儿,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
这厢阮兰芷站在不远处看着周庭谨与那妇人亲切的“寒暄”,心知周庭谨恐怕已经买通了这整个村子的人。
“阿芷,咱们这是要回去了吗?”周庭谨站在堂屋里和妇人谈话的时候,郑柔和天宝两个正坐西间的炕上,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翻看着一本画质粗糙的小人图册。
“嗯,是要回去了,阿柔,你同天宝道个别,咱们这就走了。”阮兰芷一边替郑柔把鞋袜外的毛靴套上,一边冲天宝笑了笑。
后者见了,不由得呆了呆,然后红着脸儿垂下头去。
那天宝儿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却也分得出谁好看,谁不好看。
就好比说眼前这两位小姐姐,虽然瞧着是和村里头其他姑娘的穿着打扮差不离,可那气质与容貌,俨然不似凡人。
之前在门口的时候,为了阻挡风沙,两人都是用布巾子遮住了头脸,压根就瞧不出美丑。一旦显露了真颜,天宝和天宝娘的心情,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眼前这位名唤阿柔的小姐姐,身形略高一些,也更丰腴一些,她生得肤如凝脂,面如春桃,明艳动人,容色天真,叫人瞧着就挪不开眼。
而那位悉心照顾阿柔的,名唤阿芷的小姐姐,身条纤细,娇小玲珑,她的模样儿则是更为精致些,若说她生的如何?那是眉如翠羽,腰若柳条,弱柳扶风,娇花照水,叫人瞧着就忍不住在心里疼惜起她来。
二人都是难描难绘的仙女儿,天宝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各有千秋,难分伯仲,竟是说不出谁更美一些。
临到走了,天宝儿自然舍不得二位姐姐,顶着风沙一直送到出了村子的小土坡上,还迟迟不肯回去。
阮兰芷回头瞧他还站在原地,于是又扭头往回走了几步,她悄悄儿凑到天宝的耳边,小声喃道:“小哥儿,这珍珠坠儿可要妥帖藏好了,等你爹爹带你去城里涨见识的时候,再送到赵家铺子里,到时候定能换上一大笔银钱!”
天宝冲阮兰芷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他拍了拍胸脯,笑眯眯地道:“姐姐放心,我一定找那赵家换!其他铺子想跟我换我都不换的!”
五、六步开外的周庭谨见这一大一小两个嘀嘀咕咕的说着离别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扬声提醒道:“莺莺,这地儿户外风沙极大,你身子又不好,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安置吧。”
“就这一会儿的,马上过来!”阮兰芷回头对天宝笑了笑,急走了两步,很快就跟上周庭谨与郑柔的步伐。
周庭谨表面看上去是个精通礼乐法度、文章教化的文雅人,实际上控制欲却极强,阮兰芷被他带到这村子里之后,他虽没有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可处处都着人盯着、看着她两个,一旦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马上就不动声色地把阮兰芷周围的隐患处理的干干净净。
实际上,不光是周士清在私底下派人寻找爱子,南边的尉迟曜,以及北边的苏慕渊,都悄悄儿地派人潜入京州,到处寻找阮兰芷和郑柔可能被藏起来的地方。
阮兰芷忆及这两个月来,已经换了五个村子,只觉背脊发凉、遍体生寒。周庭谨盯的这样紧,如此下去,她和阿柔压根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当然,周庭谨这人也的确是个君子。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日,阮兰芷不止一回地从他的眼睛里迸射出的热烈光芒里,察觉到了他对她的渴望。
那种想要她的强烈渴望,阮兰芷在上辈子的时候,就从苏慕渊的眼睛里见识过。
周庭谨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一旦阮兰芷有任何抗拒的情绪出现,他都能死死压住自己的感情,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周庭谨依旧能够把持住自己,不碰她分毫。
实际上,越是这样心性坚韧的男人,越是执着,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