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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没应声。
安小川皱眉撑起身子看向旺财的方向开口问道:“怎么了?”
旺财上上下下的将安小川看了一遍,小声的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安小川嘴角抽了抽,不正常的不是他吧?
旺财看着安小川的一举一动,这会觉得自家主子貌似又正常了于是开口问道:“主子刚才说还能看见什么?”
瞅着旺财有些胆怯的样子安小川对天长叹,谁能告诉他又是什么把他家旺财吓到了?虽然无奈,安小川还是把胖道士给自己用符的事情跟旺财说了一遍。
旺财得知刚才自家主子看向窗外只是在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看出异样,不禁开始好奇起了自家主子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安小川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这会儿自然也就不可能跟旺财说的清楚了,含糊了几声安小川便转移话题说道:“离开此地之前我们再去酒楼一趟。”
“那酒楼果然是二少爷开的!”旺财惊喜的说道。
安小川点头。
“主子,我们是去给府里捎信么?”旺财问道。
“我之前已经留了信。”安小川说道。
旺财疑『惑』了,“那我们去做什么?”
“拿钱。”安小川接过了茶杯说道。
旺财糊涂了,“主子要是需要银子可以直接到钱庄支取啊?”完全没必要到酒楼去拿么!
安小川嘴角抽了抽,“别忘了我们每天都和那胖子在一处。”
“主子对道长不放心?”旺财终于明白了,钱庄只是凭借信物凭条便可支取金银,若是这些东西引了别人觊觎的确是有些危险,尤其他们主仆二人又都是不会武功的。
“毕竟认识时间不长,防人之心不可无。”安小川淡淡说道。
旺财若有所思的点头。
次日清晨阳光大好,三个人吃了饭便直奔杨府,从马车下来的几人差点被杨府那闪烁的纯金牌匾给闪了眼睛。
胖子盯着那牌眼珠儿都开始泛光了,瞅这样子只差上去直接把它给撸了走人了。
安小川对这胖子见钱眼开也是习以为常,这个时候直接向大门走去。本来安小川还想着到了杨府之后如果被人拦住要编个什么样的说辞才好,却不想杨家家门大开,两个护院连问都没问就放三个人进去了。
符金宝见此不由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皮对着安小川、旺财说道:“看来这杨炳怀还挺好客哈,就跟事先预料到了咱们今天会来是的。”
旺财笑着应了一声,安小川则没理会那胖子直接走在前面进了院子。
符金宝见讨了个没趣便也就没在说什么,跟在安小川后面慢慢走着。
杨府相比听过的另外两个还没有盖完的两个宅子来说小了很多,以其格局来看倒是和京城一般的富商家中差不多。还没走出多远三人便听见有人喊道:“道长您怎么才来?这边走,小的给您引路!”
安小川诧异看向胖子,感情这还真是事前有约了?
符金宝听言也是有些诧异,不过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给安小川递了个眼『色』便跟着那侍从走了过去。
侍从边走边开口问道:“还不知道道长您的道号?”
符金宝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直接答道:“道号清宝。”
“清宝道长——”这样唤了一声侍从略带奇怪的问道:“清字辈?”
符金宝点头。
侍从听言不由嘀咕道:“我记得道观这一辈不是云字辈么?”
符金宝听言大大咧咧的说道:“那是我师侄辈的。”
侍从听言恍然大悟的点头,一路上恭敬的将三人引到了内院,一路上又问了几个问题全被符金宝几句话给应付了。
安小川对这胖子胡诌的本事第一次有了深刻的领悟,不过不得不说这胖子这样大咧咧的骗起人来反倒是让人很难发觉。
侍从把三人领到内室之后又奉了茶水便退下了。
这内室十分奢靡,装饰布置多以金银为主,一眼望去只让人觉得有些眼花缭『乱』。这会胖子见没人看着他便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金壶垫了垫分量放下后又敲了敲放在地上的一个及人高的花瓶,咂了咂嘴说道:“纯金的,这屋里面的东西全是纯金的,瞅这样子这杨老爷只怕恨不得用纯金打造一个房子才肯罢休啊!”
安小川自然不会理会胖子的艳羡,这会正懒洋洋地倚着靠背扫视四周,这里装扮的这般俗气他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不得不说看到这些之后对之前关于杨家的种种传闻倒是让人相信了不少。杨家富裕的有些奇怪,却又一时让人想不出是哪里有问题,暂时想不通安小川便将疑问放到一侧,他可没忘记他这次来是为了查看这杨府的异常才来的。
符金宝东『摸』『摸』西看看,瞅着什么都稀罕。
安小川看着他淡淡问道:“符大哥看过了,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符金宝听言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才将视线从那些金银器皿上移开。
“我看这里很正常。”符金宝说道。
安小川应了一声,看来只能一会等那杨老爷出来再看看了,现在他看异物的能力依旧在,若是那杨老爷真是印堂发黑他自然也就能看出来了。
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符金宝估『摸』着杨炳怀他们估计过来了,当下便又像模像样的坐下了。
旺财有些担心那杨炳怀一会过来将他们识破,于是靠进安小川小声的问道:“主子,一会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安小川从袖子里面拿出金扇‘啪’的一声打开,极为潇洒的说道:“凉拌。”
旺财听言不由苦了一张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杨炳怀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怎么是你们?!”符金宝尚未来得及说话杨炳怀已然出口呵斥道。
第十一章()
这句话问的突然,符金宝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倒是安小川笑眯眯地开口接道:“没想到昨日仅是一面之缘,杨老爷竟然还记得我们。”
杨炳怀坐在椅子上一双三角眼冷冷地看着三个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安小川尚未说话符金宝便已然摆出了一副端正的神态开口说道:“我等循天道而来,来这儿只为了却一段因果。”
旺财听言一愣,一时间觉得这番话语还真是高深奥妙的很。
安小川也没料到这个胖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片刻之后便觉得这胖子坑蒙拐骗的事情定然是没少干了,不然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顺口。
杨炳怀到底是根老油条,压根就不为所动,当下冷着脸说道:“我这里没有什么因果。”
符金宝听言淡淡问道:“既然没有种下因果又何必畏惧天道?”
杨炳怀本是一副冷面油盐不进的样子如今听了符金宝的这句话却是有了些反应,不过一瞬之后他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开口说道:“我有何惧?”说罢便招了招手,已然是往出赶人的架势了。
符金宝见杨炳怀的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杨炳怀却已经先发制人,“我并没有请你们入府你们却冒充他人不请自来,不速之客老夫一向不喜欢,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我让人送你们走?”
“……”真拿这擅自闯入不请自来作为说辞,好吧,符金宝没话说了。
既然来了哪儿有白跑一趟的道理,安小川之前已经将杨炳怀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这个时候笑眯眯地说道:“晚辈有话想说。”
杨炳怀『摸』不透安小川的身份一时间倒也没有直接赶人。
安小川笑着走到他的身边俯身说了一句话,说完安小川退后一步看杨炳怀的反应,这个时候突然见到杨炳怀印堂处一片黑『色』浮现,未等看的仔细便又消失不见。
符金宝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这个时候手里捏出了一张符看起来随时待动。
安小川嘴角抽了抽,他还真怕这胖子直接一张符贴在杨炳怀的脑门上,真要这么做了,他们今天在这府里面必然都讨不着好,好在这符金宝也是个有点脑子的没真这么干。
“道长请坐。”杨炳怀开口道,语气较之前平和了不少。
旺财诧异的看向自家主子好奇他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让人改变了态度。
符金宝也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安小川。
“我请道长来此是想求卦。”杨炳怀落座后说道。
符金宝点头。
“我欲行一事,想问凶吉。”
“凶。”符金宝直接想都没想就冒出这么一个字。
安小川嘴角一抽,既然是请卦好歹也要做做样子,这样说话委实欠揍。
杨炳怀听到符金宝说的这么斩钉截铁果然脸『色』又是变了一变。
“恕道爷我直言,近两年府上流年不利、霉运迎头怕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了府上伤了天和。”
杨炳怀一双三角眼眯了起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得道士四下查看一番才能定论。”
杨炳怀不说话了,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符金宝并不是一个为人付出不图回报之人,这个时候看杨炳怀仍旧对自己不甚信任便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来此便是因为昨日相见之时发现府上之人有所异常,又得知杨老爷接济贫人不该有此祸患因而才特意来此。我来是本着一颗道心循着因果而来,若是尔等相拒道士此刻离开也无不可,得道之人讲求随心,今日道士来到此处便是遵循了本心,即使此刻离去吾心亦是无愧,于道心无扰。”
安小川嘴上带了分浅淡的笑意,欲擒故纵都出来了。符金宝这话说的文艺,明显是花费了点脑筋的,要放在平日里只怕他出口就是:“道爷我好心到这儿来救你,你要是不理我那你死了活该,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该怎么着还怎么着。”至于他肯花这番心思继续唬人的原因,除了金银之外不做他想。
杨炳怀仍旧没说话,符金宝不高兴了,有些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于是将手中的纸符递了过去,“既然杨老爷有所顾忌那道士这就离开,这张纸符留下,将其随身携带想来可以避些祸患也说不得。”
安小川看着纸符嘴角一抽,这一百两银子一张的纸符他可是领教好几回了,看来这胖子即使要走走之前也要捞上一票才肯罢休。
杨炳怀没有伸手去接纸符却是站起来抿了抿薄唇笑着说道:“道长留步,老夫刚刚犹豫并非不信道长,只是这院子虽然不大里面的东西却是杂『乱』的很,让道长见到只怕笑话。”
“杨老爷多虑了。”符金宝说道。
杨炳怀拿出两张银票递给符金宝,“劳烦道长明日再来。”
符金宝见手中两张银票加起来足有二百两便笑着应了。
酒楼中,胖子心情大好拉着安小川和旺财陪他喝酒。
安小川看着符金宝这样子淡淡问道:“符大哥怎因二百两银子就如此开怀?”
不得不说安小川对于这件事还真是颇为介怀,想他当初给符金宝的金银远不止这个数却也未见他如此。
“啧,这你就不懂了,明天才是大头,今日这点不过是定钱。”符金宝颇为自得的说道。
安小川对此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