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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儿?“
这下子该轮到玉燕诧异了,于是辰时狱解释道:
”夙晔心情不好,你去陪他。“
玉燕听到了辰时狱的话瞬间便兴奋了起来,她本就一直担心着夙晔的状况,如今辰时狱让她走,玉燕是求之不得。
玉燕去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摄政王府,原本门庭若市,如今尽是凄凉之意,玉燕瞧见了原本意气风发的夙晔,如今他的脸上却尽显憔悴。
夙晔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着玉燕心疼不已,本想要跨进房中却被丹羽给拦了下来。
见丹羽拦着自己,玉燕抬头望去便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丹羽瞬间失神,片刻丹羽又清醒了过来,难得温柔的开口道:
“王爷还在休息,姑娘不便打扰。”
“如此,是玉燕失礼了。”
玉燕对着丹羽勉强的笑了笑,眼中带有一丝的愧意。
“在下带姑娘去安顿下来吧。”
“好,这边有劳公子了。”
夙晔去百花楼的时候,丹羽基本上也跟着,但常常是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玉燕见过丹羽很多次,虽然未曾说过几句话,但也算是熟人了。
可玉燕的到来并没有让夙晔好受多少,父王的死,七月的死这所有的一切都令夙晔无法接受。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夙晔便人人饮着酒,昼夜不分,日日也没有什么时候是清醒的日子。
看着夙晔颓废的模样,玉燕心中像是有一根针在扎,这还是她之前认识的举世无双的世子爷吗?
玉燕劝着夙晔不要再喝酒了,夙晔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我行我素,于是玉燕拉着丹羽合计将夙晔的酒藏起来,本以为夙晔找不到酒了,便会安分些,却未曾想,夙晔更加闹腾了。
府上没有了酒夙晔便跑到府外去,丹羽可以在府中控制到夙晔找不到酒却不能控制夙晔在府外找不到酒。
夙晔在府上喝了酒后便又哭又闹的发酒疯,到了府外亦是如此,丹羽只得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夙晔,又害怕伤了他,无奈之下只得将夙晔打晕再带回王府。
如此一折腾,丹羽便再也不敢藏酒了,与其在府外疯,丢了摄政王府的颜面,还不如关着门在府内独自疯。
睿皇对摄政王的死还耿耿于怀,可是不论睿皇如何引导,夙晔便是一口咬定摄政王就是死于急症突然暴毙。
如今夙晔又是这副模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睿皇看着心中亦是堵得慌,毕竟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夙晔亦是他从小宠到大的亲侄子。
反正将夙晔宣进宫中也是一副醉酒的模样,说不出什来,无奈之下,睿皇只得放弃再撬开夙晔的嘴。
只是如此看来,睿皇的计谋算是落空了,本想着劫夙晔的嘴将摄政王的死引到苏启明的身上,到时候不论睿皇能否治启明的罪,启明也抵挡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在夙晔发疯的这段日子里,启明也没有闲着,暗自里调兵遣将,既然苏睿对他暗中使绊子,启明对他也不必在留情面了。
启明亦是日日上着早朝,朝堂之上,睿皇有意贬低,意图夺权,启明亦不是一个任睿皇欺负之人,几次反击下来后,这原本日常的早朝变成了一处没有硝烟的战场。
众多朝廷大臣亦是如履薄冰,当今陛下与当今权势最大的王爷互不相让,他们这些臣子哪里敢轻易开口,一个个皆低着头,生怕被伤及无辜。
表面上二人还保持着一定的和善,可到了背地里,苏睿则是被气得砸杯子。
“该死!”
这杯子就被苏睿径直砸了下去,恰好砸到了跪在地上的一名小太监的头上,杯子在他的额头上瞬间炸开,血流不止,可睿皇丢过来的杯子他甚至都不敢躲开,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杯子砸到他的头上。
“启禀陛下,老公公已经请了过来,如今在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
苏睿瞬间兴奋了起来,他早知晓一些传闻,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便特意命人前去将这位老太监接回了宫中。
这位老太监是自小便服侍先帝的人,人老了得了苏睿的恩典便赏了些钱财在宫外养老,为此他对苏睿还甚是感激。
”老奴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贾公公请起,多年不见,公公的身体可还好?“
”多谢陛下的惦记,老奴身体还算健朗。“
贾公公是先帝的心腹,许多事情皆只有贾公公一人知晓,苏睿曾经听说一个传言,启明的母妃在入宫前便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虽然无从证实,但启明的确是早产儿。
当时在先帝的威仪下,无人敢谈及此事,如今便只有那些老一辈的人知晓了。
听说当时那位娘娘生下启明后便去世了,启明便由娘娘的婢女抚养长大,先帝许是怕启明明事之后心中难过便令那位婢女李代桃僵。
从此那位婢女就成了娘娘,也不知为何,那位娘娘死后,启明亦是失了宠,自出生起便被囚禁在彩华居直到先帝死时亦未曾再见过。
对于这段往事,众人也是绝口不提,唯恐犯了大忌。
当然这些事只是苏睿的听说与推测,苏睿也未曾证实过这一切,如今请贾公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解惑。
”如今镇南王权势滔天,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公公若是知晓这些往事,还盼望着公公知无不言。“
若是启明当真不是先帝的亲生之子,别说是皇位了,此事抖了出去,整个镇南王府都要陪葬!
贾公公似乎有些为难,此事事关重大,又事关先帝的颜面,贾公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说。
见贾公公为难,于是睿皇便对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导:
”公公若是不说,倘若镇南王当真不是先帝之子,公公难道还要任由其爬到朕的头上,给先帝蒙羞不成!?“
第207章 陈年秘史()
苏睿如此说后,贾公公的心便动摇了起来,毕竟苏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于是贾公公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这是一桩陈年旧事了,陛下若是要听,老奴便说与陛下听即可。“
“来人,赐座。”
“多谢陛下体恤。”
苏睿命人给贾公公搬来了一个椅子,贾公公也不推辞,便坐了下来,如今他的年纪大了,便不得像之前一般可以时时刻刻都站在先帝的身旁伺候。
这对于贾公公来说是一桩陈年旧事了,那时候贾公公还没有老成如今这般模样,先帝亦是健在,往事中贾公公的脑海中翻腾,缓缓道来:
”那时,先帝微服出巡,老奴有幸便随着先帝一同出了宫门。许是这机缘巧合之下,先帝遇见了如今镇南王的生母,离姑娘。离姑娘的容貌当真是美若天仙,颇有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哪怕是老奴见了也心生喜欢。
不过是一眼,先帝便爱上了离姑娘,当时离姑娘似乎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身旁还跟着一个婢女名叫玉婉儿。
先帝从离姑娘的口中得知,家里人逼她嫁给一个她不喜之人,万般无奈之下她便逃了出来。
离姑娘虽然一副狼狈的模样,可离姑娘的气质是任何京都的女子皆比不了的,于是先帝告诉了离姑娘他的身份,欲将离姑娘带回宫中。
离姑娘在得知先帝的身份后甚是诧异,但还是拒绝了先帝的邀请,老奴当时亦是诧异,究竟是何等的女子竟然胆敢拒绝当今圣上?
可先帝不但是不怒,反而是对离姑娘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这是先帝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的上心,甚至弃掉了陛下的威仪。
老奴看得出,先帝是真的对离姑娘动了心,先帝乃是一国之主,想要什么女人得不到?偏偏却对离姑娘一人瞻前顾后。
许是对家里人的担忧,又许是先帝的关怀打动了离姑娘,离姑娘便随陛下回了宫。
关于离姑娘家里的事,离姑娘始终不愿意开口,先帝便也不逼她,一入宫中便封她做了娘娘,赐号珍,意味离姑娘便是先帝的珍宝。
先帝日日留宿在彩华居,惹得后宫里面其她的娘娘心中皆恨得牙痒痒,其中也包括现在的太后。“
睿皇听到贾公公点了自己母妃的名字,便讪讪的笑了笑,也不吭声,于是贾公公继续说道:
”可老奴知晓先帝从未碰过珍妃娘娘,日日便只是与珍妃娘娘说说话,逗她开心,于是珍妃娘娘一直皱着的眉头在先帝的陪伴下渐渐的舒展开来。
直到有一日,珍妃娘娘身体不适,先帝急得连忙叫来了御医替珍妃娘娘诊治,御医高兴的对先帝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珍妃娘娘有身孕了!如今已经是三个月了。“
”什么?!那么说,镇南王当真不是先帝之子!?“
苏睿一惊,诧异之间还带着欣喜,于是贾公公便答道:
”的确不是。“
启明既然并非先帝之子,便再无了登上大统的机会,苏睿止不住的欣喜,但对于这段往事,苏睿倒是想要知晓,便开口道:
”公公还请继续说下去。“
于是贾公公继续开口道:
”可既然没有碰过,那哪里来得身孕这一说?老奴可以瞧见,先帝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珍妃娘娘亦是不吭声。
先帝咬牙切齿的开口问:可诊断好了?可有误?
御医连忙惶恐的跪了下来,也不知晓先帝为何突然发难,便只得实话实说:珍妃娘娘的确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先帝让御医不要乱说,却给老奴下了一道密旨,让老奴给其灭口。
那一日先帝第一次对珍妃娘娘发火,二人吵得很凶,先帝让珍妃娘娘将孩子打掉,珍妃娘娘不肯,还说,若是孩子没了,她便自缢。
珍妃娘娘的话令先帝一愣,许久未曾说出话了,最后拂袖而去,你若是要生那便生吧。
珍妃娘娘向来是一个要强的女子,可那一日,珍妃娘娘的眼中竟然落下了一滴泪,她道,多谢陛下成全。
老奴知晓珍妃娘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始终是先帝心里的一根刺,便问先帝要不要暗自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的,珍妃娘娘也无法怪罪。
可先帝却拒绝了,还命老奴暗中定要护珍妃娘娘以及她肚子里面孩子的周全,老奴知晓先帝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了珍妃娘娘,珍妃娘娘与后宫中的其她嫔妃终究是不一样。
自从珍妃娘娘确诊有了身孕之后,先帝便再也没有去过彩华居,只派老奴前去问安。
珍妃娘娘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可珍妃娘娘的眉头皱得也越来越紧了,老奴曾问过珍妃娘娘,若是娘娘有何吩咐,老奴必定会为她做到。
可珍妃娘娘却摇了摇头,笑中带着些许的苦涩,说,你做不到的。
那一日珍妃娘娘生产了,先帝再一次迈进了彩华居,他站在房外对珍妃娘娘说,离儿,你且放心的生,朕定不会让你再受丝毫的委屈。
于是镇南王出生了,先帝问珍妃娘娘想要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字,珍妃娘娘想了想,便道,就叫启明吧,苏启明。
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先帝便不计前嫌,日日皆去了彩华居,那一段日子,老奴看得出来,先帝是真的很开心,嘴角亦是时刻带着笑意。
可珍妃娘娘终究是辜负了先帝。“
”哦?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