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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法娴熟,给杜宝珍也扎了两个麻花辫,那个小巧的发卡就别在辫子尾上。
没过多久,赵家以及亲戚上门,杜家人都出来见了客人,即使心里一时还有疙瘩,明面上都和和气气的。
赵南也来了,姜芮看见他一进门,视线就在杜家人中过了一遍,很快寻找到她。
她悄悄对他笑了一下,他却又立刻转开眼。
姜芮给每位客人端上茶,之后就在众人的打趣中,红着脸避到灶房去。
没人看见的时候,她坐在板凳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小木枝,漫不经心地拨动灶膛里仍有些余温的灰烬。
眼前忽然暗了些,抬头一看,有个人立在灶房门口,挡住了光线。
姜芮笑了笑,“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赵南缓缓走近,姜芮拍了拍身边另一张板凳,他迟疑了一下,才坐下来。
高高大大的身体委委屈屈缩在小板凳上,因为两张凳子离得近,他的腿和姜芮的腿之间几乎没有间隙,稍不小心,便要若有似无的擦碰一下,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直的。
没等到回答,姜芮用膝盖碰了下他的,略有点不满道:“怎么不理人呢?”
赵南绷得更直,双手放在膝上,上身挺立,目视前方,不知道的还以为
他站军姿呢,好一会儿才听他说:“猜不到。”
姜芮鼓了下脸颊,“我在想你会不会来找我,要是来,得等多久才会来?”
赵南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等了很久?”
“也没有很久,不过我在灶膛里埋了两个红薯,你要是来得再晚一些,红薯烤过头,成了木炭,就不能吃了。”她用木棍在灰烬里拨了几下,拨出两个黑漆漆的烤红薯,还烫得很,得凉一会儿。
“对了,你还记得宝珍吗?”她似是随口问来。
赵南点点头,看她想伸手去拿红薯,却因为烫又不敢去,便拿起一个,在指尖转了转,等手指适应那个温度,再慢慢剥去黑硬的壳。
黑溜溜硬邦邦的烤红薯,却有着黄橙橙甜丝丝的内心,姜芮吸了一口香甜的味道,才接着说:“当初你救了宝珍,本来两家现在谈的,应该是你和她的婚事。”
她的语气清清淡淡的,似乎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南听了,却差点儿把红薯捏扁。他看着姜芮,姜芮专注地看着他手里的红薯。
他有点无措,不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没有什么意思?慢慢的,因为无措,还开始懊恼,懊恼自己不如赵北机灵,不如他会哄人开心。
“你怎么不剥了?”看他忽然停下动作,姜芮疑惑问道。
赵南又继续手上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忽然说:“妈提过这件事,我没同意。”
姜芮托着下巴点点头,“我知道,张婶儿跟我妈说过,说以前给你相过好多姑娘,你一个都不同意,唯独答应和我见面,我知道后,感觉有点小小的虚荣呢。”
赵南不由又去看她,见她眉眼弯弯,嘴角也不自觉跟着往上弯了一点。
姜芮却话头一转,“你刚刚为什么盯着宝珍看?”
赵南动作一顿,正要摇头,姜芮接着说:“我都看见了,你一开始看了每个人一眼,后来又单单看了她一眼,看她做什么呢?”
赵南默了一会儿,老老实实问:“你喜欢她头发上的花吗?”
“花?哦你是说发夹呀。”
“你喜欢吗?”赵南点点头,又问。
姜芮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缓缓笑出两朵梨涡,没有回答他,而是说:“早上的时候,宝珍准备把她的发夹借给我,可是我没要,那是她喜欢的人送的,我如果要戴,也要戴喜欢的人送给我的。”
气氛凝滞了一瞬,赵南开口,略有点急促,“明天去买。”
姜芮捂着嘴笑出声,“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去哪里买?我和你开玩笑呢。不一定要发夹,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即便他送的是嗯”她在灶房里看了一圈,似乎想找一样东西打个比方,最终视线落到赵南手中剥了大半的红薯上,“即便他送的只是一个烤红薯,我也高兴。”
赵南之后一直低头没说话,但他把两个红薯都剥了,而且直到赵家人告辞,他的耳廓都还是红的,好在脸上不怎么明显,没让人看出来。
王桐花虽然已在心里做了让步,但要她去哄女儿,又放不下长辈的身段,杜宝珍不来吃,她也憋着口气不让人去叫。
姜芮收好竹篮,看了看王桐花的脸色,没多嘴,坐下来端起自己那份早饭。
桌上四碗南瓜粥,一碟咸菜,其中两碗粥上各放着半个鸡蛋。
鸡蛋是紧俏物,要不是家里养了几只兔子,隔一阵拿兔毛跟兔崽换点蛋,饭桌上真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不是没试过养鸡,可鸡跟兔子不同,光喂草没力气下蛋,放出去散养又怕被套走,喂粮食吧,杜家人多,壮劳力却少,每次分得的口粮,只够自家人汤汤水水混个饱,哪有余粮?
因此,那蛋也不是人人有份,杜家六口人,只煮了两个鸡蛋。队上刚收完稻谷,农场活不多,家里就两个男人干活,得让他们吃点好的,儿媳张小华怀着孩子,要补一补,杜宝珍念书费脑,每天也有半个蛋,至于王桐花和杜宝琴,只能就点咸菜干了。
姜芮吃得快,见王桐花吃完饭,却没立马起身,眼睛不时往房门瞥去,就知她气已消,此时才说:“妈,我去叫宝珍吃饭吧。”
张小华也附和:“宝珍还要读书呢,别饿坏了。”
“一顿不吃能饿死?还不是你们惯的。”王桐花咕哝,放下碗筷去院里喂兔子。
这就是同意了。
姜芮与张小华对视一眼,起身冲她笑道:“嫂子多吃点,锅里还有。”
第113章 酷拽校霸16()
订阅率不足的小可爱;请48h后来看,看不到清缓存!清缓存!“我来。”赵南不敢多看她,见水桶在地上,提了就往外走。
他愿意代劳,姜芮也不去争,回身坐到桌前;把头发解下。
不多时,赵南又提了一桶水回来,给他自己洗漱。
姜芮收拾完,左右看了看,房里还堆着彩礼嫁妆,有点乱;不过现在晚了,明天再整理;先去铺床。
她弯腰整理床铺;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只当做没发现;铺好床就开始解衣扣。
身后一阵异响,有人差点把水桶踢翻了。
姜芮心里偷笑;转过身,却微微皱着眉对他说:“你动作轻一点;别把水弄的满地都是。”
赵南抿唇没说话;飞快地洗完;又提着桶大步走出去。
今天喜宴上的桌椅碗筷;大半是从大队上别的人家那儿借来的,明天早上得去还,张丽云在院子里一一清点完,进到堂屋,却发现此时应该在喜房内的二儿子,竟然还在外头走动。
她立刻上前扯了赵南一把,压低嗓音:“怎么还不回房?刚才就看你站在门外,现在又在这晃荡来晃荡去的干什么呢?没结婚的时候整天在心里念,结婚了却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是不是傻呀你?”
赵南正准备把水桶提去灶房呢,就被他…妈一阵说,连反驳的间隙都没有。
张丽云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水桶,三两下把人赶回房里,变脸一样冲着姜芮笑了笑,“宝琴早点休息啊。”又替他们把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她心里还犯嘀咕:“这臭小子不会不知道结了婚能做什么吧?总不至于真是个傻蛋”
见赵南杵在门边,姜芮没再逗他,脱了外衣窝进被子里,拍拍身边的床铺:“该睡觉了。”
赵南看着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长发披散,脸庞莹白,露在袖子外的一截手腕纤细白皙,被大红色的背面衬得剔透如玉。他还有点不能相信已经将她娶回来了,眼睛刚落到她身上,就是一阵游移闪躲。
瞧他似乎准备站到地老天荒,姜芮鼓着脸颊说:“你不睡觉,那我就自己先睡了。”说完就翻过身,把脸埋进被中。
听了这话,赵南顾不得其他,几步跨到床边,干净利落的脱了外衣躺进去,见她不理自己,顿了一下,伸出手落在那圆润的肩头上。
姜芮这才回头来看他,嘟囔道:“你在部队里也这么磨蹭么?”
赵南没回答,那只手却顺着手臂缓缓下移,试探般落在她的腰间。
姜芮腰很细,侧躺着的时候,曲线猛的往下凹,那手感让赵南微有些惊,又忍不住着迷地轻轻捏了一把。
“呀”姜芮没设防,被他捏到痒处,一下子笑出声,赶紧转过身来,防备看着他,话里尤带笑音,软绵绵问:“你干嘛呢?”
赵南张嘴欲说话,发现喉咙有点痒,咳了一声才说:“冷不冷?”
“刚躺进来是有点凉,等一下就好了。”
赵南便又伸出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拢,语气十分正直,“躺近些就不冷了。”
确实够近的,姜芮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身了,她索性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
另一个人就在自己怀中,赵南感觉很奇妙,那是一具与自己完全不同的身体,更小巧,更纤细,也更柔软,更迷人。
鼻尖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暖香,低头嘴唇就能碰上她的额头,宽大的手掌不自觉抚上她的后背,赵南觉得自己喉咙更痒了。
或许,痒的从来都不是喉咙。
“困了么?”他问姜芮。
姜芮摇摇头,“还好。”
“那我们,晚点再睡”他抬起姜芮的下巴,低头吻上叫他牵挂了许久的红唇。
“唔”姜芮伸长脖子,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她还以为他今晚最多就准备抱着睡,没想到刚抱上手,就开始不安分了。
原本只是浅浅的一个吻,唇贴着唇,直到不知是谁悄悄伸出舌头来,在另一人唇上舔了一下,情况立刻失控。
或者说,这样失控的场面,才是男性本能?
赵南在部队十多年,作息规律,不管前一夜睡得多晚,第二天早上都自发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并不留恋床铺的温度,掀开被子利落起身,熟练地套起外衣外裤,系上腰带穿好鞋,回过身准备叠被子,忽然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姜芮拥着被子,静静地看着他。
似乎时间被谁按了暂停,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过了多久,赵南反应过来,猛地退了一步,全身所有的血液涌上脑袋,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眼神飘忽不定,“你、你醒了。”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姜芮软软地拍了下被面。
她现在身上似乎不着一物,整条白皙细腻的胳膊露在外面,圆润精致的肩头上还烙着好几个红痕,嘴唇也微微有点肿。
这些看在赵南眼中,都是前一夜荒唐的证据,视线更加不敢往她身上落,但是脑海中又无法抑制的浮现昨夜种种,她软滑细腻的皮肤,娇声无力的推拒,不堪承受的低泣
他猛地甩头,整个人都快着起火来,又连退两步,强自镇定:“要不要再睡一会?”
“困神都被你赶跑了。”姜芮轻声抱怨,抱着被子坐起来,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隐隐约约露出一丝莹润的肌肤。
赵南的眼神便不知觉往那边瞥去,瞥了好几眼,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