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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这面镜子,你或许觉得这不可思议,但是它确实真真实实地摆在那里。
坠入此幻镜的人,眼前会出生自己念想的人,而进入暗影楼的人,大多心中怀有仇恨或者是被逼的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此。
因此此镜就显得尤为重要,一个心智不成熟的人,或者想要逃避回到过去的人,都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杀手。
而破解此幻镜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要让入此幻镜的人是否愿意从那个虚无的美梦中走出来。
可是有很多人愿意就此沉迷,有很多人愿意为此付出了生命。
因为幻镜有个最可怕的一点,就是超时空。
一天一个季节。
若是到了第五天,再次轮回开始的时候还不出来,那就,永远不能出来了。
万劫想了很多,他想起了第一次他在师傅的指示下进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些人,那些和他亲如手足自己却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说的人。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等他回来。
可是他已经没有脸见他们了。
他自命不凡,可是连他那个刚出生的女儿以及他最爱的那个人都没有护住,也没有护住那些所谓的兄弟。
他眼睛一酸,险些眼泪就要落下来,最后还是被他收住了。
他不能落泪,从前没有,现在也不能
自从来到暗影楼,他拼命让自己不要去想以前的事情。
因为那只会让他心痛。
他眼神有些涣散,盯着乱叫人父母的寻雪,心绪更加复杂。这个小姑娘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为何对自己的父母如此的执着。
怕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明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偏偏要承受这么多。
万劫摇摇头起身,离开了山顶,朝着楼主休息的地方走去,他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了,这个小徒弟他不能丢……
寻雪从床榻上起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晨光透过窗沿洒了进来,落满了屋子,寻雪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用白净的手挡住了照在她眼睛上的那缕光。
她回忆的很快,很快就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一把掀开被子,准备换衣时,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竟是穿的整整齐齐的。
看来是娘给自己的,寻雪想着嘴角漾起了幸福的微笑,这一笑给她本就秀美的脸更增添了不少色彩,真是人比花娇。
寻雪穿上鞋袜,跑出了屋子,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寻雪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一间间房去推门,终于看到了昨晚的那个妇人在织布机前织布。
妇人看到寻雪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对寻雪笑了笑:“饿了吧,早饭在厨房里放着,怕凉了就没有端出来。”
寻雪嗯了一声,刚想在接着说些什么,妇人却继续说道:“你爹出去耕地了,这天慢慢热了,正是种子快速生长的时候。”
寻雪先是一惊,而后感觉眼睛热热的,爹娘终于肯认自己了,她控制不住地朝妇人跑去。
妇人早就料到寻雪要扑过来,不过她这次没有躲开而是摸着寻雪的头说道:“傻孩子,我们夫妻两也没有孩子,看你这么可怜才收留你的,可不要认为我们真的是你父母啊。”
说着还在寻雪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妇人回想起昨晚,寻雪晕倒后老谭诊脉的时候说的话,他说着丫头一个人承受的太多了,长期心中苦闷无法倾诉,体内有郁结之气,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长期这样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她觉得这女孩也是个苦命的人,说服老谭干脆把她留下来当他们的女儿。
老谭没有什么反对,只是说,这事由她决定,他听她的。
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她做的决定。
“嗯,娘,你知道了,我就知道娘最好了。”寻雪撒娇道。
其实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寻雪就清醒了许多,这两个人确实不会是自己的父母,昨天晚上是自己太激动了。
可是他们和父母那么像,就连举动都十分相似,这让自己怎么舍得离开。
如果可以她真的愿意一直待在这里。
不,她就要一直呆在这里,不管可不可以,好不容易再次见到父母,她决不能离开
“对了娘,爹在哪里耕田呢,需不需要我去帮忙?”寻雪拉着妇人问道。
“不用,不用,你快去把早饭吃了,要是想逛,我陪你出去走走,现在啊,百花都开了美的紧。”
不对,寻雪从刚才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之前她没有在意妇人说的天气热起来,可是现在看来,她们甚至不在一个时空。
现在只是二月中旬的样子,怎么会百花都开了呢?
“娘,现在是几月了?”
“过傻了是不是,你这孩子到底是从哪来的啊,现在已经是四月了。”
四月了么?可是昨天她来的时候怎么感觉这个村子还在冬天呢,是她记错了吗?
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暗她没有看清吧,寻雪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了。
她挽着妇人用了早饭,出了门。
这个村子晨早的人比昨晚多了许多,不过每个人就像她昨晚看到的那样都很和气,只是衣着,只是较之昨日单薄了不少。
寻雪高高兴兴的拉着妇人在集市上东逛西逛。
在一个珠宝摊上,寻雪一眼看中一枚鹅黄色的簪子,这里的东西普遍朴素,这簪子也自然说不上有多华贵,只能说算是别具匠心吧。
她朝着妇人笑道:“娘,你配这个颜色最好看了,来我给你带上。”
与此同时一个年老的声音颤颤巍巍地响起:“这个簪子,还有吗?”
寻雪转头,瞬间楞在了原地……
第七十章:破镜()
这个老人不是自己的外祖母吗?
不过现在寻雪还是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的,没有像昨天那么不管不顾地扑过去。
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的?
是,是怎么来的呢……
寻雪蓦然发现记忆开始便地模糊了起来,她摇摇头只能依稀记得她受了伤来到了这个村子。
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呢,寻雪死活也想不起来了。
“她的记忆已经开始减弱了,她却丝毫没有警醒,楼主该怎么办?”万劫站在墨池的身边焦急地询问道。
昨天他找到墨池,墨池听了他的叙述后手上的茶盏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万劫还从来没有见过墨池有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小子从来都不会惊慌,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不过,墨池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没想到寻雪竟然在什么也不知道就直接跳了下去,而且,寻雪是寻家案子的重要线索啊,她绝对不能有事。
他二话没说,匆忙跟着万劫来到了山顶在这里守着。
只是,万劫不知道,墨池也是不能去山崖底下的,纵然他是楼主,可是也没有那样的力量。
当然,墨池确实是有办法的,不过这个办法的损失太大了,那就是彻彻底底毁了这个幻境。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这样做的。
“先等等再说。”
过了许久,墨池终于启唇。
万劫得到了话,心里却并不安定,只得把目光继续转向山下的寻雪。
那少女还是一脸震惊地站在那里,盯着那位老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将会有什么样麻烦。
“哎呀,这不是王婆子吗?好久没见了,你家崽子最近可还好?”寻雪身旁的妇人此时也看清了来人,笑着打招呼道。
寻雪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村里的人似乎都是互相认识,而且诚心待人的,没有心眼,没有心机,让人相处得很自在。
她再一遍感叹这真是一个桃花源啊。
“好的很,最近都能下床走了,多劳你费心了。”王婆子听到妇人问她儿子,喜色染上了眉梢眼底。
“那就是了,崽子吉人有天相嘛。”
几句话说的王婆子合不拢嘴,过了好半天才注意到寻雪惊讶道:“这娃娃和你认识?怎么我以前没见过,长的可真俊。”
看着外祖母和别无二致的面容,寻雪红了眼睛。
妇人注意到了寻雪的反应,忙拉过她说道:“这也是个命苦的孩子,我看她可怜就收了她当义女。”
王婆子没有在意寻雪的反应,但是听了妇人的话又多打量了一下:“别说和你还真有几分像。”
妇人和王婆子又寒暄了几句这才道别,走的时候寻雪突然插了一句:“王婆婆,以后我可以常去你家陪你吗?”
王婆婆先是看了寻雪半响,然后咧开嘴笑了起来,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这孩子,真懂事,我家就住在村子东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谢谢婆婆。”寻雪甜甜地说道,这才拉着妇人的手离开。
妇人也没说什么,似乎是已经习惯寻雪这无缘无故的亲近了。
第三日,夏。
第四日,秋。
第五日,冬。
一日一季,一季一梦。
寻雪接过飘在空中的雪花神情有些呆滞,她已经彻底记不起她为什么来这里了,甚至记不起自己来自哪里。
这几日她和村子里的人都相熟了,二狗的牛她骑过,喜子的蚂蚱她捉过,就连村子学堂的教书先生她都请教过。
她都开始笃信自己就是这里的人了。
从一开始就来自这里。
今天要去哪里呢?寻雪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王婆子那,这几日她虽然也经常去,可是每次总有一种失落感,谈不上什么原因,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王婆子的院落很干净整齐,中间是房屋,左边是牛棚,右边是鸡棚。
格局简单,但是很容易分清,是典型的农村样式。
“二丫头又来了啊。”寻雪刚进门就听到了王婆子熟悉的声音。
“婆婆,是我。”寻雪答到。
因为正式进了村子,又入了谭家,为了方便并且和村民的名字统一,村里人都把她叫谭二。
“二丫头来的真是越来越勤了,不过婆婆总感觉你有什么心事一样,魂不守舍的。”
“没,婆婆多想了。”
寻雪笑笑,自然的走过来开始给王婆子捏肩捶背,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道:“婆婆,如果有件事很难还要去做吗?”
寻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问,但是她心里总感觉有件事情没有做。
王婆子很久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听见般地一直看向远处。
就在寻雪已经不奢望得到回答的时候,王婆子缓缓伸出手拍拍寻雪的胳膊:“孩子,你见过大海吗?”
寻雪没想到王婆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但是还是坦然地回答:“没有。”
“那么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在海的尽头等你,你愿意漂洋过海去找他还是安然的待在此岸与那人永不相见?”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寻雪闭上了眼睛,记忆开始犹如洪水般涌入,寻雪整个心上下起伏,终于归于平静,末了,她的眼角挂着热泪:“婆婆,我知道了,谢谢您,我要走了,去海的那边找人。”
王婆子丝毫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去吧,孩子,你是有翅膀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