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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朗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鱼裕本不想接着问; 可心里实在是好奇; “七叔您咋想的呀,怎么就突然跑到这山洼洼里做了土匪呢。你不知道; 京城里现在都在传你当了土匪要和朝廷做对呢。”
和朝廷做对?
鱼朗脚步一顿; 回头询问:“这样传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做土匪了?”
鱼裕忙不迭点头:“差不多都知道了; 还有御史大人参你呢,那一阵子每天都有御史参你,但折子都被皇爷爷给扣下了。”说到这鱼裕有些得意,“那些混蛋大概不知道皇爷爷有多疼七叔呢,还真以为您做了土匪呢。七叔,您是不是故意做土匪然后好将周边的土匪一网打尽啊。”
鱼朗脸黑了黑,没说话,进了院子,瞧见屋里温暖的灯光,心也变得柔软不少,“吃完饭再说。”
鱼裕跟在他后头进了屋,屋里暖和,他舒服的叹了口气,“总算是有点暖和感觉了啊。”他说着跺了跺双脚,想让双脚也暖和一些。
陆嘉卉正在和春环摆饭,见他们进来先看见了正跺着脚的少年郎,询问的看向鱼朗。
鱼朗将鱼裕拎到炕前,解释道:“这是我侄子,我大哥的儿子。”他瞥了眼春环,吩咐道,“去将隔间打些热水过来,再拿套我的衣裳过去。”
春环并不多问,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待屋里只剩了三人外加睡觉的小山子,陆嘉卉低声问鱼朗:“这是太子的儿子?”
鱼朗点头:“嗯,这小子敢学我离家出走,看我不收拾他。”
被眼波扫过,鱼裕一哆嗦,总觉得一顿打是跑不了了。他求助的看向陆嘉卉,哀求道:“七婶儿,救我。”
鱼家人只看鱼朗就知道基因不错,再者鱼裕他爹和鱼朗是亲兄弟,所以鱼裕长的也非常出『色』,一双大眼可怜巴巴的瞧着陆嘉卉,再加上身上破破烂烂的,陆嘉卉竟然心软了,她笑着瞧鱼朗道:“夫君收拾的时候别当着我的面收拾,不然我会不忍心。”
她话一落,鱼裕脸一崩,觉得生无可恋,而鱼朗则有些自得的瞪鱼裕,看吧臭小子竟敢冲我娘子撒娇,撒娇也没用,我娘子还是站在他这边儿。
鱼裕垮了脸,垂着脑袋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说话间净室里传来倒水声,鱼朗道:“去把你这身皮扒了好好洗洗。”
鱼裕也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儿了,半大的少年当着陆嘉卉有些不好意思,讪笑两声,贴着墙根儿离的陆嘉卉远远的进了净室。
待鱼裕进了净室,鱼朗叹了口气,脸也沉了下来。
陆嘉卉不懂政权,但也看过不少古装大戏,当下担忧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鱼朗低声道:“听裕哥儿道京城现在都知道我当土匪了,还传出我要拉队伍与朝廷抗衡的传言来。”
陆嘉卉一惊,这是要冤枉他们造反呢!
这朝代就这样,管你是不是深受皇宠或是嫡长还是庶长,一旦被扣上造反的名头,就算洗脱了,都可能摘不干净。
当然若是圣上能够坚定的相信自己儿子或许还有回旋余地,若是连自己爹都怀疑自己儿子有谋反之心,那么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件事,不用鱼朗说,陆嘉卉都能猜到不是二皇子就是三皇子的主意。
皇长子已死,若是嫡次子再没了,那么朝中能争夺皇储的也就那么几个了。
陆嘉卉一瞬间想了很多,对着鱼朗道:“夫君可有成算?”
她毫不怀疑自己男人有本事,但这件事大,他们又不在京城,可以说全凭他们诬陷,而能够帮他们的只有彭皇后一族了。
鱼朗道:“等我先问清楚再说。本来我也没打算在这山上待一辈子,出来见识见识也就罢了。早晚要回去的,只是现在却不能轻易的回去了。”
陆嘉卉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就元宵节的时候遇见的杀手比,这件事也不容乐观了。
以前她觉得无所谓,但现在有了小山子,她不得不与鱼朗为孩子考虑。
两人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下没再言语。
一路奔波,落魄如乞丐的鱼裕痛痛快快洗了热水澡整个人觉得都活了过来,听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声响觉得再吃一顿热饭就更美妙了。
而外间陆嘉卉趁着空档又招呼春环将饭菜热了热,又让张满堂添了几个菜,就看见梳洗打扮出来的鱼裕。
鱼朗身材修长,但鱼裕只是半大少年郎,身体没长开,穿着鱼朗的衣裳显的空『荡』『荡』的,腰间系着腰带,衣裳松松垮垮的,硬是衬托出几分纨绔子弟的感觉来。
不过鱼裕一张脸长的着实出『色』,现在还未长开便已经夺目,若是再过个几年长开了,一张脸估计比鱼朗还要好看。
注意到陆嘉卉的目光,鱼裕有些脸红,他咬唇低下头扭着长了不少的衣襟,道:“看啥呢。”
陆嘉卉一愣,笑出声来,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么可爱,放到现代那妥妥的就是个中二病犯了的美男啊。
鱼朗却早就知道自己这侄子的德『性』,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别装。”
鱼裕立即站直身子,规规矩矩的给陆嘉卉行了大礼,“七婶儿好。”
“好孩子。”陆嘉卉笑眯眯的伸手『摸』『摸』他的头,坏心眼儿道,“以后乖乖的,离家出走也得带足银子哈。”
鱼裕一愣,有些呆滞。
这个七婶儿貌似不比他大几岁吧,居然『摸』他的脑袋!
还说什么离家出走带足银子!
他哪是带足了银子,而是带的太多了被人抢了好吗!
鱼裕有些郁闷,瞥向他七叔,令他崩溃的是他七叔正一脸深情的握着他七婶儿的手说着什么。
“咕噜。”一阵咕噜声终于打断浓情蜜意的土匪头子和土匪头子夫人。
陆嘉卉抽回手瞪了鱼朗一眼,招呼着鱼裕上炕吃饭。
鱼裕也收起了那副腼腆,见鱼朗动了筷子,便拿起筷子飞快的夹菜扒饭夹菜扒饭。速度快的让陆嘉卉都觉得汗颜。这孩子得多久没吃过饭了啊。
而鱼朗也是有些震惊。
俱他所了解,这孩子虽然能吃,但是吃饭从来都带着一股风雅,当初他还笑话鱼裕装风雅,可现在他很难将那个狡黠又喜欢风雅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吃着寻常饭菜狼吞虎咽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鱼朗有些心疼,自己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看着鱼裕再吃。
陆嘉卉心思也很复杂,和鱼朗一起看着。
鱼裕吃了一碗饭抬头见他们瞧着他有些不好意思,“七叔七婶儿,你们怎么不吃啊。”
“我们吃饱了,你慢慢吃,不急。”陆嘉卉笑着,有些不是滋味,到底在路上吃了什么样的苦,让一个皇孙吃着寻常饭菜如此心急。
鱼朗也点点头示意鱼裕别客气。鱼裕也实在饿的狠了,嘿嘿笑了笑又拿起饭碗扒了起来。
鱼裕吃了三大碗饭又将饭桌上的菜一扫而光才拍着肚皮打个饱嗝。
“喝盏茶就早些休息,有事明日再说。”本想连夜问问他京城和路上的事看着他这样,鱼朗心疼了不忍心了。
鱼裕松了口气连忙点头。
鱼裕出来屋子,被春环安排到厢房里,屋里炕上已经烧的很暖。待春环出去,鱼裕开心的叫了声然后蹦到炕上打了个滚。
真舒服啊,真暖和啊。
鱼裕脱了衣服钻进暖和的被窝,心里开心极了,又吃上热饭热菜了,又睡了温暖的被窝了,真好。
屋里鱼朗和陆嘉卉却都有些沉闷。
两人都没料到堂堂的皇孙竟然落魄至此。陆嘉卉还好些,并没体会过皇族奢华的生活,鱼朗却是在宫里生活了很多年的。他敢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有李侍卫他们四个。
但鱼裕显然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
他还没问,只看他这一身行头和吃饭的样子便知道在路上吃了不少苦。
鱼朗脸『色』有些难看,陆嘉卉叹了口气靠在他身上,握了握他的手,“洗洗睡吧,明日问问再说。”
第47章()
陆嘉卉回了内室; 小山子睡的呼呼的; 很是香甜。陆嘉卉钻进被窝,抱着小山子软软的小身子,心里才踏实些。
这一夜,鱼朗难得没有『骚』扰陆嘉卉,陆嘉卉难得睡了安稳觉。
第二日陆嘉卉是被外面的叫声吵醒的。
她起身出去,就见鱼朗正追着鱼裕满院子『乱』跑。
鱼裕本以为他七叔真的能放过他了; 没想到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他七叔鱼朗从被窝里提了出来。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太监,还伸脚踢了他一脚; 却被他七叔掀了被子扔到了地上。
再大的困意鱼裕也该散的差不多了,昨夜为了睡的舒坦; 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 这一扔到地上; 全身光溜溜的凉飕飕的不说,关键是走光了啊。
虽然七叔也是男子; 但少年郎也有了自己的脸面,当即大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来抓住炕沿上的衣衫,“七叔,您怎么这样啊。”
鱼裕都快哭出来了; 而鱼朗却扫了他腿间一眼; 不屑道:“还怕看啊,就一小鸡仔。”
听闻这话; 鱼裕真的要哭了; 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穿衣服; 就听鱼朗补充道:“啧啧,屁股挺白净的。”
“七叔,您怎么能这样呢,我好歹是您亲侄子啊,您这样七婶儿知道吗。”
鱼裕嘟嘟囔囔的表达不满,兜头却被鱼朗踢了一脚:“你小子还有脸不满,啊,你能耐了,居然敢离家出走!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鱼裕可不是老老实实站着挨打的主,捂着屁股便跑,“七叔,七叔有话好好说。”
见他敢跑,鱼朗更加生气,追上去又是一脚。
鱼裕跑出屋子,大喊道:“七叔,您怎么不讲理啊,您不也是离家出走的吗。”
他嗓门大,许多土匪都好奇昨日非得跟着他们上山的少年郎是谁,纷纷过来围观。
鱼朗见他敢嚷嚷往四周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土匪脖子一缩该干嘛就干嘛去了,面对鱼裕的鬼哭狼嚎也只当没听见,但心里又在思考少年郎的话。
离家出走?
他们大当家的是离家出走?
土匪们心里暗暗猜测,但谁都救不了鱼裕。
鱼裕瞅了一圈没瞅见貌美的七婶儿,绝望之下又不肯乖乖挨打,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春环早早的起来就看见这么一出笑话,手里拿着瓜子儿看笑话,李侍卫站在不远处瞧着春环,欲言又止。
春环听见陆嘉卉出来了,赶紧笑道:“夫人睡的好吗?”
陆嘉卉点点头瞧了眼天上的太阳,“还不错。”
说话间,鱼裕喊叫着到了跟前,“七婶儿救命!”
陆嘉卉拍小狗儿是的拍拍他的脑袋:“七婶儿救不了你啊。”
鱼裕一下子哭丧了脸,后面鱼朗到了跟前,冷笑道:“你跑不了的。”
鱼裕只觉得末日降临,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鱼朗提着后衣领提走了。
到了早饭时候,两人也没回来,陆嘉卉不等他们独子吃了饭,逗着小山子玩。
已经三个多月的小山子慢慢长开,红『色』皮肤褪去换上嫩白的肌肤,滑溜溜的好极了。
一张小脸更是像极了陆嘉卉,一双不大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瞧的人心里都要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