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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啊,竟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绪央无奈地叹了声气,手滑到男人胸口处,而后伸手揪起了邹奕脖子上的领带,将人带到眼前。
他微仰起头,蜻蜓点水般烙下一吻,“本座的清誉都毁在你这个凡人手……”
后面的话未出口便湮没在随即席卷而来的吻中。
绪央觉得这几日自己举止实在放浪,二人分明还未成亲,怎么能整日腻在一起!
本想借这次邹奕出差的机会好好平复下燥乱的心绪,但临了,绪央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乐于见这个男人离开。
一吻结束,二人呼吸都有些不稳,邹奕蹭了蹭绪央的脖子,喃喃道,“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绪央轻巧应道,“好啊。”
邹奕有些不可置信地把头从那人颈间挪开,“真的?”
绪央嗤笑一声,“本座瞬行何止几万里,想去哪不都是眨眼即到。”
邹奕半晌没有开口,绪央以为他不信,索性舒展开双臂,朗声道,“过来抱着本座。”
邹奕依言将那精瘦的腰圈在手臂间。
绪央觉得后背仿佛贴在了热岩上,不觉往前挪了挪身体,却立刻被人扣了回去。
“不要贴本座那么近!”
邹奕坦荡地搂紧手,“我害怕。”
“……”绪央完全折服于他毫不掩盖的无耻之下,又想着这是自己没过门的夫人,不好动手,只得一字一顿地道了声,“不、要、脸。”
身后传来男人轻轻的笑声。
绪央“哼”了一声,扬手扣上一决,顿时天地变幻,疾风骤起。
邹奕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压力弄得连双眼都无法睁开,只得本能地紧紧搂住怀中人。
绪央也是第一次带凡人瞬行万里,直到邹奕实在忍受不住地扣紧他的腰,绪央才意识到身后面的,并不是和自己相同的妖怪,而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匆忙在身边撑起了结界,绪央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怎么样?”
邹奕深深呼了口气,有些脱力地轻轻笑了一声,才说道,“活着真好。”
绪央沉默了会儿,而后郑重道,“这次是本座疏忽。”
邹奕以一副理所应当的姿态将头搭在绪央的肩膀上,然后于他耳畔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绪央身子一怔,而后才底气不足地喝了一声,“胡闹!”
事实证明绪央所言确实不假,等二人到达渤州机场时,时间也才过了仅仅十多分钟。
候机大厅人群川流不息,邹奕两手空空地站在其中,感觉有些别样的新鲜。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两手真是太空了,除了手机,竟然连钱包都没有装。
他看看绪央,后者却明显一副拒绝和他交流的模样。
环视一周,邹奕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了大助理的号码。
薛晓阳:“老板?”
邹奕:“一会儿出门时帮我拿行李箱还有茶几上的钱包。”
薛晓阳:“好的老板!还有我刚刚订到t市到渤州的机票了!”
邹奕:“干的不错,一会儿你自己去机场,拿着行李。”
薛晓阳:“……老板您呢?”
邹奕:“我有事,自己走。”
薛晓阳:“……哦,老板您还好吗?”
邹奕看看身边的绪央,“好的不得了。”
好的不得了……
电话被挂断后,大助理拿着手机,望着紧闭的愣了很久,才抑制住脑补的浮想联翩。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第19章 青窑()
从渤州市国际机场到青窑县还需要坐大概三个小时车,而从t市到渤州市即使搭乘最快的航班也需要四个小时,而且还是在飞机没有晚点的情况下。
邹奕翻了翻电话簿,还是选择打电话给了艺辉娱乐在渤州的工作人员。
接到电话的下级领导惶恐地表示是自己处理事情不妥当,竟然没预料到老总会这么快到了目的地,现在立刻就派车前来接机。
在等候的三个小时里,身无分文的两个人在候机大厅用手机看了半小时电视剧,演到广告时,绪央扭扭脖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那是张银行信用卡副卡。
邹奕:“……”
绪央站起身,指间夹着卡走到邹奕面前,高高在上地看着他道,“想要吗?”
邹奕:“……”
其实并不太想要。
绪央弯下腰,把卡伸到邹奕眼前,轻蔑一笑,“求我啊。”
邹奕捏捏额角,抓着绪央夹着卡片的手就把人拉回了旁边的座位上。
绪央刚有动作,就被耳畔一阵温热的呼吸撩拨得有些心绪不宁。
“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用……”
邹奕一句话如同低语一般,待坐回身子时,只剩下唇角微勾的笑意。
等艺辉的工作人员驱车赶到时已经是三个小时里以后,部门领导第一次接见新的顶头上司居然还因为塞车迟到,看着邹奕明显不虞的神色,一时连溜须拍马的恭维话也忘了,只赶忙赔着笑脸解释前因后果。
见邹奕起身,小领导本想殷勤地帮忙提行李,却发现顶头上司居然连一个公文包都没带,只带了一个大活人。
小领导听过邹奕出差时总跟着位姓薛的助理,自古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自然不敢怠慢,也凑过去对着绪央便恭维起来,“这位就是薛助理吧,真是青年才俊不可小觑啊!”说着,便打算上去同他握手。
绪央从容地站在那,小领导一伸手,碰到的却是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二人之前的顶头上司。
邹奕把人掩在身后,面色冷峻地道,“薛助还在飞机上。”
小领导一时间像被野狼盯住了的猎物一样突然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咽了口唾沫道,“啊,那这位是……”
邹奕:“随行家属。”
等二人上车之后,小领导本意是把他们安排在渤州市的一家五星酒店内,然后再前往青窑县了解情况,但邹奕却让车直接开往了青窑县。
他不是来渤州旅游观光,自然要把时间尽量用在正事上面,他实在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耽误工夫。
绪央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带着邹奕走了一路,坐在车上晃来晃去也有些犯困,但当着其他凡人的面不好做什么于理不合的举动,便只得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小领导坐在副驾驶上,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绪央,然后又快速地收回了视线。
他被邹家那位亲自安排在这里当眼线,说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上报,必要时还可以给这个年轻的老总做做手脚。
本来以为凭他的能力这是个再容易不过的差事,但仅仅一个照面,他便感觉到这个新走马上任的年轻上司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他的一举一动似乎都人被看了个透彻,险些自己就先露了尾巴。
可邹家那位也不并不好糊弄,为今之计便只好从那个跟着老总一起来的年轻男子那里下手了。
看起来只是个靠脸吃饭的情儿,应该不难搞定……
小领导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计划,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却发现那个被自己定义为“不难搞定”的男人已经睁开双眼,正用一双琉璃一样的淡色眸子看着自己。
他突然有些畏惧,想移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几乎动弹不得。
绪央双眼平静无波,他从镜中看着男人慌张的表情,缓缓开口道,“凡人,收起你那点儿龌蹉的心思。”
分明听不到一丝声音,但男人却发现自己真实地听了对方冰冷的话语,而随着话语而来的强横气势更让他胸口一阵心悸,像一条脱了水的鱼,靠在窗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郑总您怎么了!”司机意识到不对,赶忙出声喊他。
郑娄摆摆手,好不容易才重新坐直了身体,心有余悸地说道,“就是有点儿……有点儿晕车……”
邹奕将视线从郑娄拿来的资料上挪开,扭头看了看身边昏昏欲睡的男人,然后脱下西装外套,放到了一旁
他卷了卷袖口,对前排出声道,“还有多长时间?”
司机看郑娄居然没答,便赶忙殷切道,“还有一个半小时,邹总要是累了咱们可以在下个休息站歇歇。”
邹奕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将两腿放平,对绪央低声道,“先歇歇吗?”
绪央懒得睁开眼,随口道,“于礼不合。”
邹奕看他那副慵懒的模样觉得心里头痒痒的,不禁勾着唇笑了一笑,然后轻轻在他旁边道了句,“去他的礼。”
绪央觉得言之有理,伸手摸索着过去在那两条肌理分明的大腿上拍了拍,便满意地侧身歪了下去。
到达目的地后已经是下午,郑娄恍惚地走下车,看到绪央也从后座下来登时觉得一阵腿软。
他不知道这是在何等高位之上的人才有的气势,而且刚才那番遭遇也太过玄妙,让他分不出有多少是自己的臆想,只得畏惧地看着绪央,几乎连头也不敢抬。
绪央靠着邹奕的腿得以打了个小盹儿,一觉起来也算神清气爽,山里的空气与灵气都要比t市好,他下车随意转了几转,深吸了口气,却发现了点儿不对劲的地方。
眼看邹奕也下了车,郑娄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跟在后面,说明着当前的情况:“过了这条山路就到青窑县了,这里前些日子发生了塌方,只剩一条路能走,程晴的事情一出,好多记者闻风而来,连里面像样点儿的农家乐都住满了,咱们只能先住在县城外的招待所里。”
邹奕无可无不可,他虽然从小就养尊处优但也不是什么贪图安逸的人。
倒是绪央,沉思片刻出声道,“本座需要进山居住。”
自他下车之日起就发觉到了这片土地的不对,偏远山村多用土葬,鬼魅较之城市要多一些这本无可厚非,而深山老林有妖邪盘踞也不足为奇,可此地的灵气根本不足以引来如此众多的妖邪鬼魅,而且在其中,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完全区别于妖魅的慑人的气息,而且越靠近青窑县便越明显。
那是连他都不能完全抵抗的……
郑娄听绪央这样说,利索的嘴皮子也变得有些磕磕巴巴,“领导,我不是……不是拦着您住……是这山里实在是……”
绪央摆摆手,“无碍,本座有朋友在山里,可以借住。”
邹奕当然知道绪央话里的朋友是谁,而且绪央睡觉并不老实,想到他和成陌挤在一间屋子里的画面……
邹奕阴着脸对郑娄道,“去县里安排一间空房。”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邹·双标汪·奕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乱吃飞醋,转过身对绪央愤愤地低声说道,“跟我一起住!”
绪央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他,“这是自然。”
青窑县外已是处处透着古怪,内里还不知是何种情形,邹奕一介凡人,还是置于眼前最为安心。
小领导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发现空房,急得直嘬牙花,他现在完全不敢再在绪央面前搞什么小动作,连给邹家那位递消息的事都扔在了脑后。
随行司机见领导急得快要出燎泡,忍不住出了个主意,“郑总,咱们在拍摄地附近的出租公寓里不还有间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