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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人,不死也要脱层屁,肖润生就是个例子。所以,即使是抓错了人,孙再兴也不会如此毫发无损地被放出来。
那么结论只有一条:孙再兴一定是军统的人,而且已经叛变了。
而且特工总部不派车送他,而是让他自己回去也证明了这一点,显然,李之涵是希望孙再兴继续以军统特工的身份工作,等待军统一如既往地受骗上当。
等孙再兴所坐的黄包车走远后,曾成龙才发动轿车,立即赶回公寓。
日军第十一、第二军已经对武汉形成包围之势,随国民政府一起撤到重庆的军统总部,正陷入一片忙碌之中,这时,毛人凤拿着一封电报走进了戴笠的办公室。
“局座,杨明传来电,他已经于今天中午在大光明电影院与孙再兴成功接头,正请示下一步行动指示。”
“好,”戴笠说道:“立即给他回电,先让他找份职业安定下来,一周内我们将派人完善他的第二站。”
“是。”
“还有,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让他到跑马场去找梅炎铭。”
“是。”
梅炎铭是杜月笙的门徒,公开的身份是跑马场的老板,真实的身份却是国民党上海市政治、军事特派员,市党部主任委员,三青团上海支团部干事长,上次绑架李之涵就是他精心策划和布置的,最后因为司马俊的说情,和李之涵手里掌握着匡门的资料,他才放了李之涵一马,不过李之涵还不知道他是军统特工,但戴笠却亲自把他送上门去了。
就在戴笠暗自庆幸自己慧眼识才,百里挑一地把杨明传派到上海马到成功之际,毛人凤声色紧张的又拿着一份电报进来了。
“不好,局座,我们上当了。”说着,他把手里的电报递给戴笠。
戴笠接过一看,脸色顿时就变了:“刚才给杨明传的电报发了没有?”
第二八三章 郁闷之夜()
电报是曾成龙发来的,因为戴笠派杨明传到上海筹建军统二站,并没有告知他,这也是戴笠一贯的作风,当然,这与他对曾成龙是否信任无关,作为国民政府情报系统的头目,他不得不多线作战,以备不时之需。
曾成龙既不知道杨明传到上海的任务,也没见到甚至还不认识他,更不清楚他已经叛变,他只是在电报中询问孙再兴是不是自己人,因为孙再兴下午在大光明电影院门前被特工总部的人抓捕,晚上便被放了出来,而据他的了解,特工总部抓捕他绝对不是为了敲诈勒索。
毛人凤看到这份电报后,一颗心立即紧揪了起来,假如这份电报早来十分钟,梅炎铭的身份也不至于暴露,他担心的是,也许这时杨明传已经带着特工总部的人去抓梅炎铭了。
所以,他急匆匆地赶到戴笠的办公室。
戴笠看到这份电报后,就像是当头挨了一记闷棍。
梅炎铭是杜月笙得意的门生,也是他安排在上海的一颗重要棋子,一般的情况下戴笠是不会轻易动他的,考虑到一站刚刚遭到破坏,而杨明传对上海的情况又不熟悉,所以他希望梅炎铭能够出手帮他一下,没想到他一到上海就成了叛徒。如果他没叛变,那么孙再兴也就不可能在与他的第二个接头点被捕。说起来,这也是李之涵的失误,吴平南已经道破了孙再兴的身份,他直接抓人就可以了,却非得等他接头时来个人赃俱获,无意中又把杨明传给卖了。
“局座,我们与梅炎铭的联络时间还有三天,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您看是不是让一号立即通知他一下?”
戴笠摆了摆手:“不行。一号刚刚摆脱困境,而且又成功捣毁吴淞码头的弹药库,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我受委座命令,过几天还要到香港给他授奖,希望他以后还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那梅炎铭怎么办?”
“给杜月笙发个电报吧,让他通知梅炎铭。”
“是。”毛人凤问道:“那么杨明传和孙再兴呢?过江龙现在正好在上海,是不是让一号通知他除掉他们?”
戴笠摇头道:“不用,李之涵下出来的饵,我们就让他自行霉烂吧。再说了,这些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人,以后也未尝就不可能被我们重新利用。”
“那如何给一号回电?”
“让他尽快安排过江龙除掉匡从喜,其他的事就不用提了。”
“是。”
戴笠精心挑选出来的杨明传,没想到一道上海就暴露了,他并不清楚个中原因,是因为李之涵在香港偶然见过杨明传,还以为特工总部的势力日渐坐大,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想起他是匡从喜的门生,而且在特工总部成立之际,匡从喜又在人力上给予了大力支持,所以戴笠决定立即除掉这个祸害。
至于梅炎铭,戴笠只让杨明传有困难时去找他,并没有说出他真实的身份,毕竟他是杜月笙的门徒,而且在上海有着相当的知名度,既然杜月笙来不及通知他,戴笠认为他一定有应对的办法。
所以,戴笠一半的心悬着,另一半却也放进了肚子里。
杨明传是在特工总部李之涵的鼻子底下发出那份电报的,收到总部的回电后,他立即把电报翻译出来交给李之涵,李之涵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却没说一句话。
显然,仅凭这份电报,他是无法断定梅炎铭就是军统的人,当然就更不知道自己上次就是被他绑架的,不过他觉得这倒是进一步讨好杜月笙的机会,于是让杨明传按照军统回电所言,先等等再说,然后拿着电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在斟酌了一下用词后,给司马俊打了个电话。
“司马兄,我今天抓到了一个重庆方面的人,他供出杜门的梅炎铭梅兄是军统的人。”
“啊?”司马俊一怔,难道李之涵听说了什么,给自己来个敲山震虎?他故意大吃一惊地问道:“不会吧?梅兄是军统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千真万确,”李之涵说道:“我手里还拿着也许是戴老板亲自发出的电报,让这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去找梅兄。”
司马俊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哦,就为这个?老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杜爷和戴老板的关系,别说找到,如果戴老板派什么人到上海来,遇到什么困难要找我的话,我也不能不帮呀?”
李之涵笑道:“那是。我的意思是跟您招呼一声,如果梅兄与军统没关系最好,有关系也不是很大问题,让他自己注意一点。这事犯在特工总部我可以押着,如果被捅到梅机关去了,兄弟我也兜不住。”
“明白,明白,”司马俊说道:“那就有劳兄弟了,有空百乐门我请客。”
“没事,上次的事还没感谢司马兄呢。”李之涵转而问道:“对了,现在杜门也没什么事,司马兄是不是愿意出来干个一官半职呀?”
“别人不知道,你和弟妹还不知道我呀?我是闲散贯了的人,当初要是和兄弟你一样投身仕途的话,弟妹现在还不一定是谁的夫人呢!”
李之涵明白他这倒是个大实话,于是笑道:“好,那有机会再说吧。”
放下电话后,他刚准备溜到柳丽楣的房间去,电话铃又响了,他立即转身回来接电话。
电话是李夫人打来的,询问他这几天怎么又没回去,他解释到工作太忙,再加上吴淞码头弹药库被炸,实在是走不开身,李夫人气呼呼地就把电话给撂下了。
正当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夫人很少打电话来询问他的情况的,看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电话似乎不像是催自己回去,而是想询问自己到底回不回去。
李之涵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直接到柳丽楣的宿舍去,而是走到了楼下,看到吴平南的轿车停在那里,然后又走到他的宿舍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回应,于是走到门岗问了问,哨兵的回答是,大约在一刻钟前吴平南独自离开了总部,而从特工总部步行到李之涵家,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如果是坐黄包车的话,一刻钟以内应该没有问题。
一股无名之火,让李之涵的脑袋“腾”地一下就大了起来。他转身就朝自己的轿车走去,甚至懒得去叫阿三,当他准备拧开点火开关时,却又犹豫起来。
对于自己目前的这个老婆,李之涵始终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这一切都是源于他在南京被中统逮捕入狱后,风传李夫人为营救他上了徐恩曾的床的缘故,在那以前,无论是家庭条件还是个人条件,对于李之涵来说,自己的老婆都是无可挑剔的,况且李夫人已经连续三次拯救他于危难之中,前两次也许不一定是死罪,但这次要真的被军统送到武汉或者重庆,李之涵知道自己一定逃不脱千刀万剐的下场。
先不说知恩图报,李之涵这次之所以能够取得日本人的信任,放手让他操作特工总部的工作,至少有一般是李夫人的功劳,再加上说不定李之涵什么时候有难了,还要仰仗自己的夫人,所以在是否回家捉奸这个问题上,他开始犹豫了。
他想,自己工作刚刚有点起色,这个时候弄出个老婆红杏出墙事件,日本人对自己会怎么看?即使自己可以不考虑日本人的感受,那么捉奸在床之后呢?不少吴平南咽不下这口恶气,杀了他又无法向日本人交代,因为目前这几个案子都是他点的水,而且晴气庆胤出任特工总部的顾问后,已经明确告诉李之涵,过段时间吴平南可能要北上策反军统北方三站,现在杀了他,日本人会不会反过头来怀疑自己有二心呢?
杀又不能,不杀又咽不下这口气,那么赶去捉奸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心里还很清楚,李夫人之所以红杏出墙,主要原因也在他身上,自从从南京出狱后,他已经很少与李夫人房事了,解决问题时就到外面去找窑姐或者交际花,现在有了柳丽楣之后,他更是乐不思蜀了。
想来想去,他还是离开了轿车,然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家里挂了个电话。
“喂,老婆吗?”李之涵若无其事地说道:“今天又破了个案子,挺累的,我等会就回去。对了,让下人给我下完面条,晚上喝了点酒没吃饭。”
“哦,好的,那我等你。”
不出李之涵所料,李夫人之所以要打电话询问他,就是因为吴平南借着酒劲来到了她家。
她吓了一跳,因为两人过去约好了,晚上一律不见面,即使要见面也要提前约好,然后到租界去开宾馆,所以当吴平南一进门,李夫人就拼命把他往外推。
但吴平南却不以为然,断言李之涵晚上不会回来,因此在给孙再兴办到压惊筵席上,他看到李之涵与柳丽楣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就知道他们俩晚上有好事,而住在他们楼下的吴平南自然不甘心寂寞,心想:你他妈的搂着总部的美人,老子就去搂你的老婆。
等筵席散去,其他人都离开后,他也就独自出门,拦了辆黄包车就奔李之涵的公寓而来,他没开车,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却没想到李夫人的一个电话,反而引起了李之涵的怀疑。
第二八四章 多面女人(1)()
刚刚完成前奏,正准备切入主题的吴平南,一听说李之涵要回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衣服,酒劲也去了一半,只见他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