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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娇记-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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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是苏将军‘假意’叛逃突厥的消息让临边各国接到了,这才趁机作乱,既然今日在这水畔见到将军,竟然还把这些个隐患给铲除了,谣言不攻自破,苏将军乃是我朝之栋梁,本相也就放心了。”这时,周士清缓缓踱步到河堤上,居高临下地对苏慕渊说着。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惊愕的抽气声儿此起彼伏,周士清轻轻一句话,就替苏慕渊洗脱了先前通敌叛国的嫌疑。

    苏慕渊闻言,却不会感激周士清这老狐狸替他正名。

    他心下一沉,阿曜必然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周士清的手里,叫他拿捏了。

    想不到周士清还是得手了

    上辈子,阿柔死在周桃儿的手里,尉迟曜为了挽回这个悲剧,不惜纵容苏慕渊叛国,甚至让出大半壁江山,退居南边一隅,等苏慕渊顺理成章地继承突厥秘宝之后,两人才挣到了这一世,终于与彼此心爱的人再相逢,若说今世还有什么事儿能让尉迟曜妥协,除了阿柔,不做他想。

    不得不说,其实这个时候的周士清,已经是背脊冒凉汗了,他的确想不到苏慕渊竟如此有本事!

    自从周士清拿了左边虎符之后,就给各国派来支持他的人统统发了通过关戍的碟文,这些小支军队陆陆续续地佯作商队从各处边境入了关,谁知藏了不过月余,竟然被苏慕渊统统连根拔起。

    尉迟曜一直很重视、信任苏慕渊。这也是周士清最恨的一点,他就算想挑拨,都没有空隙可以下手。

    信任一个人,不仅仅是从对方那里谋得利益或者共同目标时缔结的信任,而恰恰是对方遭受白眼和非议时的共同坚守和承担,现在苏慕渊正处于逆境,尉迟曜却依旧迟迟不做判决,那样偏心的行为,哪能不让周士清起疑心呢?

    “既然连周相都这样说了,苏爱卿自然是无辜的。”尉迟曜这句话,就算是替苏慕渊平反了。

    苏慕渊虽然被夺了爵位,可尉迟曜当初却保留了他天策大将军的头衔,这次他和突厥可汗的侄儿赫连侗卫,联手铲除了不少外国偷偷潜入到术朝里的数支小型军队,自然是立了大功。

    只不过,这些被消灭的军队里,并没有突厥人,因此苏慕渊和突厥勾结的嫌疑并没有洗脱。

    八月十五这场佳节盛事,最终却结束于九颗人头。

    却说阮兰芷自从被周莲秀逐出了苏府之后,就彻底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后来苏慕渊官复原职,重返苏府,却没有带上他的小娇妻阮兰芷。

    想起大婚当日那绝色佳人,如今芳踪难寻,不禁令人唏嘘。

    如今苏慕渊解决了一桩大隐患,可朝廷里却依然疑团重重:

    那些敌国潜入进来的小支军队,究竟是如何通过边戍的?

    不必多说,这朝廷里肯定是有人通敌叛国了,可这人是谁?究竟是不是苏慕渊?

    或是还有旁的什么人?

    若是苏慕渊勾结了邻国,为何还剿灭了这些军队?若他没有勾结,为何会同突厥汗国的亲王一同出现?

    过没几日,尉迟曜下令,命苏慕渊查找这些军队背后之人的蛛丝马迹,最后,这些矛头竟然都指向了周士清。

    但不知为何,证据呈到了尉迟曜的手上之后,又因证据不足,只是给了周士清一个警告,又扣了他半年的俸禄。

    到了这日夜里,苏慕渊还特地着人送了一封信给周士清,后者拆开来看,只见上面寥寥数字:

    要知心忧还非病,料得身危别有医,悟后方知灯是火,笑他枉费用心机。

    周士清看罢,想起自个儿一番筹划统统被这厮给毁得干净,气得脸色铁青,当即就把这信给撕的粉碎。

    八月十五的事儿发生之后没多久,就是周士清五十岁生辰了。

    九月初八,周士清生辰当日

    周士清宴请文武百官,按照礼俗,应该进府回贺、谢宴,甚至连当朝皇上尉迟曜、皇后周桃儿,都坐了车辇,前去周府贺寿。

    等人全部都到齐之后,府中所有通道都被封锁,所有的朝中大员都被周士清的护卫当场扣押,并以皇帝在他手上为由,胁迫大臣们服从。

    这一天,周士清终于举起了反旗。

以身犯险擒恶孽(一)() 
周士清生辰当日;他毫无征兆地将前来参加寿宴的文武大臣统统扣押在宴席上;那御史台的御史李玉明被人毫不尊重地按在椅子上时;他终于忍不住地带头发难。

    李御史指着周士清的鼻梁喝道:“周相这是何意?你胆大妄为扣留皇上;难道是想造反吗?”

    周士清见人群已有骚乱;倒也不搭话;他为了稳定局面;乃是一改平日里的儒雅做派,立即着人当场斩杀包括李玉明在内的三名御史台的御史以及三名平日里与他不和的武将。

    这还不算,周士清下令;将这六人的首级直接抛掷到文武百官的面前。

    那几个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大臣们的脚边,鲜红的血,沿着头颅滚动的轨迹;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河;顺着地板流淌到了他们的脚边。

    当场官员纵使再有不满,也都被这骇人的场景震慑住;不敢反抗。

    “众所周知;我周士清一直劳心劳力地扶植当朝皇上;甚至将自己最宠爱的大女儿都嫁给了他。然而如今若是太平盛世;我定然为国出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奈何这尉迟曜却一直未曾有些什么建树。”周士清当着众人的面;只做一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的模样。

    “如今更是离谱,甚至连邻边小国都敢派人潜入我堂堂大术朝。哼!若是我周士清当上这个皇帝,必然不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周士清一脸义愤填膺地说罢;霍地站起身来。

    “今日一切;都是天命安排,我等自当顺应天意,现在周某邀请诸位同僚与我一起举事,再造一个辉煌盛世!”周士清不再忍耐,而是高昂着头,大声喝道。

    周士清说罢,开始逐个逼着这帮朝臣表态,有惜命的,自然跟从了他,而那宁死不屈的,单独拖将出来,被迫屈辱地跪在地上砍去了头颅。

    此一日,周府的寿宴厅俨然成了一个修罗地狱。

    随后,周士清的护卫、军队正式出动,浩浩荡荡地往皇宫的方向走。

    话分两头说,就在周士清起事的前一日,苏慕渊却被尉迟曜派去了青州。

    却说九月初的时候,有上奏的折子称青州边境与临边小国发生动乱,尉迟曜为洗脱朝中大臣对苏慕渊的嫌疑,特地派他去处理,谁知苏慕渊前脚刚走,周士清后一日就在寿宴上扣押了皇帝与朝臣。

    周士清起事的第二天,消息才送到苏慕渊的手上,这时候,他正带领两万兵马在去往青州的路上。

    虽然苏慕渊之前就对周士清有怀疑与警觉,想不到却仍是迟了一步。

    上辈子,周士清压根就还没走到这一步,便已经被尉迟曜和苏慕渊联手给撵下了台,周士清造反的事儿,在上辈子压根就没发生过。

    而这一次,尉迟曜也不知是被周士清拿捏了什么把柄,近来颁布旨意也大多是含糊其辞。

    既然出了事,苏慕渊也不敢耽搁,在途中,他当机立断,整肃军队,改变行程,并派了虎翼军的几个斥候急急赶往各地,去召集驻扎各地的兵马,到时候好同周贼斡旋。

    不必多说,这青州动乱必然是周士清做下的障眼法,其目的就是为了将苏慕渊调离京师。

    等到浑不知情的苏慕渊平定了青州的动乱之后,这天下早就改姓“周”了,到时候苏慕渊回天乏术,进京返朝的时候又正好能被周士清逮个正着,到时候揉圆搓扁,还不是随他周士清的意思?

    哼,这如意算盘打得还真响!苏慕渊恨恨地思忖着。

    周士清扣押当朝皇帝与文武百官的消息一经传出,京城里人心惶惶,而一直隐居京郊的阮兰芷更是日夜难眠,本先在苍穹院里就一直护着她的那些侍卫,又增加了一倍。

    不出一日的功夫,周士清已经拿下皇宫与六部,他手执左半虎符,命骠骑将军蔺应展、云骑将军容炎、骁骑将军卓世三位将军各率二十万大军,分别对一直不曾降服他的封州、光州以及连州这三州同时出兵。

    却说这京州已经被周士清收入囊中,若是封州、光州、连州三州也纷纷陷落,那么术朝基本上就有大半壁的江山都归周士清所有,到时候再想拿回来,就十分困难了。

    最最关键的是,周士清现在不光迫使文武朝臣听命与他,甚至还挟制着当朝天子尉迟曜,并用皇帝的名义发号施令。

    苏慕渊虽掌握着周士清的动向,却没有急着在这个时候回京。

    毕竟京师里都是周士清的爪牙,且召集军队本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如今苏慕渊身边只有两万兵马,他这个时候回去也是于事无补。

    不得不说,周士清这时候举起反旗的确是最佳时机,只不过纵使周士清布局再周密,这事情却仍有转圜的余地。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苏慕渊一直防着周士清,故而还留了后招,如今周士清自以为手上握着术朝一半的兵权,实际上却不然,云骑、骠骑、骁骑三位将军不过是苏慕渊为了降低周士清的戒心,假意顺应他罢了。

    可苏慕渊手上只有两万兵马,纵使拿了阿芷手上那半边虎符,召集了其他州郡的屯兵,来回路途只怕也要个十几天,那时候,京城早就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了。

    苏慕渊思来想去,却是率兵掉头打马一路北上,往辽州晋廷而去

    ————————————————

    阮兰芷再次醒来,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

    八月十五日之后,阮兰芷一直住在西郊的院子里不曾出过门,就算有什么必须采买的物品,也大多是托下人们买回来的。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院子里突然涌入大批穿着胄甲的侍卫,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兵器撞击声、惨叫声以及刀刃刺入骨肉的闷哼声。

    这时,剑英也顾不上冒犯阮兰芷了,将她一把托起就往书阁里走,廊上,不少侍卫替她们掩护垫后,阮兰芷只悄悄地看了一眼,却发现庭院一隅,宝瓶门的后面,假山下、大树上,到处都是两方人马的尸体。阮兰芷看着这幅惨状,忍不住难过地闭了闭眼。

    慌乱之中,几人终于来到书阁,也不知剑芳左敲右击的触动了架子上哪一样物件儿,只见她们身后的墙壁渐渐地移动了起来,剑英、剑芳两姐妹也不解释,只径自顾着抱稳了阮兰芷,闷头往那狭长又逼仄的隧道里走。

    几人好不容易走到了出口,阮兰芷方才发觉,原来这个隧道是通向佑安寺后院的一个小禅房里。

    就在剑英、剑芳两姐妹托着阮兰芷往上走的时候,却发觉这佑安寺竟然也被重兵团团围住——

    后来

    阮兰芷扶着额头努力地回忆着,后来,她们好像失手被擒,自己则是晕了过去。

    阮兰芷回想起所有的事情之后,心知自己这是被擒住了,她撑着身子努力地坐起来,并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牢牢地攥在手里,又将手儿拢在袖子中,仔细藏好,不叫人发现。

    如今这帮子人捉了阮兰芷之后却仅仅只是关着她,自不必想,今日掳人之事绝非偶然。

    这幕后之人肯定就是周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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