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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熙熙,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苏久安刚忙完论文,不紧不慢的提着电脑从图书馆里出来,看到陈熙的电话嘴角有一瞬间的上扬,却很快归于平静。
“我想你了九九,我在这边好无聊啊,上周还遇到了两个很讨厌的熟人,到现在我的心情还是很差……”
苏久安耐心的听着死党的啰嗦,她现在还有心情致电给自己,心情似乎没有那么坏。
“你遇到了谁啊?这么苦愁大深,我明丽可人的小熙儿哪去了啊?”
顺着陈熙的话往下说,苏久安笑的灿烂,走出了校门的她没注意到身旁的那辆黑色面包车。
电话被打落在地的那一瞬间陈熙听到了苏久安的惊呼,还有男人痛楚的闷哼,而后便是一片忙音。
陈熙很着急,她试着继续拨苏久安的号码,却一直无人接听。
最后她只能去拨陈然的电话,想到那些在电视机里轮番轰炸的大学女生被拐案件,她暗暗的祈祷一切都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陈然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他似乎是在和什么人通话,陈熙一时间急的要哭了。
好在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陈然的电话打进了陈熙的手机,让快要失眠的她放下了心,被陈然无懈可击的理由蒙混过关后她疲惫的合着衣服睡了。
陈然看着逐渐熄灭了光芒的手机屏幕,眸子里满是阴霾,那副想要找人拼命的架势和在苏久安面前乖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时间退回到三个小时前,苏久安被突如其来的一棍子打蒙了,她半跪在地上捂住头,晕晕的看着身后冲出来的人把那个拿着棍子的人打的半死不活。
思绪清醒之后苏久安的火气也起来了,她看到了距离她几步之遥的那辆准备跑开的面包车,拎起那根掉在地上成人胳膊粗的木棍打上了驾驶位玻璃,司机吓得把油门当成刹车,把车开到了树上。
警察来的时候报案人已经不见了,路面上只剩下一滩没干的血迹和两个鼻青脸肿被尼龙绳捆在树上的两个男人。
陈然抱着苏久安奔向了最近的医院,一路上跑的疯狂,苏久安觉得自己脑袋上的血珠似乎被风吹干了。
路上她无数次要求自己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认命的接受着晚风的吹拂。
苏久安的头被砸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顺着后脑勺直直的往下落,触目惊心。
陈然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一直跟着苏久安的话今天会出什么事,他阴气森森的立在手术室外,来来往往的人下意识的避开他,留下了一圈真空地带。
因为伤口在后脑,又需要缝合,苏久安的头发被剃了大半,她察觉到医生刀片划过的范围,咬着牙直接让人家把留了很久的长发全部剃掉了。
“其实你这个样子可以扎个马尾挡一挡的,女孩子留头发多不容易啊。”
给苏久安处理伤口的女医生不太赞同,但是没能动摇苏久安的决定,于是苏久安免费的剃了个光头。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饶是陈然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也被苏久安的新造型“惊艳”到了,他不自在的咳了咳,走过去扶住她。
之后的事情陈然记得不太清楚,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的担心后怕,还有那一夜过后面对那两个伤人者的愤怒,现在这些记忆被重新翻出,他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主导了这一切的人。
陈然一点也不担心苏以俊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他有什么意见,毕竟如果是他,做的也许会更过分。
冷漠的笑意挂在嘴角,陈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吓人,刘衡猜不准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将刚刚说过的一些内容复述了一遍。
“熙然最近几年做过类似的订单,效果似乎不错,很符合你的要求,不过临时改合作商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再考虑考虑……”
“你怕苏董会借题发挥?”陈然眯了眯眼睛,“如果他知道这个人做了什么,可就不是这么一批订单的事情了。”
刘衡被陈然的表情吓到了,他没理解陈然的意思,却识趣的没有再开口。
第60章 “打”上门来()
安稳的日子久了,我容易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而这些人或事总会在我不想理它们的时候一股脑的涌过来。——苏久安
隆冬将至,苏久安的预产期快要到了,她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最近活泼了一些,她醒了他就跟着动,似乎是在宣誓着什么。
陈然开始打算把苏久安送到医院待产,可是苏久安不想住在医院里,两个人一僵持就僵持了一个月。
十二月末的L市寒风凛冽,家家户户在筹备着近在眼前的元旦,苏以俊给陈然提供了一个特权,他在处理好一切后直接开车去了郊区。
天气虽冷,但好在没有下雪,僵硬的路面上大批大批的车辆涌向城外,陈然不出意外的被堵在了路上。
在陈然焦急万分之时,倚靠在摇椅上的苏久安察觉到了某处异样的变化。
温热的透明液体从腿根蔓延到椅子上,浸湿了苏久安的衣摆,而后那几乎没有味道的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到地面上,晕染出了一圈光晕。
“妈……”
苏久安有些惊慌,她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打发时间读的书里对这件事的介绍可谓是详之又详。
只是她的知识都停留在理论层面,真正到了需要运用的时候她便慌了神。
陈母一直在厨房煲汤,火候差不多的时候她听到了苏久安惊慌失措的喊声,她快步跑到客厅,看到了苏久安的状态,不禁皱起了眉。
“九九,你还能站起来吗?”
此刻的苏久安还没有被疼痛侵蚀,她艰难的起身试了试,之后傻乎乎的点头。
陈母看着苏久安的模样突然转笑,她温柔的眉眼和陈然极像,苏久安慌乱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我们现在出发去医院,前期需要用的东西我都装进了茶几下面的那个袋子里,你拿上它,我去开车。”
陈母的话音刚落,苏久安的脸上便开始扭曲,她捂着肚子瘫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苏久安被送进医院的时候陈然没来的及赶过去,等他到了产房门口,里面隐隐约约的声响让他惨白了脸色。
看到门口长椅上坐着的陈母,陈然心情沉重到颤抖。
“妈,九九她……”陈然尽量稳住心绪,一直情绪不显的他此刻面上满是凝重,“九九她现在还好吗?”
陈母好笑的看着她的这个傻儿子,眉宇间的那股子担心被他此刻傻兮兮的模样消磨了大半。
“她还好,医生说她的情况很稳定,不过一时半会还生不出来,”陈母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谁都不是她,不管情况稳不稳定,生孩子的苦只能她自己挨过去,我们能做的除了现在在外面等待,就只剩下在月子里的帮衬了。”
陈然将手搭在陈母肩上,他的父亲和母亲与其他家庭的那些人不大一样,他们可能是天底下对儿媳最宽容最理解的父母了。
“当父亲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逗逗孩子就行,你的责任和孩子的母亲一样重要……”
陈母趁机又补充了一些平时没有机会提到的问题,陈然心不在焉的听着,脑海里满是苏久安究竟如何了的混乱。
一夜无眠,陈然颤抖着拿起了远离了许久的香烟,在距离产房最近的角落里吞云吐雾。
元旦那天的清晨,婴孩的啼哭穿透了墙壁来到陈然耳畔,他先是一愣,一股奇异的感觉冲上了脑门,他捏掉手里的烟,失魂落魄的跑回了产房附近。
陈母对着陈然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仔细去听,他看着苏久安闭着眼睛被推出了产房,整个人像傻了一样跟着推车走。
“先生,先生……”
护士的呼唤声终于叫醒了魔怔的陈然,苏久安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细细的笑出声。
陈然看到了苏久安的笑脸,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勾起嘴角,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那一夜,苏久安睡得很沉,飘飘忽忽的梦里似乎有一个人温柔的亲吻她的额头。
次日,陈然在苏久安养足了精神后终于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可是等苏久安问起孩子的情况时,他却有些赌气的什么也不说。
“阿然,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怄气,他还什么也不懂呢。”
陈然最终被苏久安的软磨硬泡打败了,不过只出去了一会便再次返回。
苏久安觉得陈然的脸色有些不对,可是不论她怎么问,陈然都是一句话也不说,她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这个时候难不成还有人过来闹事?”
陈然的嘴脸抽了抽,他有些感叹苏久安在某些时候直觉的准确率堪称完美。
陈然不愿意和苏久安说那些烦心事,他能解决掉的就不需要她去费心,他不能解决掉的更不能让她费心。
“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多想,我只是一看到那小子就想到他折腾了你一个晚上,心里的气不顺。”
苏久安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葩的爸爸,嫌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像嫌弃捡来的娃一样。
“唔,他可是你亲生的,再怎么嫌弃也出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可是要照顾他呢。”
苏久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妈说的哦。”
苏久安笑眯眯的看着陈然,反正不管是哪个妈,他都要听话的。
“是你自己说的吧,”陈然忍不住捏上了苏久安脸颊上丰腴的肉肉,笑的温柔,“我会努力的,老婆大人。”
病房外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苏久安所在的病房,推开门的刹那她意外的对上了陈然的那双眼睛。
陈然在去探望新生儿的时候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急急忙忙的绕路跑了回来,没想到会真的遇到这个人。
“沈安琪,你的教训还没吃透吗?”
苏久安顺着陈然的目光扭头,对上了那双扭曲阴暗的眸子,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
“我的什么教训,”沈安琪的精神似乎有些错乱,“你是我的男朋友啊,为什么要抛下我选择这个女人,她有哪里比得上我,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
苏久安拉住了想要反击的陈然,她都能看出来这个人精神不正常,她就不相信陈然看不出来,不过可能是辱骂她辱骂的有点过了,陈然的怒火在逐渐升级。
沈安琪说到激动处似乎是想向苏久安丢东西的,不过却在陈然的监视下没有得逞。
看着手上握着的扫把杆,陈然管不得对方是不是有病,又是不是女人,他气极反笑,轻轻的拨开苏久安的手,缓步走到了沈安琪面前。
一条长腿轻飘飘的踹了过去,沈安琪仰面落在了地上,等她回过神来时几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人把她拖走了。
“陈先生,是我们的疏忽,我会尽快……”
陈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第61章 化身奶爸的陈然()
我以为我做的功课已经足够多,可是等到真的用手托起另一个生命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慌乱。——陈然
沈安琪的事情只是在苏久安和陈然平静的生活里投进了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