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徒凝冰原就贴着他后背站着,闻言又将头搁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道:“是否虚有其表你不妨一试!”他二人过招的次数不比对弈少,似这等肢体接触更是家常便饭,彼时二人心中只有胜负别无其它,司徒凝冰习惯成自然并未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倒是杨炎闻着她身上散发的丝丝缕缕的幽香,心竟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从前不觉得这会儿闻起来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鬼使神差之下竟扭头朝司徒凝冰凑了过去。
司徒凝冰猝不及防,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慌乱间匕首划伤了杨炎的颈项,极细的一道伤口却因为杨炎苍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而尤为显眼。
“这可与我没关系。”司徒凝冰很快恢复了镇定,掏出帕子慢悠悠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是你自己非要乱动才受的伤。”心里却思量着,这小子该不会是想用苦肉计这么俗的招术罢?
杨炎一言不发,只在怔怔的瞧了她半晌之后,丢下一句,“一路保重”便自顾自的策马蹦腾而去。
望着远处滚滚尘烟,司徒凝冰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小子不知又抽的哪门子风?!”
李淑宁和李嘉责一脸兴奋的小跑过来,一个挽着司徒凝冰的胳膊道:“嫂子好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另一个拽着她的衣袖道:“嫂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师父了!一定要将那手舞扇子和分身术教给我!”司徒凝冰的绢扇在同杨炎打斗的时候散架了,这会儿只能屈起中指伸手在李嘉责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什么分身术!当我是神仙不成?不过是些骗人的小把戏罢了。”
李嘉责捂着红红的额头,扁着嘴道:“嫂子又哄我,你这哪里叫小把戏?就你方才那架势不是神仙也是半仙了。”他要是有这本事,早收了齐王那只狐狸精了!
“你要学也不是不行。”司徒凝冰知道李嘉责的性子,若不叫他死心,他死缠烂打起来比起冤鬼缠身来都不遑多让。
李嘉责听她松口,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司徒凝冰下一句话便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只是我这功夫唤作银河仙舞,原本是专给女子练的,而且必须要以舞艺为基础,你若是非要学,就先跟家里的舞姬学学跳舞罢,待你哪日能将一阙绿腰跳得似模似样的时候我便教你。”这话倒不是司徒凝冰哄李嘉责,她幼时颇为喜欢舞艺,没离家之时家中有专门教导舞艺的师傅,她又肯在这上头下苦工,小小年纪已会不少舞种。后来离家跟着师父,说来也怪,老家伙非常不喜欢她跳舞却又逼着她学凤舞九天,或许是她天生有些反骨,师父不让她跳其它的舞蹈,她就在习武之时特意挑了银河仙舞这套功夫来练,既满足了自己跳舞的兴趣又将功夫练了,顺便还气了老家伙一回,简直是一举三得!
李嘉责原是不信的,可是仔细想了想方才她同齐王交手时的身形步法又不得不信,那么飘逸灵动翩若惊鸿,不就是在跳舞么?脑海里自动将方才翩翩起舞的人影换成自己,李嘉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连摆手道:“不用了…我太笨,如此高深的功夫我可学不了!”
“可惜嫂子就要回陇西了,不然倒可以教我,我若是学会了……”李淑宁仰着头满脸的憧憬。她这副神情,别说司徒凝冰便是李嘉责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司徒凝冰不希望李淑宁自找麻烦,毕竟杨炎那小子折磨人的功夫她是亲自领教过的。不过只要李淑宁不主动挑事,杨炎再人渣也不至于跟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为难,所以她握紧了李淑宁的手,郑重的嘱咐道:“你乖乖的在齐王府待着!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就行,旁的不要理会,更不要主动去挑衅齐王!若是他找卢氏的麻烦,你就权且装聋作哑,千万别强出头!卢氏同你不是一路心思,她的事儿你少搀合!”
李淑宁瞧齐王不顺眼甚至巴不得自己能早点儿当寡妇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奢望罢了,别说她压根对付不了齐王便是她有嫂子的本事,难道真就能揍死齐王不成?她不要命李氏一族可还要活的!就算不为了自己,她也要为身后的一大家子人缩在齐王府里继续当乌龟!只是表姐…李淑宁想起了那个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女子,有心要为她辩驳两句,但转念一想,嫂子总不会害自己,虽叫卢氏一声表姐可她们之间并不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亲人,亲疏远近她还是分得清楚的,既然嫂子这般说了,她以后远着点卢氏便是了。想清楚了之后,李淑宁便点着头道:“嫂子放心,我知道轻重。”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赶路()
目送着兄嫂的马车离开,李淑宁这才上了马,不急不缓的往城内去。初尘骑马跟在她身后,越走越不对劲,她家主子走的不是回齐王府的路!
“小姐,咱们好像走错方向了。”初尘来长安城不久,也没怎么出过门,可来回的路还是认得的,若是放任小姐这么走下去,她们只会离齐王府越来越远。
李淑宁头也不回,气定神闲的道:“没错,我看过地图了,西市就是这个方向。”整天跟坐牢似的待在那个破王府的小院子里,李淑宁都快被憋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透口气,那个男狐狸精居然扔下她走了!简直是天赐良机,不趁机玩个够本对不起嫂子方才打得么辛苦不是?
初尘很想劝她赶紧回府,别折腾了,不过想到自家主子的性格,她出口的话就成了,“那您还走这么慢?万一王爷回过神来,让人抓咱们回去,您可什么市都去不成了。”左右她是劝不了自己主子的,倒不如陪她疯一场之后回齐王府继续坐牢,有安国公府和贵妃娘娘还有少夫人的娘家在,只要她没红杏出墙齐王也不能将她如何。
李淑宁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他才没那功夫呢!当着那么多人面被我嫂子打败了,这会儿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我要是他没三五个月都不敢出来见人!”话是这么说却言不由衷的踢了踢马腹,加快了速度。
初尘也不拆穿她,只紧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一齐策马往长安城中最热闹的西市去了。
再说延平门那边,亲眼目睹了司徒凝冰和杨炎一场大战的千牛卫及路人有那好事的已经迫不及待的奔走相告,恨不得去城中最热闹的茶楼里充当说书先生。还有那脑筋灵活的,就惦记着托关系看能不能让家中子侄去司徒府当差,徒小姐功夫这么厉害,一定是大将军教的,去他府上当差偷学个一招半式也好……至于为什么没人想去齐王府?世人眼中大都只瞧得见胜者,谁又会关心失败者?尤其还是个输给女人的失败者!杨炎自“病西施”、“抠门王爷”之后在平民百姓的谈资里又多了个标签,“连女人都打不过的……”
“咳咳…”着急赶路,又是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马车便赶得有些急。司徒凝冰只觉的胸中气血随着马车的上下颠簸而剧烈的翻腾了起来。
“小姐!”见怜是这车上唯一知道她身体状况的,从她跟杨炎动手起便提心吊胆,后来打斗结束,她虽看起来毫发无损的上了马车,可见怜的心却一直七上八下的,没有消停过,一直偷偷注意着自家主子脸色,就怕她有哪里不好。司徒凝冰这一咳嗽,见怜顿时慌了手脚,一壁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一壁腾出一只手去取中间那张矮几上的茶壶,却因为心慌意乱马车又有些颠将茶水洒落大半,溅湿了自己和司徒凝冰的裙子。
“怎么这般毛手毛脚的!”李嘉懿蹙眉训斥了见怜一句,从袖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绢帕小心的替司徒凝冰擦拭溅到手上的茶水。又扬声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在路边。
许是不再颠簸了,司徒凝冰咳了一会儿灌了些茶水,胸中剧烈翻腾的气血平静了不少,瞧着车中众人淡淡的道了一句,“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你们不必担心。”
“小姐说得倒轻巧!”见怜的眼眶有些红红的,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只埋怨道:“大公子分明是故意挑衅,您不理他便是了,何苦非要争这个长短!”身子怎么吃得消!
司徒凝冰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傻丫头,你哪里知道他的算计?他这是有意拿我扬名立威!上回利用了我一次倒也罢了,他这回还要故技重施,真当我是泥雕木塑的不成?!况且…”司徒凝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施展仙舞银河,自然要赢得漂亮。”
“小姐不要说这样丧气的话!”见怜知晓内情,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哽咽,“您一定会赢的!”
她咬着唇使劲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即便是车中最迟钝的李嘉责都瞧出了端倪。他自来心直口快,马车里又都是自己人,想也没想便脱口问道:“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像是快死了?啊呸!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没什么”司徒凝冰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幼时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病根,不宜剧烈动武,方才同齐王交手一时兴起便失了分寸,牵动了旧疾,以后是不能由着性子来了。”
她说得这般轻松,李嘉责却更加紧张了,他已经亲身领教过自家嫂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深厚功力,御林军围府的时候情况那样危急,她都能轻易的将自己忽悠出城,方才她咳的那么厉害,见怜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似的,说没事儿,三岁小孩都不信!只是他多少也知道些司徒凝冰的性子,她不想说的,自己便是再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面上也学着司徒凝冰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胡说八道着,“没事儿就好,我还以为嫂子被齐王那男狐狸伤了,想着折回去给你报仇呢!”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一会儿到了客栈就找个大夫来给司徒凝冰好好瞧瞧。
“别贫嘴了,我坏了他的事儿,他不找我报仇就不错了。”说着瞧了李嘉懿一眼,有些歉疚的道:“说不得,还要连累淑宁。”
李嘉懿握着司徒凝冰的手骤然一紧,脸上却泛起一丝冷笑,“我李氏一族还没有亡,他要想动淑宁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语声平静只是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杀意。
“没错!”李嘉责气呼呼的道:“三姐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烧了他的齐王府!”
一直没说话的孟大家闻言忽然幽幽的吐出一句,“照你这算法,估计不是烧齐王府了,得把整个长安城都烧了。”
司徒凝冰瞧了孟大家一眼,顺着她的话笑道:“可不是,人哪有不掉头发的?尤其是女子。若真依了你的话,可不是整个长安城烧光了都不够?”
李嘉懿知道她是有意转移话题,便也板起脸训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成天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李嘉责委屈的扁了扁嘴,垂着头不再说话了。这车里不是兄嫂就是先生,就连身为奴婢的见怜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武艺更是远在他之上,算来算去他就只有乖乖挨训的份。
马车在路边停了好一会儿,待司徒凝冰自觉气血完全平复了之后,一行人又继续赶路,只是速度比原来慢了许多,天几乎全黑了才堪堪遇上一间客栈。安顿好之后,李嘉责就让贴身小厮银索悄悄的去请大夫,“记住!一定要把人给我找来!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