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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二殿下再厉害,她也不能救她自己啊,云八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打门外进来了一个男子。
这个男的不是别个,正是云九。
他一进来就瞧见跪在正中间的云八,眉头略微的皱了一下,过去拉起了云八。
“老八,你这是在做什么?爷以外的人也值得你跪下?”
天衣听到云九的这一番话,还不待云八有所反应就冷哼了一声,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云九恍若未闻。
云八不住的使着眼色,让他不要冲撞了天衣。然而已经晚了。
天衣如何会没有被冲撞?
以着天衣那样的性子,如今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只盼望着那躺着的将死的病人赶紧死了才好。
不过她的这番心思显然是要落空了。
那边云九已经开口了“二殿下已经醒了”说着叹了一口气。
“什么?”云八惊讶道。
“二殿下已经醒了?你的法子管用了?”
云九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的法子管不管用不重要,重要的是二殿下醒了。
“二殿下她回来了”
回来了?云八不理解。
“什么回来了?二殿下她”云八突然愣住了,极其不可思议的看向云九。
云八可还没有忘记他们之前出发去青尧寺的目的,不正是为了那个叫阿月的姑娘,苏竟之前带回来后来又同苏锦出去了的那个?
可是那个姑娘没有出现反倒是带来了二殿下,这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个巧合吧。
只有就是忍冬离二殿下这个解释可以说明一切不合理的地方。
云八心中惊了一下,看以前那个样子,阿月姑娘是分明不知道她自己就是忍冬离的,苏锦云九这个意思是她知道了?
云九看着云八的眼睛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如今正在屋里闹着呢”
云八这下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显然是想到了五年前苏竟将二殿下弃在火场中一事。
而已经被他们忘在一边的天衣则气得要将茶杯摔在地上了。
天衣死死的扣着杯沿,狰狞扭曲的脸生生的把她世外高人,高高在上的一面给毁掉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丝毫不在乎了。
比不上茯苓殿那帮人就算了,不得不屈居于清月之下就算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一个来求治的人也能这样对她?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将我家小姐放在眼中了?”
旁边伺候的春荷看着天衣那个脸色,上前一步指着云八的鼻子开口说道。
颐指气使的味道十足。
云八眉头一皱,看不出手上如何动作就将春荷指着他的那只手给卸了。
钻心的痛传来的时候,春荷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
“啊!”
云九皱着眉头,眼睛一横,吼道
“别吵!”
春荷嘴巴一扁,总算是没有尖叫出声,只有细碎的呜咽声传来。
天衣冲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梨花带雨,脸色像要死了一样苍白。
天衣心中这时再也忍不住怒气了,手一翻就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怒气是很大,气势也十分的高涨,威严尽显。
只是这威严不过片刻就给歇了。
“太吵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落在花厅里。
天衣原本还紧绷着要好生发作一番的身体一下子就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她是熟悉的。
在落桑谷中时,清月有每日换一个脸的怪癖,偏偏她向清月学习若是认不出清月,清月就会停止那一天的教习。
她为了每日都能认出清月,特意去研究了一下清月的声音,自此学会了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清月的本事。
这个声音她听得分明,那就是清月!
天衣声音一下子就哽在了喉头,转头去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花厅门口逆光处站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天衣只单单这么看了一眼就已经确定清月的身份了。
当下闭口不言,乖乖的坐了下来。
云八云九显然是被这一番变化惊到了,不自觉的转头去看花厅门口处的清月。
满脸的不耐烦,但是到底是站不住,由苏竟在一边扶着。
清月扫了一下花厅,挣脱开苏竟,歪歪斜斜的朝花厅里走进去。
天衣一见到清月来了,连忙从主位上下来,将她迎了上去。
“二殿下你怎么起来了?”云八也迎上去,笑嘻嘻的问道。
清月站住了,转头看向云八,一双眼睛黑洞洞的,像是没有深邃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
“老八,别来无恙,你还记得我,很荣幸。”。
第一百四十六章:围坐()
云八僵了一下,笑容难看的凝固在脸上,清月,或者说是忍冬离没有看云八的表情,独自转头走了。
单薄的身影却挺直了腰,一步一步的走到主位上坐下了。
天衣站在她的左手边,恭敬的弯着腰。
“先生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清月摇摇头,显然是不想说太多。
面色苍白的以手撑着桌子。
“天衣,左右你在这里也无事,不如回去了先将你这个丫头的伤治了”
天衣将目光落在春荷脸上,又将目光移开在花厅里扫了一遍,低头应是。
天衣一行人终于是走了,苏竟站在花厅门口,云八看了看这个场景,心想着是苏竟与清月还有些什么要说的,所以使了个眼神,把花厅里一众还在状态之外的云见月兄弟拉走了。
哪怕已经出了屋子,云八也还是没有从清月给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一行人直到远离了花厅才在花园中的一个亭子里歇下。
亭子中间是一方石桌并八张椅子,亭子只有一个进出口,其余三方均置了美人靠。
云八摸着下巴走进去独自当先坐在了石凳上,云九摸索着在他旁边坐下。
其余的人,也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老九,我怎么觉得二殿下是同大殿下越来越像了?”
云九显然是没有听到云八的话,凝着眉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云八转头一看,他果然是没有在注意听他说了什么。
算了,云八想着也不烦云九了,转过身子同旁边的云四说话。
“老四,你说是不是?”
云四蓄着胡子,活脱脱一个大叔的样子,闻言没好气的白了云八一眼。
“二殿下是在大殿下身边长大的,哪能不学到大殿下的一点半点?”
云八一想还真是这样,不过从前的时候忍冬离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她这个样子莫名让云八觉得可怕。
云八叹了一口气“你说二殿下能原谅爷吗?他们在花厅里究竟会谈论一些什么东西?”
云四捋了捋胡子,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旁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这时云十三突然默默的开口问了一句话。
瞬间让云八云四陷入了沉思中。
“四哥,八哥,二殿下说的是谁?”
云八一想也对,云十三进去云见月的时日无多,不知道忍冬离也是正常的。
便是云见月中,老十,老十一也是不认识云见月的。
听到云十三的问话,当下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二殿下是何许人也,包括那个大殿下也是不知道是谁的。
云八云四还没有回答,那边同她们走得近的云十二就开口了。
“二殿下就是天下传说里那个殉国的蓝雪二殿下忍冬离,至于大殿下是她亲姐忍离陌,在天下间也是排的上号的一等一的人物。”
云十三心中惊了一下,那个脸色苍白,一句话就将天衣死死治住的女孩就是忍冬离?
那个他一直以为不配得到爷的喜欢的草包公主?
云十三咽了一口唾沫,回问道“她真的就是那个忍冬离二殿下?”
云十二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显然也是想到了从前忍冬离的那些旧事。
当真是一言难尽得很,如何能与现在的清月联系到一起?
几个见证了从前清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暗卫心中皆是叹了一口气。
只有云九始终是在沉思之中。
云八也看不惯他那个样子,伸手往他肩膀上推了一推。
“老九,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云九看着花木掩映中的花厅房檐,微风吹过,铜铃轻轻的作响。
当然这细小的声音他们隔了这么远,当然听不到。
“我只是在担心罢了”云九皱着眉头。
“担心什么?”
云八还没有反应过来。
“二殿下醒来时的状态很是奇怪,她同爷这一番肯定是得谈崩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一些什么,虽然说是一直跟着苏竟的老人了,同清月关系从前也好到没话说。
可是之前清月对云八那疏离的态度,那暗含嘲讽的话语,注定她们之间关系是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他们倒不会觉得有些什么,毕竟他们的身份也只是奴才
说起来从前同清月关系比较说得过去的还是领头的大哥冷然了,兴许冷然在的话还能对清月劝慰几句。
可是现在冷然并不在玉朔
若说劝慰一事,那拦云也是做得的,毕竟因为一直以来是跟着冷然一起出任务,他从前同清月的关系也还算得上好。
他们刚想到这里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碍?拦云呢?
“啊,拦云大人好像还没有从青尧寺回来”
这是云十三的提醒。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将拦云遗忘在了青尧寺?
云四立即站了起来“我去寻他”
“碍,老四你等等,”云九拉住了云四的手。
云四脸上还是有几分着急的,并没有完全的掩盖住。
云九看了一下他坚定的眼神,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我看那个青尧寺确实是不简单,你此去小心一点,不可妄行。”
云四深深的看了一下云九,点点头,提着剑委身蓄力,不过片刻身影就消失了。
“最近的这些事情一环接着一环,说没有一点联系我是肯定不信的,关键点应当在二殿下的身上。”
云六这时也开口了,他是云见月中出了名的智囊,平时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十有**能说到正中。
一众人这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好在他们对于清月的人品还是了解的,不管现在是同苏竟有怎么样的怨怪,也万万是做不出那等伤害苏竟的事来的。
更何况当初那件事当真可以算作一个意外,也许是当事人都太在乎了,所以才迟迟不肯原谅。
就像忍离陌对苏竟的态度,一别五年,她们一句书信也不曾往来。
所以,即便是这些怪异的关键点都在清月身上,他们也没有多么担心。
而他们话语中谈论的清月此时正端正的坐在主位上,一句话也没有同苏竟说。
只是低头拨弄着桌上泼落的茶水。
苏竟也不说什么,默默的坐在一边,隔着不远的距离。
形容憔悴!。
第一百四十七章:落幕 起幕()
“阿离”
苏竟轻轻的开了口。
清月没有半点反应,细长的手指在茶水中随意的搅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