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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引导奥尔瑟雅的思维到另一个从未想过的地方。永远在一起,半神,每一个词听上去都格外具有诱惑力。“我答应你,”奥尔瑟雅做出了选择,“但这三千年我要和伊莫顿在一起。”
阿努比斯发出低低的嗤笑声,“女性似乎都是这样,爱情让你们拥有巨大的力量,但她们往往也在爱情中毁灭。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待在那儿没有任何作用。你打不开他的石棺,他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那我也愿意。我可以陪他一直沉睡。”三千年,奥尔瑟雅安慰自己,很快就过去了。
死神心情很好,他不介意给未来的盟友帮个忙,“看在同属幽冥的份上,我可以帮忙阻断阿蒙神的禁咒,让你们说一个小时的话。”
奥尔瑟雅眼睛一亮,惊喜地像阿努比斯传达谢意,死神咧开嘴大概是在笑?阿努比斯不得不强调,“只有一个小时,我还不想让阿蒙神发现。”
哈姆纳塔——
古埃及人将人的死亡看做是新生,即使大祭司被视为犯了重罪,他的石棺也依旧是华美宽阔的。石室里的灯还没有烧完,不算明亮的光映照着石棺上神秘的花纹。
很强的诅咒力量。奥尔瑟雅温柔地抚摸着石棺,仿佛这样就能更加贴近大祭司,感受到他的痛苦。
“伊莫顿……伊莫顿……”她小声叫着,“你能听到我吗?”
石室很安静,奥尔瑟雅的话音刚落不久,她面前的石棺开始轻微地摇晃。“……奥尔,瑟雅……”
那是一种怎样的声音呢?像是破碎的亚麻布摩擦石子,疲惫的骆驼拖着腿踏过沙漠,干涸的没有一点水分。她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感觉,大力地用手敲击石棺,试图将存在告诉给石棺里的木乃伊。
“是我,伊莫顿,我在这儿!”
石棺晃动停了一下,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可奥尔瑟雅知道那是伊莫顿。“感谢阿努比斯……真好,真好……”他的声音虚弱而充满了坚决,“我已经知道了,你,离开吧!”
一开口,还没有说出他的爱与思念,奥尔瑟雅等来的竟然是逐客令。“伊莫顿……”她感受到他的焦急与复杂,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被人影响改变,唔……或许你来亲亲我抱抱我摸摸我的耳朵还能办的到。”
她话语中的调侃和遗憾缓解了石室的气氛,奥尔瑟雅清晰的从伊莫顿心里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怨念和丝丝窃喜。石棺的晃动停了下来,贴着她的那一侧石壁传来“呲啦呲啦”的声音。奥尔瑟雅面色古怪,她的光头大祭司不会在郁闷的挠墙吧!
她决定坦诚,“我没有为你改变命运的能力,伊莫顿。因此我答应了阿努比斯与他合作,你清楚我在说什么的对吗?”
那粗砾的声音闷闷地,“你没有必要……”
奥尔瑟雅打断他,“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吗伊莫顿,我只在乎你一个而已。”她的话语温柔带着爱意,像暖暖的阳光,像一首轻柔的歌儿,“阿努比斯只给我们一个小时,但我会一直在这儿,三千年,我陪着你,很快就过去了。”
她把手放在石壁上,扣出声响,“听到了吗伊莫顿?我就在这儿,很近很近。这里还比较亮,你的石棺外面的花纹也很好看,不过我觉得你画出来的会更好看。我陪着你,等你出来我们可以去很多地方。尼罗河畔的枣椰树大概会长得更高,我想在河边树下跟你□□,那感觉应该不赖——不过我要在上面……”
大祭司像是笑了笑,“那恐怕有点困难。”
奥尔瑟雅狠狠敲了一下石棺,“你说过都听我的!”
“除了这个方面。”
她似乎能想到男人含笑的眸无奈又坚持,“好吧好吧,我不跟你争这个。我还想带你回希腊看看,你应该见见我的母亲,她会喜欢你的,还有冥后,我们关系不错。她可比我漂亮多了。”
“不会,没有人能够比你好看了。”
“算你识相,你要是敢看别人我就……我就把你关在小屋子里,让你永远都只能看到我一个。”
“我非常乐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隐忍的痛苦,一个小时竟然过的这么快。
她眼睛里朦朦胧胧挂着雾气,嘴角却是在笑着的,“我陪着你伊莫顿,三千年,很快就过去了……你必须送我个孩子,我想要一个女孩,漂亮又贴心。不过男孩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头发,一个小光头?会跟你很像……”
第21章 大祭司亵神记11()
法老的安息之地已没有了昔日的恢宏,承载死亡诅咒的死亡之城也失去了时间效益,迎来一波一波的探寻者。哈姆纳塔迎着暮日,绵长的影拖延映射在沙地上。大自然的雄奇壮美简直让人惊叹,可惜这一行人没有谁去欣赏。
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眼前是一个非常宽阔的大走廊。四面的石壁上刻画着法老从黑夜走向黎明的过程,还有许多阿努比斯像。这里的阿努比斯表情都充满了怨恨,让人心生恐惧。
来者穿过了走廊,来到一个极为宽广的石室,这里拜访着一个异常豪华的石棺。石棺上有着古老而神秘的花纹,他们却并不知道那是诅咒的花纹。
爱弗琳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纱裙,叫做欧康纳的男人目光紧紧追随着她。那目光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柔情。爱弗琳兴致勃勃的观察着石棺上的花纹,她试图寻找一个钥匙孔,但没有找到。
那要怎么打开这个石棺呢?爱弗琳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再提醒她,这里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人或者物。
谁都没有注意到,被存放了三千年的石棺上没有一丝灰尘,而在距离石棺不远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冷漠地看着石室内发生的一切。
挖掘的工人撬开石板,试图找到通往财宝的道路,一股强盐酸溶液喷涌而出,顿时引起了惊慌一片。一个被称为监狱长的家伙趁人不注意偷偷藏了几颗蓝宝石,他并不知道,所谓的蓝宝石里是怎样的恐怖的东西。
与这些人相比,爱弗琳研究石棺的动作反而不那么让人反感了。
眼睛的主人淡漠地看待这里的一切,奥尔瑟雅突然觉得自己过于急迫将石棺转移到最外面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些愚蠢的人怎么敢试图损坏大祭司的安宁?
那双眼睛的目光重新放在石棺上,缠绵地,热切地,又仿佛注视着爱弗琳。眼睛的主人轻柔地抚摸石棺上的花纹,细微的声音隐没在一片尖叫声中。
“还有两个小时。”眼睛的主人轻声说道。透着喜悦,和说不出的期待。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而不安地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洁白的亚麻布裙还是三千年的样子。她忍不住看了看爱弗琳的裙子,黑色的纱裙半遮半掩出姣好的身段。
她即将要见到久别的爱人,是不是应该换一身漂亮的装束?奥尔瑟雅有些犹豫,她既想去换一身衣服,又害怕错过了爱人出来的第一时间。皱眉思索了几秒,奥尔瑟雅决定去最近的罕米纳城找衣服。没有到整整三千年谁也无法打开石棺,她只需要在两个小时以内回来就可以啦。
奥尔瑟雅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或者说低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爱美的心。她只需要十五分钟就可以来往于哈姆纳塔和罕米纳城之间,但挑衣服却用了一个半小时。当她匆匆赶回来时,距离三千年之期已经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不过还好,还来得及。
夜色已沉,爱弗琳三人没有选择和其他人去下一个石室,而是在选择在石棺前休息。石室是密封的,只有几颗不知何时的珠子散发朦胧的亮光。
好像有一阵风拂过脸庞,爱弗琳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所有人都是沉睡,他们疲惫不堪,爱弗琳应该也是其中一员。可奇怪的是,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心里提醒她,醒过来,去找一件东西。
爱弗琳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她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处发光的珠子吸引,明明睡前是没有的。如果强纳森看到一定不会放过它们,爱弗琳这么想到。她悄悄爬起来,准备去捡那几颗珠子。她弯下腰,突然注意到旁边还置放着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很古老的书。
“打开它!”那个声音在她心里命令,爱弗琳下意识地遵从。她翻开书,借着微弱的光念出那上面的一段文字。那是一段古怪的古埃及文。
“时间……刚刚好。”
有人在她身旁说到,非常好听的女声,低低的,带着道不明的爱意与喜悦。就像热恋中的女孩即将见到爱人那样的喜悦与一丝丝羞怯,忐忑不安。
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爱弗琳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但她已经没有多的时间去顾及那个声音属于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因为她已经看见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诡异充满神秘的景象。
一直静默在石室中央的华丽石棺四周迸发极为明亮的光芒,爱弗琳明明记得它只有花纹没有钥匙孔与任何可以打开的缝隙,可此时它却漂浮在半空中,中间明显有一道正在打开的缝隙。一道黑色的雾气飘如石棺,光芒变得更加刺目。
“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两个男人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石棺缓缓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如果那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手的话,毕竟它上面还裹着破旧不堪的亚麻布条。
那只手扶住了石棺口,数不清的黑色圣甲虫从石棺中涌出,伴随着的似乎还有另一个石室传来的尖叫。奥尔瑟雅清楚那一定是贪心拿了伪装是蓝宝石的圣甲虫的监狱长。
木乃伊摇摇晃晃地从石棺中伸出整条胳膊,大概是幻觉,他们竟然觉得这个恐怖的家伙在用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最后定格在爱弗琳身上,不,应该说是定格在爱弗琳身边的女人身上。
那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啊,就像是神话中的女神!可她为什么要不安地揪着裙子,为什么要用深情的目光看向那个恐怖的木乃伊怪物?
女神和木乃伊,那绝对是比美女与野兽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存在。爱弗琳这么想着。
只是短短地一瞬间,破旧的亚麻布条突然碎裂,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已经过了三千年了,重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伊莫顿甚至还记得三千年前的事。他想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奥尔瑟雅在怀中消失时的绝望与悲伤,他到处找她,可哪儿都找不到。仿佛那个会追着他请教尝试问题,会在寒冷的沙漠躺在他身下绽放妖娆的女神只是一场美丽的梦。梦过了,没有任何痕迹。他寻找到亡灵圣经,那个女神来着冥界,也许亡灵的力量可以找回她。
阿蒙神不能帮助他,于是他与死神做交易。即使惹怒了阿蒙神,被惩罚在石棺受三千年诅咒的痛苦也在所不惜。三千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处在恐惧与疼痛中,但他依旧坚持了下来。或许连伊莫顿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三千年足以消磨他过去的记忆,但他最爱的人曾隔着石壁跟他说的话却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