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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冲这句话,段楚扬使出了吃奶的劲朝目的地点奔去,原本还郁闷纠结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奔跑起来的矫健身躯闪花了行人的眼睛。
不到十分钟,段楚扬便到达目的地点,转了两圈都没见易柳斯,他往前走了几步,确定眼前的喷水池是最大的,怎么没见到人呢?
“柳斯?!你在哪里?”段楚扬开始大喊。
“叮——”的一声,中央喷水池里的水柱高高射起,向两边散开,引得众人注目观看。
水柱改变角度,让出一条小道,段楚扬看见易柳斯手里拿着一支麦克风衣袂翩翩走过来,眉目如画巧笑嫣然,焦灼的目光里透出浓烈的爱意,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
一刹那的眼神交流,仿佛触及灵魂,遍及全身,段楚扬猛然释怀,眼前的人,分明就是深爱自己的,毋庸置疑。
喷泉水柱每隔一分钟交替一次,遮挡住那人的身影,却又怕亵渎了他一般,只轻轻挨着衣袖经过,并没有沾湿易柳斯分毫。
段楚扬留意到,易柳斯脚下的那条狭窄的小道上布满了娇嫩的鲜花和各种颜色的气球,鲜花气球围绕着中央的易柳斯看起来更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那样协调美好。
段楚扬对着易柳斯吻了吻手中的四朵玫瑰花,然后把它们放在了这条美丽的小道上,任其淹没在花海里。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水柱开始变幻无穷,在雪花的映衬下红橙黄绿青蓝紫煞是好看,易柳斯的脖颈扬起优美的弧度,两片樱红薄唇一开一合,蛊惑世人。
“Anywhere you are; I am near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在你身边)
Anywhere you go; Ill be there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将会在那里)
Anytime you whisper my name; youll see how every single promise I keep (你任何时候轻呼我的名字,你都会看到我兑现所有给过你的誓言)
How Cause what kind of guy would I be,If I was to leave when you need me most (如果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 ,那我会是个什么人呢)”
…… ……
段楚扬安静地端坐在长凳子上,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喷泉中间若隐若现的身影,透过那道身影仿佛看见了五十年后的两人,纵使白发苍苍仍笑看浮生。
随着歌曲*渐起,段楚扬按捺不住心中的幸福感,他起身轻轻踩上布满鲜花的小道,慢慢走近被花团簇拥着的人,伸手揽住他的腰,心中无限满足。
间奏的时候,易柳斯踮起脚尖吻上段楚扬的唇瓣,笑道:“*,喜欢这个惊喜吗?“
“喜欢,什么都喜欢。”段楚扬幸福的笑容布满整张脸,差点没把嘴角直咧到耳垂以表明自己喜欢的程度之深。
“我爱你,易柳斯,我爱你,我好爱你……”段楚扬贴在他的耳旁小声地说。
听到歌声的情侣们渐渐靠拢过来,看见中央拥抱在一起的男情侣纷纷嗨起来,更有腐女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易柳斯羞涩地低头,拿起手中的麦克风唱起第二个*,偏高的嗓音柔软安静,人人都能感受到歌唱者对自己恋人的深爱,那个诺言,此生最重的一句诺言,无过于——执手白头。
只是,那条道路还很长。
情人节过后,段楚扬开始忙着复习功课,准备高考,黑板上挂着的倒数日数也由一百多天逐渐减少到一百天,九十天,八十天……
备战时间越来越长,每天挑灯夜战,为了考上梦想的大学,段楚扬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里布满了可怕的血丝。
易柳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每天在网上到处搜索哪些食物最有营养对身体最有益,然后打印出来让钟婶一一照做,自己跟在旁边打下手,试味道,觉得可以了就给段楚扬送去。
两人相见最多的地点变成了学校图书馆,一到下课时间,易柳斯就捧着热腾腾的食物穿过教学楼上图书馆占位置,这样段楚扬一来就可以边复习功课边吃上营养美食,偶尔趁人不注意,‘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地温存一下,然后一个继续埋头苦读,一个则撑着下巴迷恋地注视着。
随着高考日期逐渐逼近,易柳斯的心情也愈来愈低落,他白天忙着为段楚扬补充营养,晚上却睁着大眼无眠到天亮,每过去一天,于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为他做点什么,总要为他做点什么,这种想法支撑着易柳斯,一直到临近高考的前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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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爱别离]()
高三(7)班教室里。
一片凄凉的哀叫声此起彼伏,腐女们不再聊耽美聊“钙片”,而是成群趴在桌子上痛苦不堪地背着枯燥的文言文;男生们也不再出去打球逃课上网吧,而是老老实实坐下背诵看得人头晕眼花的“鸡肠子”……
段楚扬揉着疲倦的眼睛,抬头望了望醒目的黑板,上面高高挂着的“距离高考日数”牌子再次更新,班长手执粗壮红笔挥斥方遒,不出五秒,“距离高考还剩十五日”充斥着每一个人的眼球,那鲜红庞大的“十五”仿佛野兽的巨盆大口,吞没了每一个受尽折磨的备考生。
段楚扬眯着眼睛看政治复习题纲,看着看着就睁不开眼了,昨夜又挑灯夜战,把重点题都筛选了出来,今天实在没精神,在嘈杂的读书声中他无比光荣地睡过去了。
五/月/天在南方的城市炎热异常,这座城市却阴凉无比,这也让准备高考的学生少了很多烦恼,省下了一笔散热的钱。
学校为每届即将毕业的高三学生种下一棵“许愿树”,那棵由来悠久的大树皮上刻满了历届考生的名字,树枝上缠满了大大小小的布条,上面全是考生们的愿望。
愿望,相信人人心中都有愿望,古往今来,人们都相信“心诚则灵”,尤其是那些对高考没把握的需要临时抱佛脚的考生更是围在许愿树下整天神经兮兮地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显神灵……”
晚上宿舍关灯后,易柳斯发了条短信约段楚扬到许愿树下见面。
段楚扬只穿了一件工字背拖拉着双人字拖就往许愿树那跑,易柳斯看着奔跑过来的人影,忍不住责备道:“晚上还是有点凉的,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段楚扬傻笑,“怕你等久了嘛,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许愿了。”易柳斯眨眨眼睛,晃晃手中的红布条,“我都把愿望写好了。”
段楚扬冲过去一把抢过,“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还没看完眼眶却红了。
那赤红的布条上,用细毛笔写下几行小字,每一笔一划都极其工整,字迹清秀,果然“字如其人”。
段楚扬轻轻念道:“一愿君安康;二愿君如愿;三愿君幸福;四愿君常乐;五愿执君手;六愿齐白头。”
段楚扬转头看易柳斯,呆呆问道:“这些都是写给我的?你没有自己的愿望吗?”
易柳斯咧嘴轻笑,“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全部实现……”
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段楚扬重重抱进怀里,脸颊贴着脸颊,段楚扬感动的泪水滴进易柳斯的发丝里,消失不见。
段楚扬隔着红布和衣服摩挲着易柳斯的背脊,不停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没听过傻人有傻福么?把布给我,要挂到树上去。”易柳斯推搡着段楚扬的肩膀,啰嗦道:“手臂这么凉,这么大的人也不会多穿件衣服!”
“我来挂。”段楚扬绕过易柳斯往树边的木梯走。
一对男女叫骂声由远及近,快到许愿树下的时候女生突然狠狠踹了男生一脚,“吵死了,不要用你的粗俗言语亵渎了神树!”
男生不满地大叫:“我粗俗?你个死三八,叫你给我看看你的愿望会死啊?”
站在树下帮段楚扬扶着梯子的易柳斯听到吵闹声回过头,不禁大吃一惊,”千灏?还有学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秦沐悠甩了甩牢牢套在自己手上的粉红布条,大喝一声:“老娘来许愿!咋了?楚扬在绑愿望吗?帮帮忙把我的也弄上去。”说着把手上的布条拿下来,向上扔给段楚扬。
段楚扬接住那粉红布条朝千灏挑了挑眉,“想看她写了啥?叫我声大爷就给你!”
“你敢!”秦沐悠狠狠跺脚。
“你大爷的!”千灏朝段楚扬翻白眼,段楚扬把那布条扔给千灏,笑道:“帮你女人绑上去吧。”
千灏拽着那粉红布条朝秦沐悠得瑟大笑,“让你不给我看,有种来追我啊!哎呀,忘了你没种!”
打开一看却满头黑线,千灏怪叫:“死三八,你这都是写了啥?咳咳……我希望姐姐能够再活十年,嗯,这个还比较靠谱,下面是什么?靠之,我希望大姨妈降临我家的时候不要太疼爱我?我希望女人不用生孩子,让男人来生?”
“噗哧——”
易柳斯笑弯了腰,就连站在木梯上的段楚扬都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沐悠也没有不好意思,追着千灏狂揍,嘴里直嚷着:“我就是希望男人生孩子怎么啦?你奈我何啊!啊?敢跑,你死定了!”
“别追我!我得把你这粉红布条挂上去你不想生孩子的愿望才能实现啊……”
“你还说!!!臭王八蛋!敢嘲笑老娘的愿望,你第一万次死定了!”
千灏跟秦沐悠两人绕着大树一个跑一个追,风起,树枝上各色布条迎风起舞,树下,易柳斯依偎在段楚扬的怀里,笑得像朵花。
命运像是爱开残忍玩笑的孩子,而愿望,似乎永远遥不可及。
第二天,秦沐悠的姐姐就因为突发病重过世了,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具冰凉已久的尸体,秦沐悠跟亲戚之间没有来往,只能靠同学友情募捐,凑了笔小钱草草地在郊外买了座墓碑,就算是下葬了。
下葬当天,只有跟秦沐悠比较好的几个人出席默哀,千灏搂着瑟瑟发抖的秦沐悠低声安慰,段楚扬和易柳斯彼此相对无言。
生命总是无常而且脆弱,下一秒,命运之手会伸向谁,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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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流逝任谁都无能为力,随着六月份的到来,易柳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天几件一天几件,很快就把偌大的行李箱塞得满满的,最有分量的是一本巨大的相册还有一整卷厚厚的画纸,这些通通都是这场恋爱的纪念物。
最后一件物品是段楚扬送的生日礼物,那件粉红衬衫被易柳斯用双手抚了无数遍,终究,还是恋恋不舍地放进箱子里。
后天,就是紧张的高考,易柳斯与段楚扬约定高考过后再见面,段楚扬亦没有怀疑,握着他的手开心地说:“等我考完,你想干什么我就陪你干什么。”
段楚扬不知道,这句话,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而易柳斯还羞涩地朝他点点头,轻声说道:“考试加油。”
画面定格在那一天,段楚扬从易柳斯家门口离开后,易柳斯也锁好门,拖着颜色醒目的行李箱上了易勋的车,去往几十公里外的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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