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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刚过,病房内的孙高博仍然没有睡觉,很有精神的坐在床上,一会儿四下探望,一会儿又低头沉思。任晓天从监控里面看着他,既好气又好笑。
一名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走到了护士站里面,同值班护士交谈了几句后,从一旁的病历车上拿出几个病历来,然后坐在任晓天附近的办公桌旁开始翻阅起来。任晓天转头看了看这名医生,觉得没什么异常,便又盯起了监控屏幕。
此时病房里的灯大都熄灭了,病人们都在休息,除了孙高博所在的病房。外面只有走廊和护士站里亮着灯,任晓天正看着监控,突然间,身边的灯光和眼前的电脑屏幕一下子全都灭了!
这一切发生的十分突然,毫无征兆,任晓天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来!
医院的走廊里有应急灯,照明灯光熄灭的同时,应急灯随即亮了起来,就在这两种灯光变换的瞬间,任晓天身旁的那名带着口罩的医生也迅速地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一个注射器一样的东西,以极为快速的手法出其不意的往任晓天的脖子上扎了一下。任晓天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痛,急忙转头看着这名医生。
“你。。。。。。你是。。。。。。”任晓天话还没有说完,脖子上的刺痛就转为了麻木,瞬间扩散到全身,接着两眼一黑,失去知觉瘫倒在地上。
孙高博门口两名警员见此变故,急忙站起身来,欲拔枪向护士站这边冲过来,可这名“医生”的反应速度更快,放倒任晓天之后,那两名警员的手枪还没有拔出来,他已经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一把装有消声器的微型手枪来,“噗噗”两声微弱的枪响,两名警员应声倒地。
紧接着,那名“医生”迅速地从护士站冲了出来,走到那名已经被吓呆了的值班护士跟前时,用枪托猛地砸了一下她的头部,那名护士立刻趴倒在地上。
“医生”冲进了孙高博的病房,迅速地将一旁的轮椅推到床前,压低声音说道:“是我,快走!”
孙高博立刻认出了这声音,这名医生,正是张安思!
“太好了,你。。。。。。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孙高博兴奋的说道。
张安思可是一点都兴奋不起来,急促的说道:“闲话少说,快跟我走!”说完后,立刻搀扶着孙高博坐上了轮椅。然后他推着轮椅走到了这一层病房的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着,门口被一个小型垃圾桶挡住,这样电梯门既关不上,电梯也不会被叫到别的楼层去。这也是张安思在动手前准备好的。
张安思推着孙高博进了电梯,踢开垃圾桶,按了一楼的按钮,然后迅速地按了关门键。电梯迅速下行,没过多久,直达一层。电梯门打开时,张安思装出很平静的样子,慢慢的推着孙高博走出电梯,就如同一个大夫细心照料着自己的病人一样。一楼虽然有医护人员和医院的安保人员,但此刻根本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用轮椅推着病人的医生。张安思的举动越是缓慢平稳,就越是安全。
就这样,张安思穿过一楼的急诊大厅,顺利的推着孙高博走出医院的病房大楼,然后上了一辆停在外面的白色面包车。
坐到驾驶室里面之后,张安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稍稍定了定神,发动了汽车。
面包车缓缓的驶出了医院大门,然后拖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五十二章 追踪()
在昏睡了六七个小时之后,任晓天终于清醒了过来。
此时他也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张开眼睛之后,看到组里的其他人以及黄佳存都站在病床边上。
任晓天的身上还带着酸痛,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我。。。。。。我这是怎么了?”除了记得昨晚被身旁的一名大夫用注射器扎了一下之外,他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傅阅很关切的看着他,说道:“昨晚你被人注射了一种神经毒素,昏倒在地上。幸亏是在医院,医生们发现的及时,立刻进行了全身血液透析,这才把你抢救了过来。要是再晚一晚,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任晓天想从床上坐起身来,可身子酸痛无力,无法直起腰来,陈之涵见状,急忙示意他不要勉强:“晓天,先躺着休息一下,医生说你被注射的是一种神经毒素,虽然已经解毒了,但还会有一些遗留症状,再休息一两天就会好了。”
听陈之涵这么一说,任晓天便老实的躺在床上,他看着众人,有些焦急的问道:“你们都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孙高博那边出事了!?”
黄佳存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孙高博昨晚被同伙给救走了,除了你之外,病房门口的那两名警员也遭到枪击受了重伤,现在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听完黄佳存的话,任晓天并没有显得过于激动,一睁眼看到病房内的情景,他已经隐约能猜出昨晚发生了什么,此时心里充满了愧疚自责,尤其是听说同自己一起执勤的两名警员受了重伤,生死未卜,心里便更加难受。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人动的手,你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多少?”陈之涵问道。
任晓天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记得好像是昨晚大概十点多钟,我正在护士站里的监控屏幕前观察孙高博病房内的情况。然后一个带着口罩,医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坐在我附近的桌旁查看病历,紧接着走廊和护士站里的灯就全灭了,我急忙站起来查看情况,没想到我身边的那名医生打扮的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拿出一个注射器一样的东西在我脖子上扎了一针,接着我就昏倒在地,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
陈之涵接着问道:“那个拿注射器扎你的大夫,你看清他的相貌没有?”
任晓天摇了摇头:“没有,他带着口罩,看不清他的相貌。不过他的身形倒和之前咱们盯梢过的张安思有些相似,我怀疑,这次来医院救孙高博的就是他。”
陈之涵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在你醒来之前,我们调阅了昨晚医院内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名医生打扮,带着口罩的男子用轮椅推着孙高博走出了医院,老陆也觉得那人的身形像张安思,既然你也这么认为,看来十有**就是他了。这个人早先在兰州就做过杀人灭口的事情,而且在兰州开车把我们撞入河中的,很有可能也是他,看来这个人在毒刺小组里面,是专门负责一些“脏活”的,伤人害命的事情都由他来干。从他做的这几起案子来看,这个人的身手相当不错,手法老练狡猾,作案之后几乎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陈之涵说完后,一旁的陆建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精心策划,一击成功,这正是这个人的作案特点。不过从对方这次冒险大胆的行动来看,孙高博这个人对于毒刺小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不认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医院里救他了。”
黄佳存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本以为抓到了一条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逃脱了。”
“黄处,这事的责任在我,是我大意了,没有在医院配备足够的人手,也没有做好周密的安保部署,这才让对方这么轻易的得手。”陈之涵的心里也十分难受,抬头看了看黄佳存的脸色,低声说道。
黄佳存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小子啊,之前我就特意交代过你,让你注意安全保卫工作,可你还是大意了,这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可得给我好好检讨一下!”
陈之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一旁的陆建明说道:“黄处,这件事情除了我们疏忽大意之外,还有一点让人难以理解,孙高博的就医地点咱们可是严格保密的,除了组里的人和您之外,连其他参与行动的警员都不知道,毒刺小组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呢?”
陆建明这一问,一下子都问到了众人的心里,其实大家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确实难以得到答案。黄佳存没有马上说话,他沉思了一会,说道:“知道孙高博就医地点的人,现在都在这病房里面了,我觉得,从我们这些人身上泄密的可能性不太大。大家都知根知底,办了这么多年案子,也都知道守口如瓶绝不泄密,更不会存在所谓的‘内鬼’了,这一点咱们都可以绝对放心。”
黄佳存这么一说,众人都点了点头,又听他接着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孙高博这件事环节众多,还有其他泄密的可能。究竟是怎么泄密的,咱们一定要查出来,大家也要加倍小心,避免类似的事件再度发生。”
黄佳存说完后,看了看陈之涵,说道:“陈队长,孙高博这条线看来也已经断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之涵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正想说些什么,就听病床上的任晓天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来:“孙高博这条线,根本没有断,反而被放的更长了,说不定就能钓上更多的大鱼来!”
这话一出,如同在房间里扔下一颗炸弹一样。陈之涵话到嘴边,一下子又被震住了,急忙问道:“晓天,你。。。。。。你这话从何说起?”
黄佳存也吃了一惊,接着说道:“是啊晓天,你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任晓天微微笑了笑,说道:“陈队,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汇报。还记得在你来医院之前,我说有些急事先赶来医院这件事吗?”
陈之涵点了点头:“是啊,你说有要紧事,就先赶过来了。”
“我急着赶到医院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在医生为孙高博动手术取出子弹之前,把我精心准备的一个追踪器植入他的体内。”任晓天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
“什么,你把一个追踪器植入孙高博体内了?”陈之涵很是吃惊。
“是的,是一种微型追踪器,在医生给孙高博取出子弹缝合伤口的时候,我让他们把追踪器给植入到他的皮下了。这东西很小,而且位于缝合的伤口之下,根本不会被发现。毒刺小组那边高手众多,这只有这种追踪器能躲过他们的眼睛了。”任晓天答道。
陈之涵此时的心情是又惊又喜,急忙问道:“你是怎么想起来这样做的,这事情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我?”
躺在病床上的任晓天微微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起来的,反正是一种直觉,就觉得孙高博不会只进了医院那么简单,毒刺小组的人肯定会采取什么行动。这种追踪器我也是第一次使用,就想做一次试验,正好孙高博那边需要动手术取子弹,所以顺带着就让医生给装上了。给疑犯体内植入追踪器,咱们局里可从来没这么干过,我第一个吃了螃蟹,成败与否尚未知晓,所以也没敢立刻汇报,想等事成之后再说。我也没想到,事情真的就这么巧被我给撞上了。”
“好你小子啊,都敢先斩后奏了,这么大的事也都不跟我说一声。”陈之涵故意说道。
“陈队,不好意思,功过相抵嘛。。。。。。”任晓天笑着说道。
黄佳存此时也来了精神,拍了拍陈之涵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嘛,敢想敢干这种劲头是好的,晓天虽然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