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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脸色不好看,顾卿音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看着顾卿音眼中隐忍的怒意,老夫人也不多与她计较,只是当着她的面,用她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旁边的何正德交待了一句:“今日她若是能够好好挑个小郎君,你便把地牢的钥匙给她吧。”
闻言,何正德先是愣了一瞬,随后才连忙道:“母亲,这可是”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老夫人紧了紧手中的龙头拐杖,又回头扫了顾卿音一眼。
那一眼,意味难明。
似乎有失望,有无奈,有懊悔,又含了那么一丝的妥协。
“她处心积虑想要,那就给她好了。只要,只要她能够好好找个小郎君。”
何正德此次本就是带病出来,那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被老夫人这么一说倒是变得更加惨白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再怎么不甘,终究还是应了声“是”。
随后,他才对着瞬间呆滞的顾卿音说了句:“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好好听祖母的,安心找个小郎君。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不要总是听外人挑拨。待你安心成亲,我自会将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的!”
三人的悄声谈话没有继续多久,便已被何子奇的惊呼声打断了。
“天呐,这云逸飞是不要命了吗!”
顺着何子奇的惊呼声往下望去,那悄声谈论的三人才注意到了擂台上的情况。
伤敌八百,自毁一千,说的大概就是云逸飞现在的情况吧。
利用自身要穴卖了个破绽,靠那一击就击倒了面前的对手,虽是胜了,自己的情况却是好不到哪里去。
这已经是他打败青衣公子后赢的第三场了。
那三兄妹饶有趣味的看着底下的情况,感慨了一声:“啧,这家伙还真的是拼了命了,真的是够痴情的啊。”
何晓莲偷偷回头看了顾卿音一眼,可惜那人却还是无动于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观望着。
哎,倒还真是可惜了云逸飞那一片痴情了。
只犹豫了稍许,何晓莲便往后退了几步,对着里头守候的侍从悄声吩咐了几句,才继续回了廊上。
那之后,云逸飞又继续与人比划了一场,连续战了四场,对手又皆是不容小觑之人,任云逸飞剑法再怎么精妙,也还是扛不住那内力的流失。虽然第四场的时候云逸飞侥幸赢了,可他却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第五个对手上场的时候,云逸飞已经做好拼力一搏的准备了。谁料那位少侠连剑都未曾祭出,便已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这个样子,在我手下都走不过十招,还是趁早下去吧,也免得我会误伤与你。”
“就算如此,云某也要拼力一搏!”
“你”
看着云逸飞那摇摇欲坠又坚持撑着自己站起来的模样,那人不禁问了句:“云兄何必如此执着?若是继续动武,你这伤可就要伤到根基了!”
闻言,云逸飞只是抬头遥望了顾卿音的方向一眼,苦涩的笑了句:“那我也不会下去的。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顺着云逸飞的目光往上望去,那人好似能明白云逸飞所为是何了。
今日来此的人,或为名,或为利,或为色,大多皆是抱了点别样的心思的。
可云逸飞这样执着的人,为的,或许是情吧?
“罢了,罢了。”
那人同情的摇了摇头,道:“云兄深情,在下佩服。若是与你动手,那可就明摆着是在下趁人之危了,那实乃小人之举。在下不愿做这种小人勾当。今日,就当是在下不战而败吧。败与你的情意,在下是心服口服的。若有机会,还是等改日云兄身体恢复了,在下再来与你切磋切磋。二小姐若是能嫁与你,也能算是嫁与良人了。”
三言两语,便已放弃了这一场比试,让云逸飞稳胜了这第五场。
因他这一番话,倒是让底下的不少侠士纠结了起来。
如今云逸飞这状况,稍微有点水平的人可都是能够击败他的,可被那人一说,他们又没这脸皮敢上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着那等小人勾当了。
可若是让这伤痕累累之人胜了比武,他们又是极为不甘的。
那人好好的上来,就这么说了几句,又好好的往下走去了,然而,未等他跳下擂台,一股劲风便已贴着他的耳侧袭来了。
就算是他闪身及时,也还是护不住那撮断落的发丝。
“呵,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就知道满口的仁义道德。”
冰冷的女声传来时,那人还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那尚存的耳朵。
回身一看,一把雁翎刀正斜斜的插入了擂台的红毯之中,寒光凛凛。
那人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不过稍许,那声音的主人便已踏空而来,稳稳的立在了擂台之上。
见她出现,在场之人神色各异。
只见那女子稍一张手,便已握住了擂台之上那晃动的刀柄,毫不费力就拔了出来。
那人打量她时,正好对上了她那冰冷的视线,竟没由来的生出了几分惧意。
将那惧意归咎与这人方才偷袭的那一击太过惊心动魄,那人才敢装着胆子讪笑道:“不知姑娘乃是何人?这里可是比武招亲的擂台啊,可不是你这姑娘家可以胡来玩耍的地方呐!”
“呵,比武招亲?”
来人的笑容愈发森冷了,周身杀气尽显。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此话一出;擂台上下瞬间鸦雀无声。
那一瞬间;大部分人似乎都在想着自己的耳朵方才是不是出什么毛病了;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不过几息而已;擂台之下便有一名壮汉大笑出声,打破了那谜一样的静默。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呐;当我们大伙儿眼睛瞎了不成?你明明就是个姑娘家嘛,哪会有什么娘子啊?莫不是逗我们开心的吧!”
“怎么;凭什么只许你们男子娶妻,就不许我们女子娶妻?”
钟书谨冷呵了一声,继续道:“况且,这不是比武招亲么,那比的不正是武力么?我敢上来,自是要凭本事来说话的,是男是女与你又有何干?”
说完这句话,不顾那壮汉变幻莫测的脸色与底下的嘘唏声,她便已拎着刀走向了云逸飞。
“不过呢,现在跟你这个半废的人动手,确实是有失身份的。”
而此时此刻,云逸飞已经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钟书谨;你来这里瞎捣什么乱啊?”
此话一出;她的身份便已明了了。
魔教教主钟书谨;就算大多数的人没见过她;也还是有所耳闻的。
“捣乱?怎么,你们上擂台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本教主上擂台就是捣乱了?”
冷笑一声后,钟书谨也不与他们废话,右手一抬,便已将刀尖直指云逸飞。
“废话少说!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还有边上的那个谁,你也不用下台了,过来跟云逸飞一起上吧,本教主就让你们三招便是,也免得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往后要说本教主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了!”
一打二,还要让人三招?
真不知道该说这钟大教主是目中无人好呢,还是该说她艺高人胆大好呢!
不管是哪一样,见她这般认真,云逸飞内心总归是惊的。
他紧了紧手中的剑柄,愠怒道:“胡闹,你可是女子!别胡乱绉话毁了顾大夫的名声!”
“呵,她的名声,她的事情,与你又有何干?”
钟书谨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云逸飞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此时,她的嘴角虽是弯着的,可眼中却是看不出丝毫的笑意。
“本教主已经忍你很久了,若你再觊觎我妻,可就别怪本教主连全尸都不给你留了!”
“你”
云逸飞才刚张了口,心口便已受了一脚,本就气力不济的他竟是被这一脚踹的连连后退,猛的吐了一口血。
“本想让你几招的,奈何你说的话本教主实在是不爱听,故作大度这种事情本教主可是做不来的!”
不给云逸飞反应过来的机会,钟书谨便已追了上来。
他连让钟书谨出刀的资格都没有,胸口又是接连受了两脚。
毫不留情的力道,险些就要震碎了他的肺腑。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已被钟书谨踹下了擂台。
就这样,一败涂地。
“二哥!”
随行的云慧彤立即上前扶起了吐血不止的云逸飞,气愤的瞪向了台上的钟书谨。
“钟书谨!你太过分了吧!我二哥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怎么可以狠心下这么重的手!”
然而,面对她的指责,钟书谨却是连扫她一眼的机会都不屑给她,便已转身走向了擂台边上原先那个还未来得及下台的侠士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钟书谨脸上那愈发森冷的笑容,那人连忙收起来原先的呆滞之色,颤声道:“在在下不欺负女子”
可惜,回答他的却不是钟书谨的冷言冷语,而是比那森冷目光更让人心颤的刀风。
那人下意识的就往边上侧了侧,可惜却忘了这里已是擂台边缘,竟是因此这一刀便狼狈的滚下了擂台。
狼狈,真是太狼狈了。
果然,这替云逸飞解围的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啊!
两个人凑起来在钟书谨手下连十招都走不过,这何止是“丢脸”二字就能形容的?
“嘶,这这也太凶悍了吧!”
底下不少人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妖女真是欺人太盛了!莫不是真当这里是你可以胡闹玩耍的地方了吧!”
有人看不惯钟书谨的所作所为,骂了一声后便拎着自己的兵器冲了上去。
不过稍许,他便已被卸了胳膊丢下了擂台。
这一下子,倒是把不少人给震住了。
“还有没有人要来比试的了?”
钟书谨将自己的手骨捏的咔咔响,冷笑道:“有的话赶紧上来,别浪费本教主的时间!本教主正愁有气没处出呢!”
嚣张,真的是太嚣张了!
不服之人接二连三的跳了上去,可惜却只是给了钟书谨出气的机会。
那大杀四方的肆意姿态,早已将顾卿音迷得移不开眼了。
不管是谁,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甜蜜与喜悦,总归是瞒不过旁人之眼的。
看着顾卿音嘴角挂着的温柔笑意,本就已被钟书谨气得气血翻涌的老夫人又一次被刺激了一番。
努力咽下了喉中的腥甜,老夫人才敢掏出锦帕捂着嘴巴压抑着的咳了两声。
这种时候,顾卿音自然是注意不到她的异样的,反倒是另一旁的何正德紧张的搀住了老夫人,担忧道:“母亲,您没事吧?”
老夫人摇了摇头,拂开了何正德的手,才正了正身子对着顾卿音警告道:“她来胡闹也就算了,你若敢跟着她胡闹,方才我们承诺的,可就都不作数了!”
顾卿音倏的沉下了脸,冷笑问道:“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出尔反尔可不像是您贯来的作风啊。”
然而,老夫人却已经偏过了头,不再搭理于她了。
何正德淡淡地扫了顾卿音一眼,也不管她心里如何作想,竟是旁若无人的跟老夫人讨论了起来。
“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