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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期艾艾了一下午终于鼓起勇气跟她说出了事实,本以为可嫣会哭闹着大发脾气一场,甚至对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却不料她听完后,竟泪流满脸的跪在她面前责怪起自己没能好好抓住亦枫的心,并坦诚明白她的无奈,让她不必愧疚…
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孩,世间能有几个啊?!!
“她是不是好女孩跟我们程家没有一点儿关系,今晚的晚宴是特地为亦枫和岚儿丫头的婚事而设,并不为其他琐碎事。”果不其然邓玉涵的话还没说完,程家老头子洪亮如钟的嗓音,威严强大的气魄完美地震慑住全场。
顿时鸦雀无声…
随后,程家老头子一甩衣袖,气哼哼地往旋转楼梯上去,程庆威和程亦枫见状皆不约而同地向神色讪讪的邓玉涵投去责怪的眼神,才大步尾随老头子去书房受训。
在程家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无论男女犯错,皆由男人承担受罚的份儿。
待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江岚才扭头转身离开这儿,她可不想再看她俩接下来恶心的戏码,却意外瞧见程亦莎泪眼婆娑地杵在门口。
一时间,她也不知所措了。
程亦莎接触到江岚的目光也不闪躲,微微轻蹙下秀鼻,大方朝她抿嘴一笑,经过她身边时,自嘲地说了句“我已经习惯了。”
那瞬间,江岚似乎可以感受到隐藏在她内心深处那份对母爱的渴望之情。
如此隐讳,如此迫切,却如此熟悉…
由黎可嫣搀扶着,正准备坐下的邓玉涵见突兀出现在眼前的女儿,心不由咯噔一跳,神色也不自在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哼一声?”
“我什么时候回来很重要吗,邓女士!!”显然,程亦莎已全程观看了刚刚那场好戏,冷冷睨视了她们一眼,往大理石桌上甩下一摞信封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气死我了!!”换做平时,面对女儿如此无理的举动,她还能忍受过来,可今儿已顶着满腔委屈的她被气的直哆嗦,全身无力瘫坐在沙发上。
怎么今晚她成了千夫所指了不是?
“干妈,莎莎姐向来口无遮拦,你就别生气了,万一气坏身子就不好了,我去给你泡杯人参,先顺顺心。”即使不能跟亦枫结婚,也不能让柳江岚那贱人在程家好过,而邓玉涵就是折磨她的好工具,这就是黎可嫣纵然心里头有对她千万个不满却仍万般讨好她的理由。
两番折腾下来,邓玉涵啥心情都没有了,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单手轻轻地捂额,有些抱歉地看着眼前一脸着急关怀的人儿,道:“可嫣,我有点累了,今晚你先回去,改天再过来吧。”
黎可嫣脸色一顿,心里有些不悦,随即和颜悦色地体贴道:“那干妈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本想再在她面前参柳江岚一本,增加她对那贱人的厌恶程度,如此看来得改为下次了。
看着威风凛凛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柳江岚,黎可嫣猛地抓住她,恨得咬牙切齿低声威胁道:“别以为你如愿踏进了程家的大门,就能在这儿过上称心如意的生活,说不定会比以前‘精彩’千万倍,做好准备吧!”
“等等!!!”
真相不过如此()
“等等!!!”黎可嫣的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因急促陡然变得尖锐的叫喊声,不是别人,正是邓玉涵。
柳江岚和黎可嫣闻声望去,只见坐在沙发上的邓玉涵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照片,每翻看一张,她就愈发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半晌才抬头对上那双惊诧的眼眸。
江岚见此,自是心里有数,却还是免不了一场心惊。
此刻邓玉涵浑身哆嗦着,胸前不断起伏的弧度逐渐加快,照片被狠狠攥在手里,略带红润的脸色已变得苍白如纸,倏然睁大的瞳孔泛起波涛汹涌的讶异,惊恐,愤怒…
还有那股风雨欲来的杀气!
接触到她目光的黎可嫣,心跳抑不住漏掉一拍,却仍装淡定向她走去。
“干妈,你怎么…”语气还是一贯的满含担忧和关心,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接着是散落一地的照片。
“肮脏的女人!!”
照片都清楚地记录下她与男人欢爱时的场景,张张都何其地大胆而暴露,妖娆而露骨,要多淫秽就有多淫秽。
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年她也就是只和他有过几次的欢爱,而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神秘男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怎么可能会让人这么容易抓拍到?
除非……小脸骤然失去血色,噗通一声,她就跪倒在邓玉涵面前,惊慌失措地摇头,指着一旁的柳江岚哭喊道:“干妈,不是你所见的那样,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她,一定是她在背后陷害我。”
柳江岚无所谓地耸耸肩,冷笑了一声,大方地承认道:“没错,这些照片是我让人准备的,黎可嫣你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吗?”
黎可嫣猛地抱住邓玉涵的大腿楚楚可怜地为自己摆脱嫌疑,“干妈,你都听到了,这个贱人自己都承认陷害我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是她在报复我当年…”
方寸大乱的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而邓玉涵却立刻恍然大悟,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长着一张可人脸蛋,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歹毒心肠。
“这么说,五年前也是你自导自演,陷害柳江岚了?”咬牙切齿的嗓音仿佛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黎可嫣一愣,不知所措地僵硬在原地。
“等等,我先说明一点,当年她可是捏造子虚乌的事儿陷害我,但现在这事儿是千真万确的,照片上的主人公可是鼎鼎有名的辛二少,若有需要可以让他当面出来对证。”
辛二少?莫不是那个纵横情场风流不羁的辛家二公子,辛瑾镕…
而这个认识却让黎可嫣心头一喜,想不到最后她竟意外钓了条大鱼,辛家,呵呵,那可是与程家堪有一比的世家,无论从财力还是权力。
她的沉默却彻底惹恼了邓玉涵,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哆嗦着嘴角,后退两小步,挥手就甩向她的脸颊。
“可怕的歹毒女人,你岂敢…岂敢利用我?让我多次听信你的妄言对她们母女痛下狠手…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巫女间接害死我的孙女!!”
邓玉涵捶打着刀割般剧痛的心脏,情绪陡然变得激动的她猛地扯住黎可嫣的头发,使劲地摇晃,几近癫狂地哭喊道。
“啊…把我的孙女赔回来,你这个贱女人,赶快把她还给我…”
黎可嫣晃的重心不稳,频频向一旁倾斜撞倒在茶几上,额角已经血流不止,江岚担心再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急忙上前去拦住邓玉涵,竟不料她如此大力,轻易就被推倒在地上。
江岚疼的冷吸一口气。
而黎可嫣却冷笑着瞪向眼前毫无精致妆容的妇人,眸中嗜血的恨意和嘴边那讥讽而戏谑的弧度让她呼吸一滞,忘了手中的动作。
“呵呵,我是利用了你没错,可那也是你自己笨,不能怪我,而且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浪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不少,你给我带来什么回报了吗?说到底,是我比较吃亏!再说,你口口声声说我害死你孙女的,别忘了,当初是你派人去杀害她。”
“胡说,我没有!”邓玉涵激动地反驳着,布满泪痕的脸面全是后悔,随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冰冷而刺骨的寒意倾袭全身,缓缓轻喃说道。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让人将她们母女赶出b城,并没有想过要杀害她们…”
江岚浑身一震,目光复杂地望着眼前伤心欲绝陷入极度自责中的女人。
“还不是一个意思麽?”话音刚落,黎可嫣又实实在在地挨了一巴掌,而这一巴掌的主人却是江岚。
“我知道,都是你!”
“怎么回事?”从楼上书房下来的程亦枫恰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更让他惊诧的是几乎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原先干净的地板血迹斑斑,落在地上类似照片的纸张变得皱巴巴,衣衫不整的黎可嫣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上,额角的红色液体顺着腮边滑下,脸蛋也变得肿胀起来,模样尤为可怜。
而向来注重仪态妆容的母亲竟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深深的泪痕,望着他的美眸充满了自责惊恐的神色。
这现场最正常的也只有江岚了!
“就如你所见这般。”江岚下意识看了眼拼命摇头的邓玉涵,才对上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你之前的未婚妻背着你偷吃,我气不过,就替你出一口气。”
那语气仿佛在说着一件芝麻小事般平静。
果然,程亦枫俯首就看见那一张胜过一张的不堪照片,脸色依旧,没有丝毫起伏变化…
仿佛早就知道般。
而这却深深刺痛了黎可嫣,心中的恨意瞬间如疯长的野草…
深沉聪明如程亦枫,如此蹩脚的理由怎么能蒙混过关呢?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一旁的母亲昏倒过去。
狠掐()
翌日傍晚时分,邓玉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俏脸,“爸和爷爷刚刚回去了,亦枫晚点会过来看你。”说着,江岚扶她靠坐在床上,接着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下去。
“谢谢!”此刻邓玉涵的心情尤为复杂,她真是没有任何颜面面对他们了,活了一大把年纪,现在才醒悟自己过去是多么愚蠢,因为一己的私心竟让江岚承受如此多的委屈和痛苦。
“不用,你先休息吧,等下会有佣人过来照顾你。”江岚亦是知道她所谢何事,而她不将事情抖露出来,也是有她的理由,至少现在不是时候,并没有刻意在亦枫的面前维护邓玉涵。
“江岚!”眼见江岚就要转身离开,她一把抓住江岚的手臂,急匆匆地下床跪倒在她面前。
江岚大惊,急忙扶她站起来,却遭到她的拒绝。
“江岚,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让你原谅我,我亦是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我不奢求别的,只是希望你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亦枫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嘴上不说,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他爱的人是你。”
“你怕我会报复于他吗?”她面色沉静地说道,抓住她的双手却缓缓松开。
邓玉涵一把握住她就要松开的双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急切,“江岚,你心里有怨恨也是应该的,但请求你冲着我来,不要报复于亦枫,我看得出你对亦枫并不是没有爱,虽然刀捅在他身上,可也会痛在你心里啊!!”
“只要你别伤害亦枫,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孩子,我只要我的孩子。”江岚的心一沉,半晌才轻轻说道。
邓玉涵骤然停止哭泣,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身子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颓然而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滚烫的眼泪打在冰凉彻骨的手背上。
走出病房的柳江岚浑浑噩噩地来到医院的花园里,望着在草坪上嬉戏玩闹的小孩,内心顿时百感交集起来,她现在还来得及收手吗?
邓玉涵都跪下来向自己忏悔了,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的开心?甚至内心变得特别沉重…
或许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