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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短信,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餐厅里格外刺眼,顾安然看到短信瞬间扬起的浅笑也转瞬即逝,变成了眼里满满的嫉妒。
猛得比平时少吃了一大半饭,郁朝南表示做卷子都静不下心了,简直饿成智/障。扫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但是她还停在选择题。一道选择题五分,一共十道,她就错了八个。
明明不是同一张卷子,可一抬笔她还是不自觉会想起白天卷子发下来后看到卷子的场景。不仅她不可置信,连陈秦都拿过她的卷子仔细把分数又算了一遍。
八十九分,每一分都扣得理所应当,离及格线都还差一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郁朝南崩溃地往桌上一趴,结果额头不小心撞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在偌大的卧室里甚至产生了回音。
但也有可能是她耳鸣,总感觉除了她撞桌子的声音她还听到了什么别的声音。
冰凉的桌面好像无论把空调开多高都变不热,郁朝南脑袋里很乱,眼神空洞无法聚焦,最后连自己不自觉幻化出了兽人的样子都不知道。
顾向北开了门脚都还没踏进家门就听到郁朝南的房间有声音传出来,丢下行李箱顾向北立刻上了楼,却在郁朝南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关心则乱,她刚才差点直接闯了进去,明明发生了什么事都没有弄清楚就如此冲动,实在太不符合她的处事原则了。顾向北在心里想,可还是轻轻推开了郁朝南的房门。
连房门都忘了锁,不知道还有没有踢被子?
可是刚推开门顾向北就停下了脚步,连呼吸都不自觉轻了。
粉色的公主睡裙大大的荷叶边把少女纤瘦的身体衬得更加娇小,长至腰际的黑色长发在台灯昏黄的灯下淡了颜色、显得更加温柔。黑发上有两只雪白的兔耳,但却安安静静耷拉着,好似在帮主人说“我好难过啊,快来安慰我”这样撒娇的话。
顾向北故意将脚步声踩得很大声,第一步顾向北看见兔耳朵动了动,第二步长长的兔耳朵竖了起来,第三步还没踏下去顾向北就把脚收了回来原地站定。
“向北姐!”
顾向北刚站稳郁朝南就叫着她的名字向她扑了过来,顾向北张开手臂稳稳抱住这只又忽然开心起来的南小兔。
很久没听到这么熟悉的脚步声,郁朝南刚开始还不确定,恍恍惚惚地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仔细听。可是第三声好久都没有响起,她忍不住回了头,竟然是真的?顾向北真的回来了!
郁朝南紧紧环住顾向北的脖颈,头也埋进顾向北的颈窝,想抬头好好看看顾向北,但是眼角的湿意让她没办法面对顾向北。
真是太丢脸了,怎么就哭了?
肯定是因为在这里她只有顾向北这一个熟人,肯定是因为顾安然这几天总是在欺负她,肯定是因为她周考没有考好才会
郁朝南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可哪里一个都比不上第一有说服力,虽然第一个借口也有那么一点不准确。
“小南,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顾向北特有的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连落在耳垂上的气息都是温热的,暖得郁朝南眼里更湿了。
该死,这种时候她宁愿顾向北像郁锦一样因为她没考好狠狠处罚她一顿,或者说她一两句也好,总之什么都比这样对她好。
她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顾向北这样的人,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才是对的。
“小南,你不想我吗?真是伤心啊,为了早点赶回来我连晚饭都没吃。”郁朝南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却是个什么都藏在心里心思内敛的人。顾向北知道这点,所以没有逼迫郁朝南把头抬起来,只是低下头轻轻把脸靠在了郁朝南的头发上。
“你还没吃晚饭吗?”郁朝南的声音闷闷的,小声得连自己都没怎么听清楚。
“嗯,还没吃,小南可以陪我吃顿晚饭吗?”难得顾向北听清楚了,还给了已经饿得脑袋都运行迟缓的郁朝南一个台阶下。
郁朝南到餐厅时才肯从顾向北身上爬下来,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开饭。顾向北很贴心地给了郁朝南缓冲的时间,等小兔子再主动蹦跶到自己身边时脸上就又挂上了又甜又萌的笑。
“向北姐,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郁朝南蹑手蹑脚地潜进厨房,自以为没被发现,还忽然蹦起来拍了下顾向北的肩膀。
“嘶”
“向北姐你没事吧?!”
郁朝南上一刻还因为“吓”到了顾向北有点小得意,可还没等到看见顾向北惊吓的表情,却看到顾向北手指上涌出血。
鲜艳的红色流淌在顾向北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也因为兽人异常灵敏的嗅觉被加倍放大。
即便顾向北摸着郁朝南的头轻声说“没关系”,郁朝南还是慌了,双手抱住顾向北受伤的手她想到了很多种办法,却急得不知道不知道该选择哪一种才是最好的。
“没关系的小南,伤口不深,我冲下就好。”顾向北拧开了水龙头,抽回手放在水流中冲了冲,可一拿出来手指上很快又冒出鲜血来。
“小南,真的没关系,我再冲一下。”看着郁朝南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顾向北又是心虚又是心疼,早知道刚才不故意给自己一刀了,郁朝南一瘪嘴她就只想抱住小兔子摸摸头啊。
“水里有细菌,我来吧!”
“嗯?什么意,小南,等等,你在做什么?”
郁朝南这下终于见到了顾向北惊讶的样子,但是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手里握着的顾向北的手,以及自己的嘴巴。
“偶,偶在,削,消毒。”
郁朝南想到的办法越来越多,但都像这水流一样被冲去下水道,水流冲走了鲜血郁朝南终于看清楚了伤口,那么深的伤口,郁朝南觉得她都看见了里面的肉都翻出来了。
当顾向北再想把手指放进水流里冲洗的时候,郁朝南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把顾向北的手指含住了。
因为含着手指,郁朝南说话都是含含糊糊的。兽人族因为长期与人族一起居住,生活习惯几乎与人类完全一样,但也依旧保持了一些兽族的本能与能力,比如舔舐伤口。
人的唾液有一定的消毒功效,兽人族的唾液当然疗伤功效更甚,只是时至现代已经没有兽人族再这么做了。
在郁朝南含住顾向北手指的瞬间,顾向北的身体不自觉紧绷,在手指触碰到郁朝南尖锐的兽齿时,顾向北的眼神变得更加深沉,原本浅灰色的眼眸竟慢慢泛出耀眼的金色。
这,是狼族兽人幻出真身的前兆。
第十一章()
兽人族对血腥味一向敏感,或许祖先是食肉兽族会隐藏嗜血因子,但已经吃惯了素而言的兔族兽人,铁锈味并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更何况兽人族敏锐的五感比之普通人会将自动将这味道放大几十倍。
郁朝南将顾向北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后眉毛就死死打结、皱在一起,太过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还有点恐怖。只是通过眼睛看,郁朝南已经觉得这伤口很深了,用唇舌去碰触后,嘴里更是被血液特有的铁锈味填满。即便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顾向北的伤口也不能马上愈合,不再疼了。
舌尖轻轻扫过伤口,她心里更是内疚,刚刚为什么非要去开那样的玩笑?为什么不能先看看清楚顾向北在做什么?顾向北这么晚回来本来就很累,还要照顾她帮她做夜宵,而她呢?
呵呵,除了添乱就是给顾向北找麻烦。顾向北出差之前也是这样,连道歉都没能好好说出口。
“南小兔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快哭的样子真的是可爱爆了。”
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这样一句藏着莫名的情绪的话,郁朝南疑惑抬头,下巴被人轻轻按出,她不自觉微微张开了嘴。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也有因为惊讶,顾向北的瞳色怎么变成了金色?!顾向北法力也失控了吗?是血腥味把兽性引出来了吗?完了,完了,以她这种渣渣等级根本拦不住顾向北啊,楼下不远处就是商业中心,要是让顾向北跑到街上去会不会被警察用枪打死啊。
顾向北抽回了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是湿润的,顾向北赶紧移开了目光。
“我会心疼的。”看到郁朝南眼里迅速积累起来的惊慌,顾向北把小兔子一把拽到自己的怀里,贴着兔子耳朵认真地说。
“向北姐,你冷静一点!没,没,没关系的,这事我有经验。你先放开我,跟着我深呼吸。”郁朝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推开顾向北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法力失控只有法力达到一定等级的兽人才可能会经历,基本只有每族家主和继任者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而这也是每族隐藏最深的秘密,因为稍不注意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六岁那年法力失控,如果最后不是郁锦及时赶回来,一直照顾她的阿姨一定不仅仅只是背后留下三到深至骨的伤痕那样简单。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但相似情景出现,还是会心惊胆战。
“嗯,让我冷静一下。不好意思小南,让我抱一会。”顾向北没有理会郁朝南那微弱的推拒,反而将郁朝南抱得更紧。
“好!”郁朝南也紧紧抱住顾向北,“向北姐,如果有哪里难受一定要和我说。”
“嗯。”顾向北轻声回答,但话语间的沉稳让郁朝南不自觉冷静下来。
时至今日兽人族不可能没有抑制法力失控的方法,所以在x市第一次看到郁朝南法力失控顾向北便用心去查了。郁锦确实将事情处理的很好,所以顾向北也用了些手段,她毕竟也算是商人,威逼利诱这一套用得很是熟练。
即使郁锦没有告诉她全部事情,顾向北仍然知道了不少。她家小兔子的经历简直“精彩”得能直接拍成电视剧,狗血之至,不忍多言。
啊,是因为这个,所以小兔子才会对自己因为她受伤这么紧张。顾向北突然想通了这一点,心里什么旖旎心思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自己想要紧紧抱在怀里,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哪怕一秒,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可是自己却又总是忍不住去欺负她,看到她因为自己变得丰富的表情,光是想想心里就被塞得满满的。
“向北姐,你好一点了吗?”郁朝南费力地从顾向北的怀里抬起头,担心地看向顾向北。
“心里还有点难受。”顾向北低头摸了摸郁朝南的头,眉眼低垂显得有些可怜。
“是胸闷还是心口疼?法力失控的时候是会有这样的情况,马上就不疼了。”郁朝南温柔又坚定地抬起手揉了揉顾向北的头,学着顾向北的样子。
顾向北被郁朝南的动作弄得一愣,第一次被人摸头,这种感觉奇怪又奇妙。
“我再帮你揉揉,每次郁嫣阿姨帮我揉揉我就不难受了。”郁朝南说着手往顾向北的胸口伸去,但伸到一半就被人半路拦了下来。
“其实只要小南你一句话我就不会难受了。”顾向北有些尴尬的握住郁朝南的手,这时顾向北的瞳色已经恢复如往常的浅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