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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赵永德无视周围满地狼藉诧异惊恐的目光,来到白五身前问道。
赵永昼抬起头来,先是一愣,听见大哥这么问,先是憋了一下嘴,接着又释然一笑:“还好。”
勉强果腹,自然比不得在国相府的安逸富贵。赵永昼在心底苦叹。
白五在军营里是很少笑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不合时宜的严肃,开不起荤段子,不让人勾肩搭背,不跟大家一起洗澡,还一战成名,鹤立鸡群。士兵们越来越黑,越来越壮,越来越臭男人。白五越长越高,越长越白,越来越英俊。他早就被其他人排除了。
这会儿白五这样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毫无防备的笑容,着实让不远处的封不染觉得有些刺眼。白五当然会笑,而且经常笑,还会害羞,会撒娇。但是这些,都只有封不染一个人看见过而已。封不染开始胡思乱想,这孩子是不是就会对年纪大的男人倾心。
赵永德蹲下来,从白五手里接过碗,微微抿了一口:“能饱吗?”
“差不多。”赵永昼笑着说。
将碗递给他,赵永德站起身,摸了摸白五的脑袋,往前走了。他又问了其他几个士兵同样的问题,于是人们知道是在体察军情。
封寻在大帐里用了饭走出来就看到白五已经吃完了,两人肩并肩的往旁边走去休息,一会儿还要操练。
封寻说:“你别在这儿了,叔父这套是大范围练兵,最多提升体力。你跟我去,我教你骑术和射术。”
自从禅心老虎出现之后,封寻格外巴结赵永昼。可是赵永昼拒绝了封少爷的好意,“我就缺体力。”
若论骑射,赵永昼犹在封寻之上。只是力气太弱,爬不上马,拉不好弓,只会些把式,绣花枕头。
白五面对封寻时,总是一脸严肃正经,仿佛他比封寻长了好几个辈分。封不染点点头,更加肯定了先前的判断。
刚刚结束了负重跑,围着后山跑了整整两圈,士兵们都瘫在地上不能动弹了。赵永昼靠在树干上,取下背上和腿上的沙袋丢在一边,便去了河边清洗身体。
趴在河边,浸凉的河水拍打在脸上,稍微感觉到舒缓。多亏了云衡的调理,现在赵永昼的体质已经大强过以前,哮喘也许久没发过。徐漠说,只要情绪不激动,适当的强身健体,对他的病是有好处的。
经过鼓楼的时候,封寻正骑在马上射箭。看见赵永昼,便招呼他过去。赵永昼原本是不想去的,不过看见封不染在指导封寻箭术,憋着一口闷气还是去了。
封寻丢给他一张弓,亲自取了箭只,“试试。”
睨了封不染一眼,赵永昼接过。只见他搭箭拉弓,虽然气势不足,然长身玉立,已初露英姿。那弓紧绷着,赵永昼抿唇拧眉,射出一箭,却是离靶子还有半尺远就落在地上。
封寻笑起来,“姿势倒挺好看的,可惜也只有这个了。”
赵永昼不紧不慢的又射了两次,一次比一次难看。不由得心灰意冷,再看封寻眉宇间掩不住的志得意满,心口的浊气又盈满上来,生了几丝烦躁。
却在这时,肩膀两边被人扶住,赵永昼没有回头看,因为后背已经贴近熟悉的身子。
“腰打直。”封不染的双手握上来,在耳边命令着。赵永昼心里一阵乱跳,腰被握着,别说打直了,差点当场就瘫软了。
封不染好像也没发觉不对,手移到弓箭上,徐徐拉开的同时,声音低沉的吩咐:“腿再分开些。”
‘轰’的一下,赵永昼的血气涌上大脑,脸和脖子烧的厉害。身体僵硬着,腿也没动,任由着封不染握着他的手射出一箭,端端的正中靶心。
封不染原本是想给这孩子增加些信心,然而低头一看,赵永昼脸红脖子粗,胸脯隐隐的起起伏伏,像是呼吸急促。
“你身体不舒服……”话刚一出口,封不染忽的松开了赵永昼,快速的后退一步。
那天晚上,赵永昼这一世第一次做了香艳的梦。嘴里还一直胡乱喊着那人的名字,扯松了衣裤,哭喊着不要不要。可是要知道他现在不是一个人睡,封寻睡在他旁边,完全吓傻了。
赵永昼清醒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只觉得自己抱着一个人乱蹭,嘴里还哼哼,他一惊,立刻闭上嘴,闪到了床的另一边。
昏暗中,只听到对面的人吭哧吭哧也喘着粗气。赵永昼伸手摸到自己下面一片湿润,再想到方才梦里自己的迷乱都那样喊了出来,浑身都麻了。这下完了。
过了好半晌,才听封寻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老师是谁?”
(重生)第42章 并肩作战()
赵永昼觉着有些对不住封寻了。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封寻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一定很害怕,后来白天封寻对他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睛也不看他,想必是极讨厌他的。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帐篷里,禅心最近又跑出去了,剩下这两人,越发相处的别扭。
不过很快就没闲工夫想这些了。
申屠宇罔顾两军默认的停战空隙,公然发动突袭,以为能趁着大荣军队全线放松的功夫来个反击,谁知封不染早有预料,日夜练兵就是防着申屠宇这手。申屠宇并没有讨着多少便宜,然而封不染这边却也情况不太妙。这次突袭的是申屠宇的药人部队,这些人都是通过残酷实验存活下来的精锐杀人利器,带队的是有着杀人魔之称的‘佛陀王子’。虽然有充足的准备,但伤亡人数以及惨烈程度还是让人不免胆战心惊。
封不染沉思再三,深感这场战争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也不等朝廷的指派,当即下令攻打魔岩门,势必要突破巨澜的这道天防,早日结束战争。
却苦于无人可派。守阵的闫硕生虽然解决了,封不染也有了破解魔岩门的方法,现在却需要一个人进入腹地,找到那‘蛇穴’并将其毁坏。封不染需要在外面排兵布阵,又是主帅,自然不能身处险境。接下来能委以重任的,排名排号,就只有赵永德了。
赵家虽与封家历来不和,但为形式所迫,应以大局为重。赵永德二话不说,亲选了一队精兵等在战场上。等那边大军一开战,封不染下令猛攻,趁着混乱时,赵永德手执赤龙炎□□,带着一百精兵杀入魔岩门。
巨澜带兵的是摩珂,她身边跟着一个很特别的人。这人骑着一匹黑马,身形高大异常,穿着黑色大披风,头上戴着黑纱斗笠从头黑到脚,唯独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与他斗笠上点缀的一串串冰蓝吊珠相衬着,说不出的神秘魅惑,引起人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然则战斗开始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好奇心就变作了恐惧。
只见这人提刀砍人,不疾不徐,刀过头落,筋骨皮整齐的很,干脆利落。放眼望去,那人马下已全是人头。此时已有人认出:“‘佛陀’!是‘佛陀’——”
前线已有些骚乱,士兵们远远逃开‘佛陀’,不敢靠近半分。都知道这是个杀人魔,谁靠近谁死,没有半点悬念。
摩珂见赵永德带了一批彪悍之士已杀入魔岩门,大喊了一声:“守阵!”
‘佛陀’看向远处的魔岩门,便策马要追上去。
封不染断然不能放此人进去,亲自上阵去会一会这‘佛陀王子’。封不染与‘佛陀’这算的上是第三次交手,前两次一次在三清县时封不染追踪巨澜探子,当时被‘佛陀’逃走了。第二次是前几天的突袭,‘佛陀’带着人趁夜偷袭,只在远处杀人,也没能近身。
这一回却是真真正正的正面相逢,封不染心中完全没有底。待得两人对上几个回合,封不染心底暗暗的生出了寒意。这个‘佛陀’已经完全不是人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横看竖看,愈看越跟那只老虎的眼睛没有半分差别。
想不到申屠宇的妖术如此可怕。封不染心中暗道,横□□抵着迎头砍下的大刀,堪堪躲过一击。封不染是杀入敌人中心,周围全是巨澜士兵,封岚印和几个大将被隔在外面,根本冲不进来。
‘佛陀’下一刀却砍在封不染的马头上,那马断了头,血汩汩的汹涌出来,溅染了满身。封不染落在地上,砍了几个巨澜士兵稍稍跳开些距离,抬头警惕着‘佛陀’防备他杀过来。
他一身银色铠甲已是血染的红,带着生命热度的血还从铠甲的鳞片上一路滚下来,披风就更不用说,在地上滚了一圈,已经完全红了。却看那‘佛陀’,那么多学溅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看出。
封不染抿了抿唇,眉头深深的皱着,深感棘手。若是他这个主帅被‘佛陀’砍杀在这里,赵将军能捣毁魔岩门出来,军中倒也不至于乱了方寸。想到这里,封不染沉了眼眸,心道今日即便是死也不能让‘佛陀’进魔岩门去阻止赵将军。
这时‘佛陀’却不再往前,反而策马转身,看样子是要进入魔岩门。封不染往前追,被巨澜士兵团团围住。他前后厮杀,却突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佛陀’冲进了魔岩门。
正在这紧急之时,封不染忽然感觉身后的压迫少了。他回头去看,只见少年骑着白虎突围进来。原来赵永昼也在战场上厮杀,幸得坐下白虎威猛,多次有惊无险。他一直关注着封不染,一见他落了马,就顾不得前方有多么危险,也不管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杀入敌人后方了。
“元帅!”眨眼间赵永昼骑着白虎杀到封不染跟前。
封不染心里虽怪他鲁莽,但也知道这孩子对自己的心意,难得他在这种生死关头能来到他身边。那老虎身形似乎突变很大,比一匹马都要大,白毛毛的,赵永昼骑在上面简直小的很。也不知他是怎么坐的稳当的,封不染坐上去只觉得滑不溜丢差点摔下来,只能右手握刀,左手紧紧圈住赵永昼的腰以稳定身形。
还没等封不染想好,赵永昼大喊:“快追!”
白虎几个纵跳,蹭蹭进了魔岩门。
一进入魔岩门,封不染就不放心了,“你在门口等着,我进去。”
“没有我,元帅进不去。”赵永昼却说,催促这禅心跑快些。
封不染拿这孩子完全没有办法,又不能提起来扔在门口,万一他自己跑回来,到时候在这阵中走散了,反而更危险。倒不如留在身边,还能勉力护其周全。
遂轻轻的叹了口气,不作声了。感受着身后人的气息,和腰间牢固的手臂,赵永昼简直要心花怒放了。
但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机,得赶快找到大哥才行。‘佛陀’那么可怕,不知大哥与封不染联手能否战胜。
魔岩门内部其实是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先前赵永德已经按照封不染告诉他的路径跑过了,阵法被破坏,浓密的灰色雾气慢慢散开,露出原本的地形。
眼下,封不染与赵永昼二人骑着白虎一路进入,抬头能望见狭窄遥远模糊的天空,方知此处应该是雎离山下的峡谷。路边时不时的能看见倒下的尸体,有巨澜死士的,也有大荣士兵的。
再往前走,能隐约看着悬崖。落在这阵中的人被灰雾遮蔽视线,又被阵法迷惑,还以为前方是平坦大道,只看见敌人在跑,便上前追赶,最后落入悬崖。
这阵中藏有一处穴位,是这迷雾和阵法核心的所在。云衡推演了上百次,算出那穴位所在、路线所达。想必此时赵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