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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看他一眼,他像是几宿没有睡觉了,脸色很不好,眉头微微皱起来,明亮的眸子里闪着丝忧虑,“燕妃她”
你是在心疼你的妃子吗?因为我的突然晕倒连累了她,是不是?我的心轻轻一皱,摇头弱弱道:“不关她的事情,是我自己身子弱,可能也没有休息好,所以晕倒了。和她没关系,不要因为奴婢破坏了你们夫妻之间的良好关系。”说完最后一句,我都要窒息了。
“怎么可能不关她的事情?”宸轩面色忽然一凛,目光变得很深起来,似乎在尽力去压住内心的火气。
难道燕妃真的是办了场鸿门宴,我还信誓旦旦的去赴了宴,打住!我要哭了,我貌似还没有听到如意嘴里那个帮我带出来的好消息呐,就这么晕菜了太不值了。
我沮丧的看着宸轩,硬着头皮道:“她怎么了?那个你没处罚她吧?”你要是处罚她了,她肯对我讲好消息才怪。
“她是淑妃的人”宸轩的声音有些暗哑,尽管他尽力不让自己的疲惫漏到话里来,“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你有这个致命的弱点。”
宸轩转过身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精巧的雕花小勺,轻轻的去拨弄香炉里的香草。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住的回想他刚才说的话,致命的弱点,我有致命的弱点,难道原版也有什么绝症?我有点被雷的感觉,“我的致命弱点是”
宸轩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转过头继续弄他的香草,半响,才轻轻拍手,进来的是一身黑色锦服的少年。
宸轩坐到软榻上,看着来人,“她怎么说的?”只是一句淡淡的问话,却带着让人敬畏的威严,冷冷的口气,同那眼神一样。
我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看着进来的俊俏少年。
“王上。”少年微微垂下头,明亮亮的目光依然冷峻,竟与宸轩有些相像,“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原来是让人到后宫各嫔妃那里送过白山茶,但是其他人都没有事情,除了婉仪”少年抬眼看了看我,又恭谨的低下头。
宸轩眯起了眼睛,淡淡道:“她难道不知道白茶和这瘾妃木竹两者相克,倘若长期饮用,必会使人身中剧毒吗?”
我忽然一震,从床上滑到地上,捂着胸口,瞪瞪宸轩,又瞪着少年,剧毒啊
“她喝那茶也有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知情。我没有告诉她茶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问?”少年低着头,声音冷冷的。
宸轩笑笑,侧脸看着我,秀眉微微一展,像是在走神,走神的时候却巧看到我吓得很狼狈的样子。我觉得他一定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笨这么胆小的人哪。
对上我的目光,他眨了眨眼,转过头去,温和道:“不用问了,让她们回去吧,东西也带走,不用多说什么。”
我一怔,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宸轩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明知道那白山茶和瘾妃木竹杯两相克,有剧毒,还放纵手下让她们去喝,让自己的妻子们喝,而且还说的那么自然。我有点难过,为什么难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们为了他,什么手段都用了。
不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吗?不是夫妻如连理吗?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为什么他会这样,虽然我不喜欢他的那群媳妇,但是也没到置她们于死地的份儿上。他那口气,跟捏死只蚊子似的那么容易。
少年没有再说话,领命下去了,走的时候,很奇怪的看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有一种想跟着他走出去的冲动。
第32章 东窗事发后()
我扶着床边起身,恭谨的站在一边,心像漏了半拍似的,跳的很快,也很空白。
大大的屋子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宸轩随意的拿起一本书,淡然的坐在那里,似乎没有想过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前前后后的事情,像是在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很累很辛苦,坐到这个位置上,肯定很不容易吧,而且还要面对那么多奇怪而危险的人物。
我想起了小院子里姐姐给妹妹说的话,“倘若有一天真的坐到很高的位置了,要记得高处不胜寒,总要有许多隐忍,做许多你不想去做的事情,很多的关系,人事都要变得微妙而复杂。”
也许对待燕妃她们,他也很无奈吧,这么年轻,也许古代人都这样吧,内心和他们本身的年纪都有很大的落差。
可能看他看得太久让他注意到了,他合上手里的书,把目光转到我这里。我吸了口气,揪着裙子上的带子,有点惊慌,“那个我睡饱了,该回去了。”
宸轩没有说话,起身,走向我身后的窗帘那里,抬起手,轻轻一拉,数尺长的帘子被他轻轻的扯到窗际,阳光顿时透过窗棂洒进来,本来昏暗的殿宇顿时阳光而明亮。
我惊讶的眨眼睛,大大的落地窗,这个朝代竟然可以造出这么大的玻璃,甚至还比现代的造工还精致许多。
窗外很美很美,潺潺的溪流,波光粼粼的,开的茂盛的花朵,飞舞嘻戏的蝶虫,天很蓝,很晴朗像做梦一样,我不禁挪动脚步,把手贴在玻璃上,真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定格。
宸轩微微笑笑,迷离的睫毛下,眼睛流动着波光,清澈纯净,散着柔和的光,“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慢慢适应这里,其它的不要多想。”
我恳切的点点头,我承认到现在并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
宸轩说:“云风回来了,你想不想见他?”
我讶异的抬起头,他说的随和,不带任何波澜。原来不是还说要我注意一下妃子这个身份的嘛?现在不介意啦?我眨眼,心里荡过一丝趣意,这个王上,很奇怪。
我说:“好啊。”
那个家伙很久没有冒泡了,不知道这几日哪里混日子去了。
“他”宸轩的声音有点哑,看到我盯着他,不自在的将脸转向外面的风景,“你还累吗?要是累的话就再睡会”
呃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喉咙有点干涩,“不不用了太麻烦了,我睡觉不老实,睡相也不好呵呵”
宸轩笑笑,“嗯,没关系。我知道。”
我咳咳,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好把目光挪到外面,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地势很高,我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个窗外,总有一种将要俯视天下的错觉。我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嗤笑,这又不是唐太宗的端门,哪有那种气势,这个只是他的书房而已。
宸轩说:“没有经常去找云风吗?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请教他的。”
“怎么好意思哪,凌殿下那么忙,哪有空理睬我这样的小人物。”我忙心虚的道。如果别人请教我,我还能谦虚的跟人家讲讲我知道的,要是说要我去问问这里不明白的地方,我看还是找个专门的百事通吧,我的问题不是没有,根本是无从请教,不管是穿越问题还是古代的问题,都是堆积成山的,谁会在那两座山里给我理出个线索呢。
我发现我活的真是一点主心骨没有,随波逐流,本来是想奔着云山的那个目标去,没准自己还能回到现代。
可是在守卫这么森严的宫里,我的小命都能时常受到威胁,真不敢想象我一出宫门,会不会就被大卸八块,这原版倒底惹了什么孽啊,真是,一会儿遭人暗杀,一会儿遭人投毒,我叹气。
宸轩笑笑:“你可以来找我。”
“找你?”我有点愕然的看着他,又忙低下头去,“找你呃不方便你是那个”
“宸轩,我的名字,你知道。”他笑笑,璨如星子的双瞳不含一丝杂质。
我有点吃惊,半响说不出话来,他很自然的看着我,那样恒定的神色,像是看了我很久很久。
“没关系,我一直知道你很麻烦的,也很笨。”他笑了,很好看,我忍不住想去扯他的面纱。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他的话,我很想提醒他,我是一个身份很低的宫奴,宸宫,我说的是宸宫真正的宫宇是不许这么低的人进的,我的活动范围只限于绣衣房浣衣阁那样的地方。
“只要记着好好的生活就好,做你自己就行,你本来就很好。”他眨眨眼睛,乌黑的头发轻轻垂在了耳鬓处,闲散的样子,让人永远都不想把他同古代那些暴戾霸道的皇帝联系起来。
我点点头,其实他说的很在理,我做我自己就行,其实我本来就很好,没有必要为了迁就周围的环境而改变我本来的颜色,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
宸轩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我看看四周,看看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再次告退。他点点头,伸出手,击掌,不一会儿吴公公就走了进来,吴公公是他的贴身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他送我回去,宸轩不需要有人在这里侍候吗?还是其实还有人侍候着,比如什么丫鬟之类的。
我踮起脚盯着高大身材的吴公公,确认没有什么丫鬟跟了过来,转身准备走,忽然想起了是不是要给他行个礼?古代规矩不是很多么?于是又顿住脚步,还没福下身子,就听宸轩说:“不必了,回去吧。”
我点点头,跟着吴公公走了出去。
宸宫很大,明瑟殿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殿宇,华丽丽的,各具特色,但都是顺着南北中轴线而建,格局极其规整。
“你是第一个在明瑟殿呆这么久的女人。”吴公公闷了半响,蓦地冒出句话。
第一个啊,我点点头,并没有多大的激动,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感觉,现代平等的观念,始终在我心里扎定了根,就像他们身上的奴性一样结实着跟着自己的灵魂。
“唉”吴公公竟然叹了气,我不禁抬头看他,只见他风霜纵横的脸上,带了许多迷茫:“奴家自小看着王上长大的,没有一次是琢磨透他心里的想法的。这次更是让奴家担心了,把你留在身边,明知道你是个什么人,还这样的任性。简直是玩火*哪。”话毕摇了摇头,宫帽上的两只蓝色的彩带绝望的摆两下。
我眨眨眼,脱口道:“这次您还是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您脑袋锈顿了那么多年了,想开窍不大容易了。多思考点新事物,没准还有救。”
不出所料的,吴公公气结的瞪我,紧闭的嘴,张开,又狠狠的闭上,又张开,憋半天才道:“我会好好看着你的,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唉!”吴公公恨恨的跺脚,挥袖我把晾在身后。
我促狭的笑笑,忽然又想起了几件事情,不是很清楚,颠颠又跟上去,“那个什么公公大人我怎么到明瑟殿来了?”我记得来的时候,要香茹——我的唯一贴身丫头,去紫月阁搬救兵了,因为我记得宸轩说过,宸悦怡很想找到我,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让茹儿去找她了。
“哼!王上今天莫名其妙的提前下朝,回宫的听说了你的消息,朝服都没换,就往萱若园去,半路就碰到你那个笨头笨脑的丫头正往紫月阁那边跑。真是正好碰见你装晕,就抱回来了。”说到最后他气呼呼的哼声,转过头,又不理我了。
装晕啊?我结舌,“呃公公大人我装了多久啊?”
吴公公瞥我一眼,有点弱弱的回道:“还能多久?三天呗。哼!”
“又是三天。”我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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