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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口罩,我出了办公室,步行来到二楼,手术室这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医护人员进进出出,走廊里,几个黑衣人在守着,出租车司机并不在,估计在停车场,也未见周天纹和七七,可能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门口,有两个医生正在争执,我走近一看,一男一女,女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身材和眼睛都相当好看,声音更具可辨性,是陈副院长,而那个男医生,没戴口罩,正是化工厂里出现的那个白大褂。
“张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您虽然有独立的高级医师执照,但我们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外面的医生进入手术室。”陈副院长不急不缓地耐心解释。
“谁规定的?啊?谁?”那个白大褂有些激动,挥着手,“我老张到了哪个医院,他们不是盛情款待?别人想请我都请不来,我来你们医院,是给你们面子,我是国内这方面的权威!泰斗!懂不懂?我非但要进去,而且这场手术,还必须由我来做!”
“我听过您的大名,但是,对不起,我们无法接受您的意见。”陈副院长双手插袋,微笑着拒绝。
我心中暗笑,这个家伙,如此狂妄自大,连最基本的人品都不够格,还敢叫权威、泰斗,真是笑话。
白大褂气的手直发抖,夸张地挥舞着:“我要找你们领导!”
“我就是本院的副院长。”
“你说了不算,我要找你们大院长!”
“大院长出差了,现在医院上下的大事小情,都由我负责,对了,”陈副院长轻松笑道,“我父亲是这家私人医院的大股东,换言之,这里,我说了算。”
“你——”
哗啦,有个黑衣人,从衣服里摸出抢,拉了一下套筒,指向陈副院长,低声道:“让张医生进去。”
“你干什么?”我怕陈副院长吃亏,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带着把他的食指从扳机里给抠了出来。
“哎呀!”黑衣人惨叫,我见另一个黑衣人也掏了抢,不得不硬来,夺下手里的抢,指向那个张医生,他吓得脸马上黑了。
有三个黑衣人用抢指向我这边,我微微一笑:“你们开抢,我也开抢,看看是我的脑袋值钱,还是这个张大医生的脑袋值钱。”
双方僵持,忽然,手术室的门打开,我转头看过去,周天纹穿着病号服裤子,上身赤裸地坐在手术台上,他阴沉地看了我们一眼,走廊光线昏暗,我又戴着口罩,他没认出来我,只是皱眉说了一句:“闹什么闹,快点!”
“他们不让张医生进去。”一个黑衣人说。
我装作不经意地往手术室里面打量,七七就在另一张病床上,也换上了病号服,不过是趴着,腰部的衣服被撩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
“我额外出十万,让他进来。”周天纹冷声道。
“对不起,周先生,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我们院方的规定。”陈副院长说。
“一百万!”
“我说过,不是钱的问题,你是在侮辱我吗?”陈副院长怒道,伸手指向走廊另一端,“如果你们再这么胡闹,请离开这里!我们不再提供手术室!”
周天纹顿了顿,可能是怕迟则生变,低声道:“算了,手术吧。”
说完,他也翻身趴在了手术台上。
“小夏,跟我进来。”陈副院长对我说,不知道是她误以为我是夏树医生,还是识出了我的真实身份。
我用抢指着张医生,慢慢后退,和陈副院长进了手术室,大铁门缓缓关闭,我这才放下抢。
“麻醉师,先给周先生麻醉。”陈副院长下令。
周天纹在手术台上半转头,疑惑道:“不应该先给她麻醉么?”
“是啊,陈院长,弄反了吧?”麻醉师也说。
“谁是院长?”陈副院长反问,“快点注射麻醉剂!”
周天纹忽地翻身过来,看向陈副院长:“你到底是什么人?”
手术室里光线充足,当周天纹看见陈副院长身边的我的时候,眼睛渐渐睁大:“江、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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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杀气四起()
我怕周天纹喊叫,被外面的人听见,便摇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变换嗓音道:“我叫夏树,是这里的外科医生。”
趁周天纹皱眉疑惑的时机,我箭步上前,劈手夺下麻醉师手里的麻醉针,左手捂住周天纹的嘴,右手将麻醉针戳进他的颈部静脉,快速将麻醉剂推了进去。
虽然动脉比静脉活跃,但注射药物,得扎静脉,因为静脉是把血液送回心脏,再从心脏扩散至全身,使药物产生效果。
其他医护人员见我行动迅捷,越俎代庖,惊讶不已,陈副院长马上示意,让他们安静下来,这麻醉剂的药效很快,也就半分钟功夫,周天纹就停止挣扎,昏了过去。
“那个门可以出去吗?”我指着手术室侧面的另一道小门,问陈副院长。
“可以,那是手术准备室,通往外面。”陈副院长说。
我用真气催醒了七七,告诉她什么都别问,又让一个壮实的医生,将周天纹背上,走侧门离开手术室,所有医务人员,也都跟着撤离了,我之所以没有对外面的黑衣人们动手,主要是忌惮他们手里的武器,会对医护人员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万一里面再有高手,把我擒了怎么办,还是稳妥起见,以智斗为主。
出了手术室,外面有个电梯,直通一楼,壮硕医生把周天纹放进我们车的后座,七七进了副驾驶,我让雪漫开车,去酒店和闻人、苏右汇合。
“那你怎么办?”七七问我。
“我得留下,收拾那帮家伙。”说不定,还能引出更多的周天纹同党。
“小心!”七七捏了捏我的手,我点头。
轿车离去后,我转向陈副院长:“陈姨,您尽量让二楼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离开,尤其是靠近手术室的那几个房间,免得待会儿开战,伤及无辜。”
陈副院长点头,带着那个壮硕医生去布置。
我给宋小宝打电话,问人到哪儿了,他说在路上,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平安医院,我怕黑衣人们起疑心,没有等援兵他们,先下了地下停车场,找到他们的车,都停在一个区域,一共四台,车没熄火,车里都有司机,其中三个人在抽烟,位置分散,我没法在同一时间干掉他们。
看着墙上禁止烟火的标识,我心生一计,上楼来到护士站,找来了几十瓶医用酒精,将酒精都倒进一个塑料桶里,足有大半桶,浓郁的酒香味,真想尝尝,我扣上盖子,抱着酒桶,回到地下停车场,找到一个小推车,戴上口罩,推着酒精桶,向四台车那边行进,距离最近的车大概二十米的时候,我的行为,引起了一个司机的警觉,他打开车门,下车,靠在车门上,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我。
我装作没注意到他,推车到他车头前方的时候,我脚下拌蒜,哎呦一声,跌倒在地,小推车翻了,酒桶散落,医用酒精流淌了一地。
“草,瞎啊!”那个司机骂道,走了过来,刚走两步,他突然停下来,提鼻子闻了闻,面露疑惑。
“阿西吧!真倒霉!”我嘟囔了一句,坐在地上,从兜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摸出一根点着。
司机面露惊恐:“你、你桶里的是什么?”
此时,酒精已经蔓延开了很大的面积,四台车中的三台,轮子都被酒精所浸泡,我嘿嘿一笑,将烟头弹了出去,落在酒精液体上,忽地一下,蓝色的火苗四面八方散开,瞬间将三台车笼罩在火焰中。
其他三个司机以为是突发性火灾,赶紧下来,尝试灭火,只有一开始那个司机,跳出了酒精地带,来到我这边,从兜里掏出抢,但已经晚了,我用右手凝出一团真气,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司机一声闷哼,向后躺倒在地,被蓝色火焰吞没。
我这次是主动击发,真气从丹田出来,再到汇聚于掌心,再到击出,几乎没损耗多长时间,真气的运行速度,要比神经传导还要快,原本我没这个速度,肯定是因为吸纳了闻人真气的缘故。
师父说过,这种用真气直接攻击的方式,虽然威力大,却不能长期使用,用二、三十次,便耗尽了——就像她现在那样,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我从地上起身,趁着另外三个司机各自给车灭火,轻松干掉他们之后,我扬长而去,至于火灾,也是我想要的结果之一。
乘坐电梯上了二楼,那些黑衣人以及张“泰斗”还在走廊里,我冲他们大喊:“停车场着火了,是不是你们的车啊!”
“过去看看。”领头的黑衣人指派了两个手下,他俩跑过来,跟我乘坐电梯下楼,到达负一层之后,我把已经被干掉的二人拖出电梯,又上了二楼,再喊:“火势太大了,有人伤亡!”
有个黑衣人正要过来,领头的黑衣人却拦住了他,眯着眼睛,盯着我:“你好像应该在手术室里吧?”
我见身份败露,转身又进电梯,下达负一层,然后,躲在电梯旁边的楼道门后面等着。
他们果然走的楼道,咚咚咚,楼道上方传来脚步声,一共三个人,分别冲入我的视野中,等第三个出来,我才动手,夺下他手里的抢,前面两个,反应倒是不慢,回身开火,我用第三个人的身体挡住子蛋,开抢还击,击倒他俩,又怼着怀中人的脑袋来了一抢。
当我再走楼梯,上到二楼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已经呈开启状态,走廊里空空如也,估计是敌人发觉异常,强冲手术室,发现周天纹和七七不在,赶紧撤退。
我又下一楼,追出医院大门,一台面包车正往外开,有个穿着物流公司工作服的司机在追,他是车主,面包车被黑衣人首领他们给抢了,我没追,记下车牌,给宋小宝打电话,告知面包车牌号。
也就两分钟不到,前方路面上,传来激烈交火的声音,大概持续了二十秒钟,又过两分钟,那台面包车回来了,车身上弹痕累累,后面跟着好几台其他车辆,我用抢指向面包车,从司机位置下来的却是宋家的人,我认识,便放下抢,过去打开面包车,数里面的尸体。
“不对啊,少了两个。”我嘟囔道,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还有那个张“泰斗”,并不在车里。
“舅舅,之前交火,有人从车里逃走吗?”我问从后车跑过来的宋小宝。
“没有啊,一共五个人,都在这里了。”宋小宝说,他手里也拿着把抢。
“应该是七个,”我转身看向医院大门,“肯定还在里面,搜,并注意安全。”
宋家人潜入医院,进行搜查,我则来到医院监控室,通过技术手段,查找那两条漏网之鱼的下落,五分钟后,我通知宋小宝,让手下去停车场收拾残局吧,不用搜了,因为在黑衣人抢夺面包车出逃的同时,那个首领带着张“泰斗”从后门溜出,翻墙跑了。
他们一跑,便意味着消息已经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势必会引来更多的敌人,我不知道周天纹这个筹码,对于敌人而言,到底是重要人物,还是只是个傀儡,甭管怎么说,只要周天纹不再需要换肾,七七就暂时安全了。
让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