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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问了问陈雨林住院以来的感受,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最后表示:陈雨林的骨裂本就比较轻微,再加上恢复情况比较好,所以回家养伤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注意保护伤腿,不能让伤腿吃力,更不能碰到摔到伤腿。另外,一周之后回医院复诊。
“没问题没问题,我会很小心地保护自己的。”陈雨林忙不迭地答应着。
汪雨涵看他这么迫切地想要出院,也就不拦着了,帮他办好了出院手续之后,和张雪一块扶着他用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医院门口,然后乘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刚一进屋,张雪就瘫倒在了沙发上,汪雨涵只好摇摇晃晃地坚持走到卧室再瘫倒在床上。蔷薇小区不是高层住宅,没有电梯,所以刚才扶着陈雨林上楼可把她们俩累得不轻,几乎是半抬半背地把他弄上来的。
“你怎么这么沉啊?”张雪躺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喘着气,两只丰满的大兔兔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跳一跳的。
陈雨林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只朝张雪瞥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心惊肉跳的。“我不是得了美女过敏症了吧?”陈雨林呆呆地想。
“嘿,说你呢。你怎么这么沉啊?”
“呃?哦,我腿上一大坨石膏呢,能不沉么。看你这么辛苦,我心里真是感动啊。放心,等我腿好了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呵呵。”张雪眨着眼睛开心地说。
陈雨林顿时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
当天晚上,陈雨林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帘没有拉上,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杨树在寒风中不住地摇摆。思绪,不可遏制地飘到了二十四小时之前。
昨夜的事情纯属机缘巧合,或者说是当时陈雨林被下半身暂时控制了大脑,再或者说是被张倩高明的媚惑术迷住了魂灵,总之陈雨林不论怎么想,都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来!但为什么偏偏做了呢?难道这真的是一场梦么?陈雨林心急火燎地出院,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想避开张倩,他实在害怕夜深人静的时候张倩再次像猫一样钻进他的被窝。虽然那快感的巅峰是如此畅快,可为何心里却又非常害怕再次见到张倩呢?陈雨林心里矛盾之极,左思右想没有答案。
“操,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陈雨林愤愤地骂了一句,然后昏昏睡去。
第四十四章 马屁拍到蹄子上()
第二天早上汪雨涵和张雪先后醒来,到陈雨林卧室门口听了几次都没动静。她俩为了不吵醒陈雨林,也没做饭,到早市买了些豆腐脑油条茶叶蛋回来。她们俩吃了早饭之后,留下一份放到电饭锅里保温,随后轻轻关上门上课去了。
上午九点多陈雨林才从酣睡中醒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之后感觉神清气爽,活动活动左腿,似乎也不太疼了。一步一步挪到了窗前,看见几只麻雀从远处飞来,轻巧地落在树枝上,不时欢快地轻挥几下翅膀。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跑到了树下,看到树上的麻雀咧开嘴笑了,指着树梢叫道:“奶奶,快来看小鸟。”那几只麻雀似乎受了惊扰,叽叽喳喳地商量了几句拍拍翅膀全都飞走了。
小孩的奶奶拎个板凳走到了树下,边走边说:“小宝,看着小鸟啦,在哪呢?”
“小鸟飞走了。”小孩的情绪有些低落。
小孩奶奶似乎也有些踌躇,心想小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飞走几只小鸟就会不开心。哎,刚好看见一个老头领着一只可爱的沙皮狗也出来晒太阳,就笑呵呵地说:“小宝,你看,李爷爷带着小旺出来玩了。你去和小旺玩吧。”
“哦,小旺小旺我来喽……”小孩欢呼着向小旺跑去。
小孩奶奶看着孙子欢快的背影,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
陈雨林看着这一切,不知不觉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再低头看看自己裹着石膏的伤腿,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苦笑。陈雨林并不是个特别活泼的人,但受伤这几天来一则由于伤腿疼痛,二则因为裹了石膏异常笨重,所以走远一些都得有人扶着才行。现在,他从心眼里羡慕这个能跑能跳的小孩子,心想自己腿好了之后,一定要痛痛快快地跑上一场!
慢慢走到客厅,看见汪雨涵留在茶几上的纸条:“饿了吧,早餐在电饭锅里热着呢,快去吃吧。无聊就看电视吧,中午我就回来喽。雨涵7:55”
“咕噜”陈雨林肚子非常配合的叫了一声,他面带着幸福的笑容把纸条折好放近钱包。
市医院,生殖外科高级病房。
宏信公司董事长李宏信和金日正并排站在金秋白的病床旁边。金秋白斜靠在床头,煞白的脸上清晰地印着两个殷红的巴掌印,豆大的汗珠不住地顺着脖子流进领子下面。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都告诉你不能动她不能动她,你他妈的还给我瞎搞。我打死你!”金日正怒目圆睁抬手就要抽金秋白的耳光,吓得金秋白赶紧抬手捂脸,像只缩脖子鸡一样瑟瑟发抖。
李宏信赶紧拽住金日正高高扬起的手,帮着求情说:“金哥金哥,别动这么大肝火啊。秋白伤还没好,你再打他,对伤势不利啊。”
“操,他要再这么瞎闹,还不如死了算了。”金日正怒气未消。
“金哥,其实这事也怨我。当时秋白跟我说要我去教训教训那小子,我就自作主张让手下人把他打残。没想到弄巧成拙,没把他打残,我的手下还让他打伤了好几个。”
金日正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暗想:“我儿子岁数小不懂事,你李宏信混了十几年了怎么也不懂事呢?我儿子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去修理陈雨林,你就派人去啊。而且最可恶的是你还自作主张把“修理”改成了“打残”,我明白你这是在借机讨好我。可是你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反给我捅了娄子。”
李宏信自然听出来这一声冷哼的意思,乖乖地低下头没敢再说话。
“现在,陈术和那个无孔不入的家伙已经找到你门上了,你说怎么办?真搞不清楚,陈术和个黑帮头子怎么和张倩陈雨林搞成一条线了?”金日正沉思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好注意。
李宏信试探着说:“金哥,要不我出点钱,再赔个礼,把这篇揭过去就算了。估计陈术和能给我这个面子。”
金日正想想说:“好吧,也只好这么办了。”
李宏信答应下来刚要走,金日正又嘱咐道:“陈术和这个人不简单,据说背后还有大靠山,不要得罪他。不行就多给他点钱,过后从我这算。另外,跟他过个话,就说希望给我个面子,不要把我和你的关系透露给别人。去吧。”
李宏信连声答应,小心地离开了。
金日正又教训了金秋白几句,也怒气未消地走了。
一年前,李宏信因为公司越做越大,钱也越捞越多,不知不觉就狂妄起来了。一天晚上,李宏信领着几个手下到一家迪厅去玩,看上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就非要上她不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挺身而上,和李宏信手下打了一架,虽然他体格强壮也会两下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受伤之后带着女朋友夺路而逃。李宏信万没料到那个女孩竟然是市委某领导的女儿,第二天便来了很多警察把他和参与打架的手下给刑拘了,并把他的公司给查抄了,大量非法所得全部上缴。
李宏信没想到风光了十几年却在阴沟里翻了船,不但宏信公司化为乌有,自己也就快锒铛入狱了。他也不是没想过拿钱买路,可是他叫人送过去100万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李宏信一狠心,又送进去300万,对方终于送了口,指示公安局把他放了。但此时的宏信公司已经被抄成了空壳,李宏信的个人存款也所剩无几。他心里清楚,再想恢复往日的风光已经不太可能了。
正在这时,金日正派人把他找了去,说可以给他的公司注资1000万,帮他重建宏信辉煌,条件就是成为金日正秘密的手下。李宏信自然心甘情愿。他这号人,只要给足钱,让他杀人放火都没问题。
金日正的公司越做越大,金日正也正在树立一个“正派人物”的形象。虽然“办事”的时候都很小心,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偶尔传出风声。前几天市里某领导在和他吃饭的时候还暗示他要专心搞好企业,不要去搞邪门歪道的事,弄得金日正十分上火。这次收买李宏信做他的手下的事办得十分机密,只有自己最得力的几个手知情。打那以后,金日正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用“雷霆手段”解决,只需要给李宏信打个电话就会摆平。金秋白遇到一些小麻烦的时候也会给李宏信打电话,李宏信自然全力巴结自己老板的独生公子,每次都“尽力而为”。
“唉——”金秋白长长地叹了口气。本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中,没想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事事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张倩把自己搞得这么惨,连玩女人的东西都给毁了一半,居然就这么算了。他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那天他经过老爸的一顿训斥之后,也就心灰意冷了。可是前一天他突然接到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说这件事你要是不报复一下,以后哥们们都会看扁你。金秋白心里一惊,暗想不知道哪个狐朋狗友消息这么灵通。不过想来想去心里边的一股火又窜了上来,最后给李宏信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修理陈雨林一下,也算是给自己点心里安慰。没想到李宏信为了巴结自己,擅自把“修理”改成了“打残”;更没想到陈雨林没被打残,李宏信的两个手下倒差点被打残,有一个手筋被割断了一半;他更更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便冒出来个黑帮头子陈术和找到了李宏信,随后金日正怒气冲冲地赶到医院给了自己俩耳光。
金秋白窝囊之极偏又没什么办法,只好长叹一声以被猛头。
金日正匆匆离开医院,钻进了停在医院楼下的加长型奔驰s600中。墨绿色的玻璃阻隔了大部分阳光,显得车内相当幽暗。金日正刚刚坐定,一直等候在车里的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人就缠了上来,不断亲吻着金日正的面颊和脖子,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把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大半。前排的司机似乎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并未现出不安的神色,安静地等待着金秋白的进一步指示。
金日正却未向平常一样把这个骚女人放倒于怀中上下其手,而是呆愣愣地坐着,似乎在专注地思考着什么难题。
第四十五章 姜和爱情()
陈雨林吃过了饭,打开电视看了一会,也没什么好节目,就关了电视躺在沙发上发呆。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你个混蛋,怎么转院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跑一趟。说,转到哪家医院了?”刚接起来,刘洋鸹叽鸹叽地声音就喷了出来。
陈雨林笑骂道:“别他妈鸹叽鸹叽的像个老鸨子似的,我搬回家了。”
“五分钟就到,给我开门啊。”刘洋不由分说就挂了电话。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陈雨林拖着腿一步步挪到门口给他开门,刘洋进屋之后探头探脑地左看看右瞧瞧的。陈雨林知道他在找谁,却装作毫不知情地说:“你怎么跟作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