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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还真写了。
他哼笑一声,提笔落字,在纸上签下自己的狂草大名。
“唰唰”两声,两份合同转到杜宴礼身前。
杜宴礼同样拿出笔,在纸上签字。
一笔一划,端正严肃。
合约签署,合同生效。
当杜宴礼放下笔再抬起眼睛的时候,态度已经发生变化:
“引笙,以后你可以叫我先生或者宴礼。现在,我们先吃晚饭。”
接着,他不等单引笙回答,已经拍了拍手。
等在厨房中的工作人员很快将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子。
单引笙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杜总裁吃的饭菜看上去还很亲民,他本来以为自己来对方家里会吃西餐法餐或者其他异国料理,但是显然两人吃的就是中餐。
他又等着螃蟹龙虾这样的料理端上桌,没想到端到最后,三菜一汤,两个青菜,一份排骨,一份鸡汤。
日常在家这样吃好像没有问题,但今天好歹和平常有些不同吧?
单引笙情不自禁问道:“杜总,杜氏财团是不是要破产了?”
杜宴礼还没动筷,他看了单引笙一眼,将自己的规矩提前说清楚:“我吃饭不说话,你最好习惯这一点。”
单引笙眉梢高高挑起:“哦?”
无论杜氏财团是不是要破产,显然杜宴礼的装『逼』心还没有破产。
杜宴礼没有理会单引笙是怎么想的。他的包养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在需要的时间找一个合适的人解决生理需求。
为此他愿意支付一笔不菲价格。
相对应的,他也要求对方适应他的步调,遵守他的要求。
这一关系里,他的所有给予都出自他的意愿,他意愿以外的诉求,则不会被满足。
这是整个包养合同的大前提。
单引笙现在还不明白这一点。
但杜宴礼相信,随着两人相处时间的增加,对方会很快理解,并且明白。
几次接触,又经过了一些调查,杜宴礼对单引笙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对对方的判断和报纸杂志上的评价不同。
在他看来,单引笙之所以屡屡上报纸杂志,其原因不是单引笙没有给杂志报纸公关费,也不是单引笙换人如同换衣服,风流浪子花丛无情。
而是因为单引笙天『性』浪漫,给他包养的人太多热情,让那些人产生太多错觉,所以才屡屡被人抓拍到前包养对象找他大闹特闹,让旁人看戏的事情。
这正是单引笙的最为明显的缺点。
杜宴礼漫不经心地想。
他的感情,太过泛滥了。
只要纠正了单引笙这一点,单引笙上头条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很多,相对应的,对方的家人也该满意不少吧。
念头悠悠转过,杜宴礼拿起了筷子,他准备吃饭。
他吃饭的习惯已经告诉单引笙,但单引笙显然不信邪:“杜总,我们来说说话,你的教学过程预计多少时间?”
杜宴礼不说话。
单引笙继续:“杜总,你平常会把包养的小情人带回家里吗?”
杜宴礼不说话。
单引笙再接再厉:“杜总,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包养人的事情从来没有被小报报道过?哪怕有些报纸收了你的公关费,总有些报纸没有收吧?”
杜宴礼还是不说话。
单引笙就很不服气了。他现在不饿,没有胃口,他想要热热闹闹的吃饭,杜宴礼当然要配合他。
他用筷子敲着餐盘,“当当当”、“当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一边敲击,一边喊:“杜总裁,杜先生,宴礼,宴宴,礼礼,阿宴,小礼——”
单引笙絮絮叨叨的过程中,杜宴礼始终在吃饭。
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全副精神就集中在饭菜上边,单引笙所说的话他有听见,但就跟耳旁的杂音一样,不会多去关注。
终于,旁边鸡叫一样的嘈杂声消失了。
接着,椅子推动的声音响起来,单引笙走了。
对方无聊地走了,我总算可以好好吃饭了。
杜宴礼这样想着,他刚刚伸出筷子,夹起一筷子青菜。
“撕拉”一声。
杜宴礼的手顿了顿。
“撕拉。”
“撕拉。”
纸张被撕毁的声音从客厅源源不绝地传来。
杜宴礼朝声音方向看了一眼。
单引笙翘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一页一页撕着纸玩呢。
杜宴礼:“……”
他把筷子上的青菜给吃了。
他细嚼慢咽,思考着到底该怎么□□不听话的包养对象。
一整个用餐期间,纸张被撕毁的声音都响起于别墅一楼之中。
杜宴礼在噪音之中吃完了饭。
他放下筷子,擦过嘴漱完口的时候,家政人员从厨房中走出来收拾桌子,杜宴礼则朝单引笙所在的沙发走去。
单引笙听见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就这小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单引笙所坐的沙发地面已经被碎纸条淹没了,他的双脚也从架在茶几上变成了架在沙发上。他靠着沙发扶手,听见了声音就一挑眼皮:“吃完了?杜总裁八风不动,佩服佩服。”
第三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足70%请在48小时后阅读 他对单引笙做了个手势:“我们车里说。”
他说完了; 率先坐进车子中。
单引笙跟着进入。
两人坐在后座,中间是一张实木小桌子。
杜宴礼将手放在桌子上; 轻轻敲击; 他在思考接下去的对话要怎么进行。
杜宴礼没有说话; 单引笙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先停留在杜宴礼的手指上,接着又溜到杜宴礼的手腕上。
他的手突然覆盖了杜宴礼的手腕。
杜宴礼抬起了眼。
单引笙莫名心虚,立刻解释:“你手腕上还有伤口呢,照片都拍完了; 还不把手表拿下来?”
杜宴礼从单引笙手掌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
他脱下手腕上的金表。
脱下的同时; 他在思考:单引笙究竟是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感情; 正对我步步紧『逼』;还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感情; 只是本能地进行进攻呢?
感情问题永远值得深思。
杜宴礼切入正题:“为什么改变主意?”
单引笙:“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解约?”
杜宴礼反问:“你不会吗?”
单引笙:“我说我不会的话; 你会赞扬我有契约精神吗?”
杜宴礼只扫了单引笙一眼。
这一眼洞彻人心。
单引笙投降:“好吧; 我原本确实想要和你解约的; 但是经过我仔细思考之后,我发现你教的东西还蛮有用的,你这个人也挺有本事的; 而且我觉得……”
他犹豫片刻; 将那句很奇怪的“我觉得你对我还挺好”的话给吞回去。
他就含混的说:“反正我没打算撕毁合同,怎么,你打算撕毁吗?”
一句话落; 单引笙顿时意识到只要杜宴礼想; 他还真能撕毁合同。
他连忙再补一句; 善用激将:“怎么,我作为被包养的那个都还没想解约,你作为包养者,这就想跑了吗?”
杜宴礼:“如果我想解约,你正该反思一下自己究竟哪里让我不满意了。”
单引笙:“……”
杜宴礼:“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他一顿,笑道,“毕竟如果我解约,你肯定会回去对家人说,我做事做到一半跑了。”
单引笙:“……”你又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好吧,我确实想要这样说。
杜宴礼再问:“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单引笙正想说话。
但杜宴礼抬手阻止了他。
杜宴礼声音平缓,低沉轻柔。
他对单引笙说:“回答我之前,你最好仔细想想,合同之中我们的约定。我们确实不上床,但不上床并非万能的护身符,这只意味着除了上床以外,我能对你做任何事情,而你不能拒绝……”
“你再想想,你对这份合同的诉求是什么?你觉得你有必要,始终坚持,直到结尾吗?”
单引笙并没有认真倾听杜宴礼的话,他的目光全被杜宴礼的面孔吸引了。
说不清楚对方此刻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好像再往前一步,恐怕失足,将掉深渊。
可并非所有人都害怕深渊的。
这种危险的感觉反而刺激了单引笙,让他升起一种即将蹦极似的兴奋和期待。他犀利地对杜宴礼说:“想解约的是你不是我。我不解约,如果你想要解约的话——我就回去对爷爷说,你做事半途而废。”
这句威胁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孩子气,但没办法,谁让这威胁好用呢。
杜宴礼笑了:“好吧,尊重你的意思,我们不解约。”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的思维已经自动转移到了合约上边,“下一次课题的关键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是‘迎合’。”
单引笙:“我要怎么做?”
杜宴礼:“这个概念由你主动,由我评分。”
单引笙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要先了解你,然后再讨好你?”
杜宴礼:“简单概括的话,确实如此。”
单引笙沉『吟』起来:“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住在一起了?”
杜宴礼:“理由?”
单引笙给出理由:“便于我仔细地观察你。”
杜宴礼:“理由不够充分。”
单引笙给出第二个理由:“快速推进教学进程有助于合约的提早结束,早结束,早解放。”
杜宴礼很怀疑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但这个理由确实正当且充分。
哪怕之前并没有将包养对象带回家的习惯,杜宴礼还是答应对方:“可以。我的规矩你已经知道了。”
单引笙想到杜宴礼的作息时间,提出疑问:“我能自带佣人给我做饭吗?”
杜宴礼:“可以。”他又补充,“遵守我规矩的佣人。”
单引笙:“那算了,为了不吃冷菜冷饭,我还是同样遵守你的规矩,早睡早起好好工作吧……”
交谈到这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单引笙自动自觉从杜宴礼车上下来。
这时候他也不急了,反正晚上他就搬进杜宴礼的房子。
杜宴礼总归是要回来睡觉的,有什么事,那时候再说。
司机机灵精明,从远处走回来,坐进驾驶座,准备开车。
车子启动,将要离开之前,杜宴礼按下车窗,仿佛不经意说了一句:“引笙,你会和包养对象谈恋爱吗?”
单引笙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了。
他说:“你在考我?我干嘛要和包养对象谈恋爱?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涉及感情?”
“那就好。”杜宴礼轻轻颔首,“我也不会。”
说罢,宾利远去。
杜宴礼坐在车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当天晚上,单引笙就住进了杜宴礼的家。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他开着明黄『色』的超跑,如同一束闪电般飞驰到杜宴礼的家门口。
这不过是个开头,在他身后,还有两辆大卡车,一辆卡车装着他的衣服饰品床单被罩等等用具;还有一辆卡车装着窗帘家具地毯各种摆设。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