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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歌听着上面叶青讲语文课,病句什么的,提不起半点的兴趣。她往自己的身旁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同桌正在拿手机在说什么,宴清歌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了神游。
这高三上完课之后,包括晚自习都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宴清歌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想着往校外走。
这夜『色』月亮挂得很高,闷热中又有丝丝的凉风吹了过来。
宴清歌一个人走在路上,脚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她一抬头,就瞧见了前面的十字路口,一个跪在地上,嘴里唱着奇怪的歌谣,声音苍苍桑桑,颤颤巍巍的老人,面前正摆着一个瓷盆,里头在烧着黄。『色』的裱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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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裱纸在瓷盆里面燃烧; 有些已经化成了灰烬; 一阵风吹过来; 一些细末儿飞到了空中。宴清歌走的这条路往来的人很少; 因为宴家的大宅其实是相当于是在半个郊外。白日赵玥送她去学校; 主要是因为路途远。而夜间; 赵玥本是要开车来接她回家; 但是被老爷子一把拦住了,老爷子当时开口说道:“我宴家的女儿,若是连个夜路都不能走; 以后又如何除魔?”
赵玥虽说心里不想女儿涉猎这除魔的一行,但是又不敢当面顶撞老爷子,只得作罢。
再说宴清歌; 走在这人际罕至的路上; 路面上的青砖似乎没有铺叠好,一会儿起; 一会儿落; 起起落落; 此起彼伏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大概是明天要下雨; 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夜『色』很是静谧; 宴清歌远远的听着那古怪的老人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山间野话; 她狐疑的朝着那处看了一眼。那老人明明是九月份的天气,她的头上还带着一层披巾,她低着头; 双手合十; 随后从朝着那面前的瓷盆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宴清歌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猜想着可能是别人要选了个日子祭奠自己死去的亲人,所以她就看了两眼,便准备朝着前面走去。
只是,她突然间像是听到了车轱辘的声音,不是轿车车轮轧在地面的声音,倒像是孩童玩伴拿个木头做的车轱辘在地面滚动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用棍子抽打着空竹,以及铃铛声。清脆的铃铛声越来越大,离她越来越近,孩子的欢笑声,诡异的拖长的笑声,慢慢的朝着四周散开。
宴清歌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这是她今早出门的时候,带的一道符。她用手将叠成了三角形的符纸拿了出来,夹在自己的手指间,眼睛朝着前面看去。
不知何时,前面散过来一阵浓雾,浓雾一下子将那老『妇』人给包围了。
老『妇』人嘴里念叨的东西,显得越发清楚了。
“求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保我平安!”
重重的磕一个头!
“求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收走恶鬼!”
又是一个重重的磕头声。
宴清歌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浓雾处。她朝着那浓雾慢慢的走去,手指夹着的符纸放在自己的胸前,看向了那浓雾,随后嘴里轻念了一声道家的咒语,这是一道集灵的咒语,瞬间她周围的灵气就被她集中的放到了自己的符纸上,那符纸跃开了她的手心,自觉的朝着前面飞去,飞向浓雾的上空,随后,开始放出金光,凡是被那金光『射』到的地方,浓雾全部散去。
宴清歌割开了浓雾,这才瞧见里头的东西。
里面孩子笑声,空竹声……全部夹在浓雾里头。
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那浓雾里头有着五个孩子,三男两女,那些孩子背对着她,由高到矮,从左到右。空竹沿着地面突然间划到了她的脚边,在她的脚边旋转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
突然间,站在她不远处的孩子,最左边的男孩儿说话了。
“空竹跑了!”
最右边的小女孩儿接过话头:“那我们来玩拍后背吧?”
中间的女孩儿出声了:“不行!拍后背我们人太少了。”
“我今天看到前面有个幼儿园,我们明天去找别人来和我们一起玩吧”
又有小女孩儿出声了,声音带着点幽怨:“幼儿园?我还没有见过幼儿园呢!”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可是宴清歌听着,却『毛』骨悚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些话在普通人嘴里说出来,最起码会是带有音调起伏的,可是在她面前这群小孩子说出来,却是一个音调,一成不变。
她正想着,前面的小孩子似乎是商量好了。
最左边的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女孩儿,突然间请求道:“姐姐,能把空竹还给我们吗?”
宴清歌看着自己脚边的空竹,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一排的人,不做声。这时,小女孩儿似乎是等不及了,不,不止是小女孩儿,而是前面五个孩子都等不及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统一步调的转过身,宴清歌这才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忍不住冷抽了一口气。
面前的五个孩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那双翻出来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眼白。可是不用多余的提醒,她就知道,这五个人是在看着自己。
小女孩儿穿着一件沾有污垢的红『色』裙子,朝着她伸出来:“姐姐……不能把空竹还给花花吗?”
看着宴清歌不做声,五个孩子瞬间又朝着前面走了一步,随后统一的伸出了手。
宴清歌嘴角勾了起来,随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空竹,将空竹放在了手上。五个孩子鬼见到此情此景,似乎是生气了,又朝着前面行来,可是刚没走几步,那半空中的符纸一下子就又发出了金光,五个孩子鬼一下子又停在了原地,不敢朝着前面走。
宴清歌抬头看了一下符纸,伸出手,那符纸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直接飞到了她的手指。随后,她又看向了前面的五个孩子鬼,说道:“欺负孩子,我可没兴趣。”
说罢,便将手上的空竹准确无误的投掷到了左边的孩子手上。
宴清歌后退一步,眼前的场景顿时消失不见了。街上又似乎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老人依旧在那里烧纸拜佛。
似乎根本察觉不到刚才发生的事。
只是,宴清歌回头,看了一下老人的脖子上,她的脖颈上骑着五个孩子,那孩子一摞摞的叠在她的脖子上,而且眼睛里流着血,滴到了她的肩膀上,可是那老『妇』人丝毫没有察觉。她只是站了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随后又用手锤了锤她的肩膀,收起了地上的东西,颤抖着腿走远了。
宴清歌见罢,嘴里说了一句:“血煞重,鬼不敢近身,故恶人常长命。”
宴清歌回到宴家的时候,一进门,那画变的仆人就立马开门迎接她。若是一开始宴清歌还觉得害怕,但是这相处了几年下来,那恐惧早就磨了个干净。
第二天,她提前了半小时来学校。赵玥非说什么高三要抓紧时间学习,于是六点多就让她爬了起来,然后送她到学校。她到教室的时候,本来以为没什么人,可是一下子就瞧见了自己的同桌,夏珩坐在他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宴清歌朝着窗外看过去,只看得一个灰『色』的影子,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抿了抿嘴,不再多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她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习惯,夏珩显然也没有。
只是在宴清歌拿起自己在宴家书架上拿的书的时候,旁边的人似乎转了一下头。待到宴清歌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立马转头转了过去。宴清歌见此,也不戳破。她心里隐隐觉得,这夏珩身上藏了什么秘密,可是既然他自己不点破,那么她也不用主动去询问,而且刚才那窗外灰『色』的影子是什么?如果,她没有判断错,那应该是……妖?
灰『色』影子盘亘在窗外,而夏珩一直看着窗外?
宴清歌想到这里,皱起了眉,她有些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要试图和驾驭不了的东西打交道。
每个人都是这样。像是以前的她,竟然还惹上了恶魔。
宴清歌在这个班里待了一个多月以后,算是了解了这个班里人的情况。他的同桌,夏珩,成绩很好,次次都是年纪第一,但是有个小秘密,尚待她发现。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契机一下子就来了。
这一个月h市发生了一件大案子。六十岁的老『妇』人在家里被分尸了,死状极其惨烈,像是被什么动物咬了一样,全身上下肉都没剩下几块了。警察去现场勘查的时候,在老『妇』人家的另外一个房间,发现了几个摆成一排的玻璃罐子,里头装满了小婴儿的尸体。宴清歌看着手机网页上的新闻,突然间想起来一个月前的事,嘴里喃喃道:“原来是养鬼胎啊!”
一个人在出身后,所有的运气都是注定好的。但是有些人,运气不佳,想要转运,有一种邪术,那便是养鬼胎。其实也就是借运,将孩子身上的运气借到自己的身上。这人活下来就是要运气,运气没了,孩子自然长不大。所以这养鬼胎,首要条件之一,就是将孩子先杀死,然后用邪术将装有他的一生运气的双眼、人中处的肉挖下来,煮成汤汁,再喝掉,便将他人的运气据为己有。只是,那被杀死的孩子,无法投胎,只能成为幽魂,在这世间游『荡』。直到,找到机会杀死那恶人。
宴清歌不知道那五个孩子是怎么杀死那老婆子。但是,她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知了夏珩的秘密。
高三年级在经过第一次月考之后,经过教科办的一致商议,为了让同学们放松,所以决定为期三天两夜的短途旅行。此次旅行的地点并不是其他的大都市,而是地位稍微有些偏远的小村落。
学校给了好几个地点供人选择,宴清歌平时对这些事没怎么注意,倒是她突然间发现,平时对班级活动不屑一顾的夏珩这次却面对羞羞答答的女生,问他选哪个地方,他毫不犹豫回答了“井庄”。
这个回答迅速风靡了整个高三年级,夏珩的名号在整个高三都有名气,结果导致,多半妹子想和这个校草一起去井庄,其他班的妹子又想和校草来个偶遇,一来二去,最后井庄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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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歌回到家里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她打开了护栏; 每每只需她走到门前; 不需要按门铃; 里头就会有“仆人”自行的将门打开; 似乎是知道她已经出现在门前似的。若是真人类倒还不觉得诡异; 但是现在给她开门的是那几个从画里面跑出来的人。宴清歌看了一眼眼前人; 抿了一下嘴,就从她身旁直接越过,径直上了二楼。
接下来的几天; 依旧是平淡无奇的生活。只是,她偶尔会发现自己的同桌,也就是夏珩; 时不时会盯着她出神。
学校将出游安排在周末加上周一; 原计划订好三天的出游,因为挪用了两天的计划内休息时间; 结果就造成了只耗费了一天的学习时间。学生觉得学校忒小气; 偏偏将时间挪到了周末; 这不就是为了节省学习时间吗?
“阿宴明天要去出游?”
晚上; 宴清歌刚洗完澡; 赵玥就走了进来问道; “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给你准备一些食物!”
宴清歌随手拿了个吹风机,『插』上电源; 然后吹起了头发; 回道:“就是去三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