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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轩笑笑,无奈的摇摇头,“那时你已经接到进宫选秀的帖子,是不准见外人的。云风那时还没有袭爵位,所以不知道这样的细节。也就是说,云风第一次见到灵惜的时候,你已经在宫中了。”
我没有再问,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忧伤,和着夜的凉气,渐渐的深入到骨子里,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就被涂上悲剧的色彩。我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安。
那个人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视野里的美男,总是喜欢笑的没心没肺,暧mei的眨眼,“小惜,你是不是想我了?”有的时候他会带着淡淡的忧愁和关心,“你饿不饿?”,有的时候他会孩子气的傻傻幻想,“到时候咱们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有的时候,他会眯着淡栗色的眸子,莫名的问“你冷不冷?”有的时候,他还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千里迢迢带来能让人凉爽的冰丝蚕衣
我的眼睛有些酸痛,小心的喘着气,轻轻的走到落地窗前,将面孔贴到那近似透明的玻璃上,看着星空,月光很清朗,星星在愉快的眨眼笑着,夜色依然黑得张牙舞爪,宸宫依然繁华得看不到尽头。如果不是我,或许他还能找回一点关于她的消息,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有那样凄绝冷漠的表情,那样孤零零倨傲挺直的背脊真相被揭开了,同揭开一条未结痂的伤疤一样,还连着撕扯血肉的痛。
我有点哽咽,“云风现在很绝望很挣扎吧?”也许不是为了自己被蒙骗了这么久而痛苦,而是为了,这么久以来,那个孤一无靠又带着病痛的女孩,现在还在哪里漂泊着,她是否还活着?她过得好不好?她有没有抱怨过,痛苦过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来找她?
我的心不停的在抽搐,一遍遍喊着灵芸这个陌生的名字,静静握紧了拳头。忽然肩头被人暖暖的揽住,“云风他没事,你不用太愧疚。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会帮你的,还有一个消息,也许你听了会好过一点,你的灵惜的姐姐可能没有死。”
“什么?”我浑身一震,推开宸轩,“真的吗?”
宸轩点点头,宠溺的捋着我掉下来的一缕青丝,淡淡笑道:“嗯,不过云风不知道,等隐卫告诉我准确的消息了,你再告诉他好不好?”
我连忙重重的点点头,心里悲喜交加,转身激动的想感激宸轩,却猛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从始至终的都缠绕着我,而现在它更像是一块冷冷的冰凌一样,径直将我心里刚刚撩起的火花给熄灭。我不能纵容自己再毫无目的逃避下去,既然如此,那紧紧包裹我的一层层谜团我都要咬紧牙关的,各个击破。
我冷笑了两声,恭谨的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王上!一直以来我心里也有一个缠绕不去的问题,我相信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无论是灵惜还是我,都没有理由得到您这么多关心”
宸轩冷冷的抿住嘴角,眯着眼睛默默的对上我的目光。空气顿时冷到了极点,周围像是被注满了煤气,小小一点火星就能引起难以想象的后果。我屏住呼吸,低下头去,余光瞥见他因为隐忍而渐渐握紧的拳头。
明明知道帝王的心不可猜测,我却偏偏去招惹他。
“朕不会害你,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宸轩背过身去,一个冷冷的“朕”字,已经漏出了他真正的本色。
到底我还是一个弃妃,对于他不过是一个可以暂时利用的棋子罢了,我何必那么自作多情呢?他的温柔他的隐忍都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我苦笑着看着他冰一样的冷峻的面容,慢慢退后,柳灵惜啊柳灵惜,你不是经常提醒自己吗?狼有时候会保护样,只是为了便于吃羊,何况是一个正处在权势交锋中的一头饥饿的狮子呢?燕妃是他的妃子,柳菲絮也是,我又何尝不是?他既然可以对她们那样冷漠,一旦我失去了他想要的价值,难保他不会再对我那样。
我冷笑着俯下身去,“奴婢告退!谢王上体谅奴婢,替奴婢寻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奴婢”
“够了!”他的身子冷冷的一颤,挥袖打断了我的话,强忍着怒火,“朕从来没把你当做是一个奴婢,也不许你那么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内心在想些什么,朕告诉你,朕不是!”
宸轩转过身,面色紧绷得惨白,眸子里掀起我从未见过的滔天的巨浪,夹杂着无数痛苦、无奈、压抑、彷徨复杂的情愫。
我睁着眼睛,定定看着他,眼睛里涩涩痒痒的,心里难过至极,郁闷的我想大声的嚎叫,周围的空气凝滞如冰,充满了压抑不安的分子。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疲惫道,“回去吧,想做什么,想问什么,去找五叔,他都会帮你的。今晚的这些话,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无论人前人后,你都是灵惜。只有你才能保护得了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忙活。”
我静静的点头,茫然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定定的道:“我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了。”
第42章 云山之灵媒()
灵惜真的死了吗?或者她还静静的活在我的身体里,等到受到什么刺激或大的变故,才能将她沉睡的灵魂唤起?我泯了口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莫名的猜测,举目看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
我笑笑,看着软榻上正在飞针走线的香茹,宛然笑道,“香茹,我从前身体好不好?爱不爱生病?”
香茹眨着水灵的大眼睛,歪着头思考,“说不上来是什么样子,我听宫里的大丫鬟们说,您刚进宫的时候身子骨倒还可以,不过后来就经常生病了。也难怪这宫里规矩多,娘娘不许经常出宫,主子定是想念家里的人,日子久了,心思积多了,自然也就容易生病了。”
“记得茹儿说过我的脾气很不好?”我笑着,搜索着从开始醒来后的种种细节,“我的脾气真的很不好吗?”
“嗯。”香茹点点头,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层迷惑,“香茹刚入宫那会是这么听说的,但不是您身边贴近的人,您原来深居简出,像我们这样粗使丫鬟一般是不容易见到主子的。”茹儿用牙咬断手中的丝线,举起快绣好的肚兜,仔细的检查着。
“我原来待那些丫鬟们都很不好吗?为什么第一天我去那里的时候,这么多人排挤我呀?”我轻笑着问。
香茹也跟着我的话,回忆起前些日子的事情,不满的嘟起小嘴,“主子想那个干什么,那些丫鬟都是没良心的人,圣上下诏时候,漓若轩大乱,不论分位高低的丫鬟公公,都跑到漓若轩的殿里去争抢好东西。茹儿想起了从小一直带着身上的玉佩还放在小青姐姐那里,早上她还说要我去主殿里拿,怕趁乱给贼人们抢了去。我去倒是去了,只不过小青没找到,主殿里乱的不成样子,主子您像没了魂似的躺在主殿的妃子榻上,呆着眼,就看着大家在您脚下乱抢乱砸。您那会是被吓傻了吗?”香茹眨眼问。
我尴尬的笑笑,我哪里知道傻没傻,那时候我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呐,我枕着胳膊,换上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来呢?那你没有找到自己的玉佩吗?”
“没有。”香茹眼里划过一丝难过,不过接着又被另一个愤愤的神色所取代,“小青和滢心都是您的贴身丫鬟,按说都应该在那里陪着您的,结果就只有滢心和几个不管事的丫鬟站在那里,也不管殿下的忙乱,也不上前侍候您,我找不到小青心里也着急,就撞着胆子拉了其中一个姐姐问,那个丫鬟看见我像见鬼似的,大喝了我一声,将我推到老远,差点害我踩了另一个姐妹。我当时那个生气,正要发火,就见您喝了口茶,晃晃的站起来,却巧这时又来了传诏的公公,一句“圣旨到”,您浑身一震,前脚一空就跌在地上,那几个侍奉您的丫鬟竟一个上前扶的也没有,听了旨后就更没有人理您。”
“然后是你扶着我起来,又接了旨,后面那一点你告诉过我了,那个小青呐?从那以后你就没有碰见过她吗?”我漫天问道。
香茹小身子一震,放下手里的活计,惊讶的叫道,“呀!主子,您怎么知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我确实没有再碰到过她了,漓若轩也偷偷去过好几次,里面就只有一两个管事的婆子在看院子,也都没有再见到过她。”
我连连摆手,“哪里想起什么了,我猜的嘛。后来我就到了这里了,这中间什么没有发生吗?有没有不平常的地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不平常的地方嗯”香茹眨着大眼睛回想,忽然一拍大腿,喊道:“有了,没出事前,主子有几日心里慌乱,请了宫里几个做法事的老婆子,您分位底,那些婆子也是混饭吃的,所以就跟我们这些粗使的丫鬟们挤一个院子住。接了旨后,香茹带着您欲往月婵宫里来,谁知道半路上竟碰到其中一个做法事的老婆子,那个婆子向来不会说话,那日却突然疯癫的开口,在我们身边又是念叨,又是跳的,说什么天地乱呀,百难横生呀,您要达成心愿就要找到两颗心心相印的泪滴,不然就万劫不复什么的,越说越疯癫,越说越吓人。我心里本来就乱糟糟的,忙把她撵走了”
“老婆子!”我如若雷劈,拍桌而起,“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她的眼神很可怕,满脸都是乱糟糟的皱纹,很丑,很邋遢?”我感到血液在体内热烈的涌动,书里常说穿越需要灵媒,我想来想去,就数在云上顶峰遇到那个诡异的老婆子最是奇怪,而偏偏这个时空里也出现过那样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时间里发生的事情,想弄清里里外外的这些疑惑,只有找到那个神秘的老婆子。
香茹蹙紧了眉头,看我如此认真的模样,也不敢再用聊天的语气看待这前后的事情,“主子您不是失忆了吗?那么一个不起眼的疯婆子,您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啊?我当时也就觉得她不过是邋遢奇怪了点,并没有看仔细她的相貌。她怎么了?”
终于让我找到些蛛丝马迹了,我激动的抓紧香茹的手,“她叫什么名字?”
“主子,我不知道啊。不然咱们现在就去问问陈宫娥,她是内务府的,后宫各嫔妃的事情,她比咱们知道的多,没准能查到那个婆子什么消息。”香茹站起身,“今天早上我听欣然欣悦说宫娥一大早就去了杜嬷嬷那里。”
“好,我们就去点秀宫。”我重重的点头,不管还回不回得去,我都要找到那个人,为什么选择我,我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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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别在这里候着了,传话的公公说了,杜嬷嬷和陈宫娥现在不在。”香茹有点着急。
我看看已经中天的烈日,咬紧牙关,“去哪里了?”我知道月婵宫里有宸轩的隐卫,但是我想不至于我的任何行踪,他都能及时获得消息,并且再做出这些细微的部署。
“公公说他不知道。”香茹绞着手绢,又急急的把头往点秀宫里探了探,对上我的目光,无奈的摇摇头,“不然我们在去别处看看?”
我冷冷的摇摇头,未必去了别处,没理由躲我啊,我只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