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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是南国红杉。。。。。。”。
手机那头,女人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林乐乐一听荣立中竟然又回到了南国,心里顿时一沉,隐隐觉得他这会儿不是喝醉了胡闹那么简单。
林乐乐握着手机犹疑了片刻,发现自己并没有人可求助,她没有荣立庸的号码,只有沈致远的,可现在,是大年初三的凌晨三点半,她不可能打电话给自己这位身份不凡的“师公”,她也短暂的想到了黎远东,可是一想起他的儿子岳父母一大家子,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唉叹了一声,林乐乐还是马上跳下床行动了起来,她上辈子见到过太多因为醉酒而出事的人,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挂掉电话继续睡觉,而且在内心深处,她隐隐还有一个想法,也许,今晚是一个契机,可以和荣立中这个人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等林乐乐赶到南国的时候,夜场狂欢的男女们也都要散了,她裹的像个狗熊一样的刚下了出租车,就马上有一对步履蹒跚的男女搂抱着挤上了车,身上带着浓郁的酒气。
林乐乐进了南国,和吧台的人说了自己要找荣立中后,明显发现吧台的那位美女松了一口气,她非常殷勤的马上叫来人领着林乐乐往里面去了,随着服务员的引领,林乐乐这才发现,原来南国这地方竟然还有地下一层,从一个不起眼的门进去,里面的装修风格大变,粗线条色彩绚丽的后现代壁画满布着整个廊道,迷幻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在这个钟点,这个神秘的地下一层也并没有多么热闹了,所有的动静,似乎都从某一个方向传来,服务员的脚步也正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一到包厢门口,林乐乐就听到了荣立中的声音,他在大声嘶吼着“一无所有”,口齿已经明显含混不清了,饶是林乐乐早做好了准备,当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浊气和混乱不堪的场面给阻住了脚步。
包厢里并没有几个人,地上却满是狼藉,横七竖八的百威小酒瓶,打翻的碟子和被踩的稀烂的水果和蛋糕,孔雀蓝的大沙发上,荣立中仰倒在上面,神色恍惚的拿着话筒在大吼大叫,他两侧各坐在一个打扮清凉的美女,笑的都很勉强。
荣立中左手边搂抱着的那个女人,脸上有两块非常明显的红肿,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撕扯过,一边的肩带耷拉在身前,露出了大半个丰满山丘,另一个女人同样也是身材极为丰腴的,看似紧挨着荣立中坐着,其实很小心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这一刻,林乐乐总算是见识到了传说中荒诞不堪,需要全家人替他操心的荣立中了,自从做了自己的经纪人后,他的尾巴一直藏的很好。
林乐乐立在包厢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荣立中此时也发现了她,他似乎本能的坐直了一下,而后又颓然的倒了回去,不过他顺手扔掉了话筒,不再继续制造噪音了。
林乐乐想了想,还是缓步走了进去,站在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平静的说道:
“立中哥,你有你大哥的电话吗?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他,还是我叫出租车送你回去?”
荣立中没吭气,他垂着头好像在躲避着林乐乐的眼神,僵持了片刻后,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几大步就越过林乐乐出去了,林乐乐没想到一个喝着烂醉的人手脚还能如此麻利,愣了一下,连忙也跟在他后面往外跑了出去。
眼看着荣立中出了南国的大门,竟然一路往他自己的停车的地下车库去了,林乐乐顿时急了,她刚才还在怀疑荣立中并没有真正喝醉,这下可知道这人已经是醉的彻底失去理智了,林乐乐加快步子好不容易追上去的时候,荣立中已经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正准备坐上去,林乐乐从后面一把用力拉住了他,呵斥道:
“立中哥,你疯了吗?你赶紧下来!”
荣立中硬撑着走到现在,早已经是天旋地转,被林乐乐拉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又挣扎着还想往车里爬,林乐乐连忙抢先一步扭身坐进了驾驶座,眼看荣立中还在地上闹腾,她早已经是火冒三丈,顺手抄起了座位旁边放的一瓶矿泉水,拧开了就全都浇到了荣立中的脑袋上,浇完了还不解气,干脆用力把空瓶子也狠狠摔到了他的脑袋上,发出嘭的一声大响,而后冲着他怒骂道:
“你要发疯用你自己的命去发疯,你还想去祸害别人,喝成这样了你还要开车,你有病吧!”
林乐乐越想越生气,干脆又拿了一瓶矿泉水如法炮制,这次浇完水后,她没有用空瓶子去砸荣立中的脑袋,干脆拿在手上一下下的往他头上身上用力敲了过去,她自己的父母就是因为别人醉驾而出的车祸,此时整个人都已经被怒火给淹没了。
等林乐乐回过神来,停下了手,荣立中已经被她打老实了,他抱着脑袋,浑身上下湿哒哒的坐在水泥地上,突然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林乐乐顿时傻住了,哪怕荣立中此刻跳起来给她两拳,也比现在的情形要更正常,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伸手推了推荣立中,小心翼翼的叫了他一声。
谁知她这一叫之下,荣立中突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他已经泪流满面,表情极为痛苦的,哽咽着说道:
“乐乐,你去把他找来,我要问问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林乐乐越发听糊涂了,不由反问了一句:“谁?把谁找来?”
“石头啊,你去给我把小石头叫过来,我知道他在这里,他刚才就在这里和别人鬼混,你去叫他,我要问清楚,问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荣立中挥舞着拳头,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着说了出来,林乐乐瞪着他,缓缓的眨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瞎,怎么这么迟钝,竟然还觉得荣立中“恐同”,他这分明是,喜欢上吴岩了啊!
第56章 真红了()
56真红了
荣立中还蹲坐在地上,鬼吼鬼叫人事不清的耍着酒疯,林乐乐双眼发直的站在他跟前,心中却是犹如万马奔腾,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啊。。。。。。
作为圈中最著名的同志的之一,一直单身的大编剧兼大导演吴岩,身上从来就背负着很多的传言,凡是被他钦点的,或者是和他保持着长久合作关系的俊美男演员,都难免要被人扣上一顶卖身换角的屎盆子,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他和香港某个天王保持着长期的地下情侣关系,而各种有关他的传说中,最离奇的一个,就是说有某个富豪曾经为了他而激愤杀人。
而在所有这些传言中,林乐乐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最后这一个,她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听人很隐晦的提起过这件事情,而后,随便她再怎么好奇,再怎么打听,却再也探听不出这件事情的任何细节了,可越是这样,林乐乐越是在心中隐隐确定了这个事情的真实性。
演艺圈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流言蜚语,那些人人都能谈出各种细节的,仿佛是藏在别人床底下亲耳听到的传言,十有*是假的,反而这种惊鸿一瞥、语焉不详的,却往往都是确有其事的。
林乐乐听说过这个传言,也知道荣立中杀人的事情,却从来也没有把这两件事情联在一起过,而如今想来,这两者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
她还站在那里默默出神,瘫软在地上的荣立中却已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就晕睡了过去,他身上一件昂贵的藏青色羊绒大衣,此时已经揉的跟咸菜一样,白衬衣上面洒着红黄两色的不明液体,一贯冷清自持的脸上,虽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却仍然写满了痛苦。
林乐乐俯身看着他,从最初的震惊中走出来以后,不由的渐渐滋生出了一份怜悯之心,这个出生在军队大院的、骄傲的、偏执的男人,在发现自己爱上了最好的朋友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别人大概是永远无法体会的。
没有什么事情,比自我否定更可怕,国外有笃信宗教的大学生,因为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而自杀,而上一世的荣立中,用一辈子的时间塑造了一个好色堕落的渣男形象,直至因为爱人走上死路,却没几个人知道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这样的寂寞苍凉,多活了一世的林乐乐比别人更懂一些。。。。。。
荣立中在刺眼的阳光中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头疼欲裂,他扶着头骂了好几句粗话,才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一抬头,却看到了对面沙发上坐的林乐乐,正一霎不霎的看着自己。
看着林乐乐沉静似水的面容,杂乱无张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自己好像对她说了很多话,荣立中的脸色刷一下白了,还没等他稳下心神,林乐乐已经开口了,她清晰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至少,你应该让吴岩知道真相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时凝结了,荣立中脸上的难堪,好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衣服一般,面对他眼神中的怒火,林乐乐丝毫没有退缩,她认真的看着荣立中,没有多余的同情,没有故作姿态的理解,只是很平和的继续说道:
“立中哥,也许在你的眼里,吴岩总是充满勇气,无所畏惧的,所以,他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同志身份,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也毫不在意,可是以我看来,他也只不过是强撑着在坚持而已,你应该最清楚,他也是你们大院的子弟,他的父母亲人一直是怎么对待他的,舆论和公众又给了他怎样的压力,而你,又是怎么一次次伤害他的,立中哥你有没有想过,面对来自最好朋友的侮辱和厌憎,吴岩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的洒脱吗?”
荣立中仿佛被林乐乐说懵了,他眼中的敌意迅速的被迷茫所取代,林乐乐看的很清楚,便越发坚定的继续说道:
“你爱他,却反过来给了他最大的伤害,本来从你这里,他至少可以得到一点点支持的,我相信,你的支持,对吴岩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林乐乐一宿没睡,才下定了决心不放弃荣立中,也想清楚了要怎么试着劝说他,人在钻进牛角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当中的时候,硬拉他出来是没用的,让他以旁观者的立场去体会别人的痛苦,让他试着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痛苦,他才可能会发现,一切并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那么的无法逾越。
而有关吴岩的困境,也不是林乐乐随便说说的,作为大陆娱乐圈几乎最早默认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名人,他的工作和生活一直备受来自各方面的困扰,上辈子,在他和自己的合伙人争夺公司最关键的时刻,也是被人抓住了同志的身份来大作文章,导致他大败而归,最终失去了自己一手创立的天阳,在那之后,他几乎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当中,那过人的才华也就此被埋没了。
在猛的听到林乐乐说出“你爱他”这三个字的时候,荣立中还是本能的畏缩了一下,而后,他的神情却渐渐的清明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林乐乐见状,心里燃起了希望,也知道他还需要时间好好的消化,便站起身打算先离开,让他再好好休息一会儿,而就在她走到了门边的时候,荣立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