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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越发觉得讽刺,王家已经如此的落魄,其实在他看来王家之复早已是回天乏力,以他这瘦弱的身体,连休宁下一任的掌门人都不能找到。
可是如今,他遇到了清月。王清易的手顿了一顿,她能治好自己吧!这样一番自信与狂妄的小丫头。连天衣也不放在眼里呢。这样毫不设防的带着对自己重要的人来到他的地方,她应是极其有信心治好他了吧!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如今会这样惨被灭门了。”清月摇头晃脑的往屏风下的小榻走去。
“哪怕留了你这个血脉,从今后也要以我的仆自居了。”一朝为仆,主子若没有发话,可是要世代为仆的。
以仆自居?耳边传来清月的嘟囔声,王清易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随即摇摇头,他想他可以放心了,她摆下了那么大的阵势,对救他一事仿佛探囊取物,可是从这短短半日的相处,自己何尝不是已经这样相信她?
清月想着,这样对王清易会不会太坑了一点呢?自己是不是该补偿给他?应该如何做呢?毕竟这是自己收的第一个仆从,应该给一份重礼的。
清月嘟着嘴坐在了小榻上,他是王家的自小病弱的公子,从小衣食无忧,又打理着如此多的商号,店铺,居住的地方不拘哪里都处处精致,使用的物件也是上品。不知道比自己富有多少倍,当初不就是因为他的钱还有赚钱的能力吸引了她来找他吗?
他生命中唯一一个不如意的地方大概是让他随时会死去的娇弱的身子骨,关于这一点,当初谈条件的筹码不就是治好他的病吗?
如今自己又发现了他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家公子,也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背后神秘的身份,清月虽不知是什么,但从涣娘、香玉看来,王清易绝对不简单。
这样一个人,自己能有什么让他看得过去的礼物?清月有些挫败,突然又想到自己这样的主子,只凭着救命之恩只怕轻易不能让王清易服从。
自己有什么呢?清月懊悔没有从秦桑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原来想着能有这样一个能干的手下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如今想来也不尽然,如今这个王家公子就会显得自己这个主子有多么的无能了。
等等,王家?
王家百年前那一桩旧事她是知晓的,王清易是不是也像王家的历代家主那样希望王家重复百年荣光?
“我帮你让王家重新站在制毒术的巅峰,如何?”
少女掷地有声,门外候着的香玉惊讶的抬起了头。
第三十五章:惊闻()
王家的荣光,这样一个礼够重了吧!清月看着王清易,明媚的笑着,眼底像蓄了三春的池水,流光浅析,温暖娴静堪比日月,直直的像是要落进王清易的眼里。
“香玉”他没有任何表示,口中轻轻念出香玉的名字。仿佛那句话清月并没有说出,连着她那灼灼的目光他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香玉整容推门踏进了小屋。
他那样平静的,斜斜的倚在小几上,香玉拿笔墨的身影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阴影里的面容,清月看不真切。
大概也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淡漠到像是风霜里度过千年的石像,是不会再动容的,没有了再动容的理由。
清月想到,也只有,只有白日里她承诺可以治好他的病时,他那样带有感情的失态。
清月不能判断,自己这个提议他是欢喜还是并不在意。
“原来你不在意王家能否重拾昔日毒门之名吗?”见他久久没有反应,清月反而不再被困惑,直接开口要自己想要的答案。
收好东西,正欲退出房门的香玉心中一跳,不由自主抬头朝清月看去。
小姑娘换上一副老成的表情,神色淡淡,眼底无波,仿佛她只是在谈笑那么简单。精致的面容在暖黄的灯光下,香玉却感觉不到她脸上有任何的柔软线条的痕迹。
“香玉”王清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香玉反应过来,急急低头,却还是没有错过小姑娘扫过来的眼神。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冰冷得像是连人的灵魂都要冻结!香玉想起,方才自己送笔墨进来离去时曾对她眨眨眼,当时少女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嵌了一泉碧蓝的湖水。
而方才。。。。。。。。
香玉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大气也不敢出,低头迅速退出了房门。
有稀疏的光从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中漏出来,香玉不敢抬头,那眼神宛如液质紧紧黏附在自己身上一般,让她想赶紧逃掉。
香玉顺着长廊退了下去,终是没有停在屋前。
屋中,清月视线落在香玉关上的房门上,那扇门精雕细琢,花鸟山水,具是上乘。
“一个毒门的称谓而已,得到得不到又如何?”王清易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心里却暗暗吃惊,方才清月向香玉扫过去的那个眼神他是看到了的,这个小姑娘他不了解,但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子想必不会独自一人信誓旦旦能收服自己做她永世的仆!
她有怎样的依仗,或者说她自己有怎样的本事?王清易想到她说过自己身怀深厚的内力,连自己也叹为观止的易容术,还有她那连天衣也不放在眼里的医术,那么这个小姑娘身上还有什么?
从她那个冰冷的眼神,王清易莫名想到了他手里圈养的那些死士,但是她的眼神又不仅仅是那样,她的眼睛里还有别的东西,那像是久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的人对不听话的手下一个警告,闲闲的却能决定人的生死。
那是一种不容侵犯的高贵的血统!
王清易确实对清月所遗忘的那十二年时光很感兴趣了,那会是对这个神秘女孩种种让人不能理解的地方最好的解释。
关于她骄纵的性格,深厚的内力,高深的易容术,连天衣也不放在眼里的医术,还有刚才那一眼,实在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七岁小姑娘的眼里。
她那样掷地有声的喊出要帮助自己让王家站在制毒术的巅峰,到底凭的什么?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有答案了吧,王清易一错不错的看着清月。
第三十六章:重楼 茯苓殿()
“我当然不会只给你一个简单的毒门的称谓,你可曾想过让王家成为魔教重楼的那个样子?”
“呵呵”王清易突然笑了出来。清月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
“小丫头就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吗?且不说重楼近些日子出来活动,就是它缩在那南蛮之地不曾活动它也是棵不可撼动的大树。”一山难容二虎,要成为重楼的那个样子首先要有和魔教对抗的实力,王家已然这个模样,这样的想法简直天方夜谭!
清月像是没有听见王清易满含讽刺意味的话语,闲闲的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王清易见此也正了正色。
“我有点好奇你身后的势力了,是什么样的依仗让你轻松说出要王家取重楼而代之?”
“我身后?我也很好奇啊,我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件事却用不着先知道我的身世。”
清月的表情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黯然。秦桑说得姐姐之托照顾我,却不愿意告诉我姐姐是谁,在哪里。谷中的那些人分明知道一些什么,但不论自己怎样任性她们也都三缄其口。
清月时常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笼子外的人闲闲的看着自己如此痴愚的执着,不是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平淡顺遂的过完这一生,可是,那不是清月想要的人生。
她想要知道姐姐隐瞒这一切的原因,以及姐姐正在进行着的事情。
王清易没有注意到清月片刻的失神。“哦?愿闻其详。”
“重楼如今不过强弩之末!秦桑在很久之前就布局。。。。。。”
“等等,秦桑?”秦桑这个名字再一次出现在王清易耳朵里,这是他听清月第几次提起了?秦桑,她是谁?
王清易搭在小几上的手指不禁轻轻点在小几上,安静的夜里传来细微的哒哒声。他迅速在脑海中回想有关这个名字的一切记忆。
突然,声音停止了,王清易抬眼。
“你说的是茯苓殿的殿主秦桑?”
清月点头,那确实还是茯苓殿殿主吧。
“嗤~”王清易放松了身子,倚靠在小榻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茯苓殿还会出手对付重楼吗?”如果他不是王家人,清月这样一番话会让他觉得茯苓殿出手针对重楼是很正常的事,可是他偏偏还是王家人,百年前那桩旧事,毒门王家的没落又岂是单单一个茯苓殿的手笔?重楼暗地里为了此事可是费了好一番心力。
茯苓殿和重楼暗里的关系绝不简单!
“啧啧,你是想到了百年前那桩旧事还有重楼的参与所以怀疑茯苓殿和重楼的关系吗?”清月笑嘻嘻的开口。
王清易心中一惊,可是造成这样效果的少女只是笑嘻嘻的看着他,放佛她们之间不过是在谈论天亮了应该吃怎样的早饭,而不是这江湖鲜为人知的秘辛。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稍不注意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猜猜它们到底什么关系?”什么关系呢?这些事情原来清月也是不知道的,是出逃的前夜有人给她送来了一箱子的书籍,也是在看过那些书籍之后清月决定出逃。
书上那些让人觉得心惊的秘密于她而言不过是她向往的世界其中的一个模样,她迫切的想来看看。连王清易也不知,他也是那些书页的一部分!
“什么关系又于我何干?”什么关系?他不知道!更确切的说是此事休宁并不知晓!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情报组织居然没有这件事的任何记载!他也只是略微有所怀疑而已,可是方才清月的表现分明已经做出了肯定的态度。
茯苓殿当真不愧是茯苓殿,竟将自己和重楼撇得这样干净!想到这里王清易又突然迷惑起来,它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只单单出手对付王家而已,以茯苓殿的能力为何还要借他人之力?他看着清月的脸,等她的下文。
第三十七章:()
“确实与你无关,你只要知道茯苓殿确实在布局对付重楼就可以了。”竟是不欲再多说下去,小丫头摇头晃脑,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一片明媚。
意犹未尽,清月却已经停了话头,王清易有些无奈,这短短的半日啊,他几次因这丫头失态了?他那二十多年的光阴,如果早些认识清月,是不是也不会这般无趣了。
清月像是不知道王清易想听下去的心思,王清易也不强求,自顾转了话头。“却不知道茯苓殿对付重楼和你可以让王家取重楼而代之有什么关联,浑水摸鱼吗?茯苓殿不会轻松让你得逞吧?”
他在套自己的话?清月躺在小榻上,并不看向王清易,眼神落在紧挨着小榻的屏风上,纤长的手指如葱根轻轻的划在繁复精致的花纹上,顺着木材的纹路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不要告诉我堂堂的王公子还没有一些眉目,如你所想我同茯苓殿确实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角度稍稍背对王清易,王清易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只听得她的声音缓缓传来,染上了不一样的东西。
清月,王清易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开口说道。
“你的话语中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