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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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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心赶紧捂住云衡的嘴。但是掌教和长老已经听到了:“什么啊禅心,早就有弟子说你鬼鬼祟祟经常偷跑下山,原来你都有孩子了啊。亏得那些女弟子成天围着你团团转啊。”

    “你虽然是老虎但也是西城的老虎,随随便便在外面撒种不太好吧?这有损我西城的形象啊。”

    禅心炸毛:“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没有!”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说没有?禅心啊禅心,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虎,当年还真不该放过你呢。”执法宫长老摸摸胡子说道,他可始终记得当年禅心偷他东西呢。

    禅心:“喂喂!人家说你们就信啊!这种凡人到底是怎么上山来的啊!”

    掌教:“人家是万卷山的弟子,算起来,万卷山的开山老祖也是我们西城的人呢。”

    其余几个长老:“是哦是哦。我记得是叫什么来着?封什么?”

    “记不太清了,这都得好几千年前的事儿了吧……”

    云衡好不容易从禅心爪子底下逃出来,一把揪起禅心的衣领子,憋足了气大吼:“你这只嘴硬老虎别说了小白都快死了!!!!”

    禅心一震,提着云衡就往外跑。

    执法长老大喊:“禅心呐你跑那么快作甚呐?今天你还有事儿你忘了吗?”

    “老子要去救儿子!其他的事儿都滚蛋!”禅心的吼声远远传来。听这动静,人估计已经跑到山底下了。

    执法长老转过头瞪大了眼,“他是不是知道今天霍晏归位啊?不然跑得那么快!”

    掌教:“没道理。霍晏归为的事连我们都才刚刚接到消息,他哪里知道。估计是真的赶去救儿子。”

    其余长老:“罢了罢了,咱们赶快去云顶宗门吧。时辰快到了。”

第108章番外 三之封不染() 
封不染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手里握着《南华经》,眼睛却直直落在西面那扇门上。日光透过茂密的紫藤树游走在白衣紫衫之间,漆黑头发上没干,零星水滴,晕染了后背的一团。

    天气闷热的令人窒息,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封不染仍旧平静的很,心境清凉。

    他的心境有些奇异。

    那天封寻对他说了几句心里话,他说:叔父为人处世到底有没有一个准?侄儿实在看不懂。小时候我觉得叔父是温柔的,美丽的,甚至圣洁的,没有人能跟你的才情气质相提并论。当我渐渐长大,不知为何,却渐渐的开始害怕你。好奇怪,明明我小时候那么喜欢你。母亲曾说,你表面上看着温情,骨子里却是冷情寡欲的,就譬如你看人时的眼神,眼睛里没有一点仁慈。后来我见你对付别人的手段,在我心中对你就更加敬畏。我以为自己虽然没有看透你,但大概也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但不管怎样你一直是我憧憬的对象,我以你为榜样。可是……你竟然抛弃了家族,背叛了太子,宁愿做一个死人。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为了爱上白五,竟然做到如此地步。你颠覆了我从小对你的崇拜,你从神仙变成凡夫俗子,最后还甘愿做鬼,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即使如今封寻已经取代了封不染的位置,但他依然并没有冒犯封不染的意思,只是这些疑问存在他心中良久,不吐不快。

    封不染沉默良久,最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你以为我所做一切只是为了某个人?错了。我只是顺应自然。

    封寻仍旧揣着愁闷不解离开了。封不染轻轻一笑,指尖轻轻弹去银白裤子上的落花,目光又重新落在《南华经》上。世人对他误解何其之多,他从不去辩解。想他早年入道,崇尚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后来却毅然踏入官场,戎马半生。师兄弟不理解他,说他浪费武学天赋,醉心权利,是庸人俗人。那个时候,他没有辩解。他在政治生涯可以达到最巅峰的时候戛然而止,放弃权利,地位,甚至家族的利益。家人不理解他,认为他为了一个男子抛家弃主,不孝不忠。他也不想辩解。只不过封寻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他毕竟是年幼,又是封家和大荣未来的顶梁柱,便指点他一句。

    花厅里响起侍女们的轻言笑语,间或夹杂着青年男子爽朗的笑声。封不染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花房里的阴影处立着。不一会儿就听见花园里响起某人的声音:“巧儿,你家大人呢?”“大人就在后院,定是他跟您玩儿呢。”来人似乎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往这边走来。封不染将书搁在一篼干花里,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赵永昼在花房里没看到人,心里奇怪,明明刚才听见这里面有声音的。花篼里放着一本书,赵永昼拿起来看,翻了两页,便被里面晦涩难的句子绕的眼花头晕。大眼睛里闪着不悦,扫了屋子两圈,最后瞄到后门。想来封不染是在逗他,赵永昼唇角弯起一抹笑,打开后门追出去。外面是一条花树林立的小路,头上林荫密布,视线昏暗。走出二十来步,转了一个弯,眼前一片空旷豁然开朗,可谓柳暗花明。只见此处虽然荒僻无人,远处却有亭台楼阁。隐约听着有琴音传来,等赵永昼走近,琴音又熄了。他跑上去一看,古琴仍在,却不见那人的身影。

    “你在哪儿啊!”赵永昼情绪有些不好了,他讨厌这种感觉,眼前这天地如此之辽阔,远处长河落日,山河寂静,那人却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见了。明明知道是那人在跟他开玩笑,存心整他,就是不露面,逗得赵永昼要生气了时,树林草丛中便发出一点动静。赵永昼一咬牙,气呼呼的仍得追过去。

    “我看到你了!别跑了!”他始终看不见那人的身影,只能凭着一种感觉和那人偶尔给予他的提示追在后面。穿过树林,绕到小院林立的街道上。

    此时夜已深,街道上商铺林立,河面上灯盏摇曳,河岸两边种着一排排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零落了整条河,一眼望去,浩瀚汪洋,美不胜收。夜里也有许多赏花的人,挤来挤去,赵永昼早不知道方向了。

    他来香洲才十多天,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找不到人,心里的灰暗情绪就一股脑的全冒了出来。也不找了,失魂落魄走在河岸边上,眼睛落在那满河粉色的花瓣上,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忽然他脚步一顿,目光凝聚着看向前方。封不染正站在樱花树下,紫衣白衫,黑发如墨,被风搅和着花瓣在空中飞扬。明明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封不染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带着纵容无奈的笑容。

    赵永昼皱起眉脸,嘴里发着不满的声音,直愣愣的扑过去。封不染展开双臂,将迎面扑来的人收拢进怀里。

    “我真的生气了!呜啊啊啊啊,讨厌死了!不准这么做了!啊啊啊……”赵永昼又叫又跳,全然不顾形象。好在夜里赏花的多是年轻人男女,封不染又隐在暗处,人们只隐隐瞧着一个小青年抱着一个修长俊美的身影,还以为是小青年在闹别扭。

    封不染无奈又好笑,他拉着赵永昼站到樱花树的背后,这里可以一眼看到河对岸的万家灯火,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河里的花海,不过别人却不能轻易看到这暗处里的光景。赵永昼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含委屈。封不染低头,舌尖划过那长长的睫毛,唇瓣含住那鼓鼓的眼皮,轻轻的吸允,温柔的舔舐。

    “哎。”赵永昼听到耳边的轻叹声,仿佛饱含无奈。他不满的拿手指勾着眼前人的柔软黑发,使劲拉扯。抬起头,对上封不染永远清凉的淡黑色眼眸。

    “明明是你捉弄我,倒好像是我的过错。”赵永昼鼓着脸道。

    封不染看了他半晌,忽然轻声问:“赵公子,你多少岁了?”

    “啊?”赵永昼一愣,脸有些不自然,“问这个干什么。人家今年十七岁啦。”

    封不染唇角勾笑,“十七?倍数吧。”

    “哪有,我比你小一岁呢。”赵永昼反驳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封不染本来想说你都三十三了怎么还这么粘人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指不定哪天我们就分开了万一我死了你那个时候怎么办。可是他看着赵永昼亮晶晶的眸子,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一肚子话咽在肚子里,从此再也不愿意提起。

    “对不起。”封不染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对不起,不该逗你的。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赵永昼虽然有些愣,但还是伸手扒拉着封不染的肩膀,清亮的嗓音在封不染怀里格外悦耳动听:“你说的哦。那以后不准再藏起来让我找不到哦。”

    “不会了,永远不会。”封不染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他想把人镶嵌进身体里,再也不想为那些奇怪的问题烦恼。他原是怕自己先一步死去,到时候惹得赵永昼伤心,可是他突然觉得是自己在发傻。

    脑袋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捧着,赵永昼翘着嘴巴堵上来,封不染一笑,扣住赵永昼的后脑勺与他唇舌相依,相濡以沫。他们藏在樱花树下的阴影里深吻,身边人来人往,花飞花落,万家灯火,人声鼎沸。

    “我想……要你。”封不染低声道。

    “现在?”赵永昼黑色的眼睛里被灯火晕染着亮光,不过他说:“可是我还想看花。你们香洲盛产樱花吗?我以前只在王宫里见过,可是都没有像这样一大片一大片的!”

    封不染将他转过身面朝花河,自己则靠着樱花树的树干,手臂圈着赵永昼的腰,下巴抵在对方的肩上,低沉好听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宫里的花都是从这边进贡过去的,你自然没见过如此之多的樱花。若是你喜欢,咱们以后就不走了。好吗?”

    赵永昼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封不染抬头一看,原来是河对岸有一群鲜衣俊俏儿郎,正对着这边大笑喊闹。他们先是见两个人在树底下轻吻,还以为是一对男女,仔细一看,却见是两个男人。顿时大声吆喝起来。封不染皱起眉,这群没大没小的野小子偷看人家谈情说爱也就罢了现在还来嘲笑。心里却是一紧,自己倒无所谓,却怕赵永昼因此而觉得受伤。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却见赵永昼冲着对面大喊:“喂!扔瓶酒过来!”

    对面一阵大笑,封不染看到,几个年轻人跑回楼上去抱了几个小瓶酒下来,他们似乎是在为谁把酒扔过来而争吵起来,最后是一个大高个儿被推到最前面,大高个儿拎着一瓶酒,抡圆了膀子甩过来,却是撞在河壁上,破碎了。赵永昼冲出去,跳上河廊上的柱头:“再来再来!”封不染担心他掉下去,走上前抱着他的腰。

    “接住了啊!”大高个儿笑着喊。又扔了一拼过来,这次赵永昼的手捧着了,却是没抓稳,要不是封不染抱着他,他自己也掉下去了。

    对面的一群少年发出不屑的声音,“什么啊!你行不行啊!”“这酒很贵的啊!”“让你哥哥来吧!”

    “啊啊!再来再来!这次一定行!”赵永昼双手伸出,半蹲着,信心满满的样子。

    封不染:“你当心点,不要跳啊。”

    对面的大高个儿也站到了河廊的柱头上,抡圆了膀子甩过来。赵永昼这次往前一蹦,稳稳的接住了。

    河对岸发出一阵欢呼声。封不染心里又笑又气,他正想拉人下来,赵永昼却又在问对岸要酒:“再给一瓶啦!我哥哥也要喝啦!”

    “什么啊!这酒很贵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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