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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廷听到纪修的报道时,正在给花浇水,宴清歌也正好突然间出现,还就变了他的旁边,他手一抖,水就浇多了。
宴清歌一见到纪修来了,两只手立马抱住了晏决的胳膊,饶有敌意的看着纪修:“你总是来找他作甚?”
纪修虽然知道宴清歌身怀异术,可是瞧见她总是缠着自己主子的模样,心里涌上了一股子恼怒,气愤不已,这女人只会成为自己主子的绊脚石。
可是一旁的主子不做声,他只能狠狠的瞪了宴清歌一眼。
晏决放下了手里浇花的工具,看了一眼纪修,随即回答道:“既然清清说不想要你常来,你也就不必总来了。”
这话一出口,纪修立马想出口,却被晏决阻止了。
晏决牵住了宴清歌的手,将她带到了桌子旁边,问道:“这又是去哪里了?”
宴清歌急忙从袖子里搜罗出来几个野果,双手捧着送到了晏决的面前:“秋日干燥,恐你想吃果子,故去给你摘了几个。”
晏决神『色』莫名的拿起了果子,随后咬了一口,『露』出了个酸涩的表情:“好酸……”
“很甜的……”宴清歌将信将疑的塞了一个到嘴巴里,果然很酸。
晏决将果子吃了下去,牵住了宴清歌的手:“清清若是想摘甜果,我倒知道这宫中有个好去处,而且此时倒也成熟了。”
宴清歌听了问道:“是哪里?”
“从我这宫殿出去,往西走二十里,那有个大园子,清清可曾见过?”晏决试探的问道。
宴清歌摇了摇头:“我每每只想着要快快的给你拿些吃食,便循着味道去,未曾细查过其余的地方。”
晏决接着说道:“穿过大园子,然后再向前走,就可以瞧见一座林子,那里面可结着有果子。我也是在几年前尝过,到如今已经很久没尝那味道了。”
宴清歌听了,说道:“那我去给你摘,统统都给你,一个都不留。”
听到她的话,晏决愣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慢慢的问道:“你为何待我如此之好?”
他捏着她的手腕很紧,眼睛死死的盯着宴清歌,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
宴清歌听了晏决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回答道:“你就是你啊,你是晏容,是我最好的……”
后面的话未说完,宴清歌就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晏决松了开来。
“你要是极其馋,我现在给你摘去?”
晏决摇头,『露』出浅笑:“不必了,明日再去吧。”
“你为何还不离开?”宴清歌视线一扫,又瞧见了纪修在此,问道。
纪修看了她一眼,眼睛里还带着点同情,不说一句话,飞身离开了 。
纪修本是讨厌这女人的,因为她阻挡了主子的脚步。可是主子真不愧是他下定决心要追随的人,他能将身边所有的有利之物全部转化为他的棋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刚才主子给那女人指的的路是晏廷最喜的地方。历朝历代的皇宫里都有着御花园,故妃子们常常在御花园准备诱『惑』皇帝得一朝圣宠,可是晏廷却唯独喜欢这一方桃园。尤是秋日,虽说桃花早已不见,可是晏廷却喜好独特,偏好枯枝。现在,主子想把那女人指使到梅园里,若是被晏廷遇见了……
而躺在床榻上的晏决,此时与抱住怀里的小兔子,可是却半天合不上眼。
他太清楚了后面会发生什么。
往年秋日,桃园由丽妃打理。平日里,晏廷和丽妃少不了在里头寻欢作乐。可是明日,晏容『射』死宫女一事将会事发,丽妃会赶忙去善后。
桃园里没有丽妃的允令,根本不会有人进入。
可是她不同……
晏容看了一眼睡熟的兔子,不知为何,心头没半点喜悦。
他是要利用宴清歌的。想想,光是凭她的外貌,他不信晏廷不会上钩。待到晏廷心心念念得到美人之后,可是这人心里想的又都是他最爱的儿子……晏容。
光凭晏廷多疑的『性』子,这些埋下的引子会成为晏廷和晏容这对好父子之间的导火线。
晏决想到此处,心里出现了一阵快。感。
他要从这个宫殿出去,堂堂正正。
他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清清明明。
38()
宴清歌其实不止一次观察过纪修; 在第一次见到纪修的之时; 她偶然间瞥见纪修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痴『迷』。她心下有所防备; 担心纪修是喜欢上了晏决。可是之后; 她又故意的试探过几次; 发现并非是爱意; 而是一种类似对偶像的膜拜。
纪修将晏决当成神祗一般的崇敬; 他不会违背晏决的任何命令,而晏决也合了他的心意,每每做出的决定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偶尔的一些命令,在当时看来,没有半分的意义; 但是过后不久; 便成为晏决布置的大环中的小兵棋。他认为他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人,毫无缘由的崇拜他; 可是这个时候; 她出现了。
自己的出现或许打『乱』了晏决的节奏; 这让纪修感觉到了威胁; 就像是本该生活在天上的神祗突然间被拉入了凡尘。
他本能的排斥自己。
宴清歌第二天很早就起来; 她又施了法术给那一盆花浇了一些水。
正在此时; 晏决却突然间醒了过来。他坐在床边,头发散『乱』的披在自己的身后,一双眼睛里弥漫着看不清的情绪; 他看着那人的身影; 不言一语。
宴清歌转身的时候,就瞧见了晏决正看着自己。她走到了晏决的面前,玩心大起,用手又拿起了晏决的头发,细细的编成一股股,晏决倒也不生气,反而十分纵容。
早膳是宴清歌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荠菜馅的包子,热腾腾的。晏决食之无味的拿起来,吃了一口。
“晏容是不想吃这些包子么?”宴清歌出口问道。
晏决抬眼看过去,瞧见她那一双焦急的眼神,心陡然间似是被一只大手给抓了起来,他僵硬的笑了一下,随后又咬了一口:“嗯。”
“那我待会去给你摘你想吃的果子,可好?”宴清歌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双眼看着晏决。
晏决没说话,思绪似是飘远了,直到宴清歌喊了几声他的名字,他才回道:“……好,那清清,可不要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
宴清歌乖乖的点了点头。
吃罢早膳,她便使了个法术出去。
晏决环视了一眼宫殿,他拿起了摆在桌面上的两个木雕,随后推开了窗子,将暗卫喊了进来。
进来的暗卫比晏决大个几岁左右,可是气势却比不得晏决半分。
晏决站在了暗卫的面前,手指捏着那木雕,越缩越紧,一双眼睛里半丝情绪也无,最终,他仿佛放弃了挣扎,出声道:“你去跟着她。”
暗卫听罢,行了个礼,朝着外面运功飞去。
这厢,宴清歌并未真正的听从晏决的话,去什么桃园。她一出门就使了个隐身术,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晏决这人心思太过深沉,而且谋划太远,十三岁的年纪思考得比同龄人长远太多。他不让自己去见晏容,甚至说是有点害怕的,害怕自己见到了真正的“晏容”,从而识破他的假面。他内心毫无安全感,生在深宫十三年,一贯的遭遇让他早已经学不会信任任何人。
可是他刚才在纠结。
他在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他的软肋,这样,他就不再是他了,于是他选择将自己给推了出去。
晏决让自己去“勾引”晏廷的无非是想让自己挑起晏廷和晏容父子间的间隙,好为他以后的行动扫清障碍。
想想,若是他直接杀掉晏容,『逼』迫晏廷册封他为太子,这必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纵然史官记载可以被篡改,可是仍旧堵不住悠悠众口。可是若是,晏廷主动废了晏容这太子之位,那么晏决便可以堂而皇之成为太子。
毕竟,先如今的皇宫内,活下来的只有三个皇子,一个是晏容,一个是早包废物五皇子晏甾,还有一个便是他这活在冷宫的六皇子了。
宴清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桃园,垂下了眼帘。
凡是所有事都被你算计在掌内,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人生在世,晏决,偶尔也要出一点你的计划之外的事,这样才能让你体会到这场游戏的乐趣啊!
宴清歌抬起了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转了个方向走去。
*
宫女浅碧是负责太子的起居的,能近身侍奉太子,凡是太监宫女,除了伺候皇帝与丽妃那处的,基本上都会给浅碧几分薄面。
浅碧为人十分圆滑,在太子的东宫倒也吃得香。
今日天刚亮,她便指使几个在外殿侍奉的宫婢打些井水,烧至温热,再送来让太子殿下清洗。
几个外殿宫女得了命令,立马朝着那井边走去。这口井可是丽妃娘娘吩咐国师打造的,据说国师推演了好几日,才算在这位置,若是太子殿下能长久用此水洗身,方可滋养本气,延绵益寿。
以往宫女们将木桶放下去,再用力的卷木轴,便会有一桶清凉可口的井水。可是今日,不知为何,木桶一放下去,不是听见什么木桶浸入井水的声音,而是像是打在什么浮物之上沉闷的一声。
宫女没多想,卷起了木轴,将木桶放上来之后,以往那能打满整整一桶的水,今日却只有小半桶。这水不似往日般甘甜可口,反而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儿。
宫女见此,急忙伸头朝着井内看去,一股凉气与酸臭味扑面而来,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里面哪里是清凉的井水,上面竟然有一具死尸,而且还遮住了井面,那水桶适才发出的沉闷声,便是打在尸体上的声音。
“啊——”为首的宫女吓得捂嘴大叫,连桶都不拿急急忙忙的跑远了。
其余的宫女只觉得好奇,便也凑过去看,一看到井内有何物之时,吓得脸上苍白,急忙的跑远了。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太监小跑的过来,拿起了绳索,挂钩等物,一人下到井内,将那尸体给运了上来。
尸体早就面目全非,可是从服饰衣着等来看,可以知道是东宫的宫女,这宫女曾经被指派过给六皇子送过吃食,实则是监视六皇子。
宫女的脑袋上『插』。着一把飞刀,这正是东宫太子殿下近日甚喜的武器。
真相实则早就众人早就心知肚明了,可是无一人敢出声。
太监们等了一会儿,就见丽妃带着宫女走了过来。
刚一走进,就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道了一句:“真臭!”
头上的金步摇随着丽妃的脚步曳曳作响,她站的远远的。丽妃一旁的大宫女急忙的走到了尸体面前,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似乎是在辨认宫女的面目,随即确认了之后,立马回到了丽妃的旁边,轻声不知在回报些什么。
丽妃听完宫女的回禀,伸出手将头上戴的一根发簪取了下来,使了个眼『色』递给了大宫女。大宫女会意的拿过了玉簪,然后又小跑的走到了尸体旁边,将发簪丢到了宫女的手边。
丽妃见此,惊讶一声说道:“本宫的发簪原来是被这宫女给偷窃了去,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呢!”
大宫女在一旁附和道:“想必是这宫女心生羞愤,故投井而死!”
丽妃立刻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