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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在夜晚行走在深山密林,不知道该说这伙人胆大包天还是勇气可嘉——第二天江远楼他们才知道,这里白天黑夜没什么区别,林子太密了,参天巨木随处可见,仰面无关,跟著名的神农架相比恐怕也毫不逊色。
在两株对立而生、五个大汉恐怕也不一定能环抱的巨大榕树前,joker下了暂停行进扎营过夜的命令。一伙人熟练的扎帐篷、生火、煮食——这个时候,依然有两个人用枪“捅”着朱砂他们。江远楼跟瘦巴脸表示他们想要一堆火,好烤干他们的裤腿和鞋子,瘦巴脸跟joker请示,joker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为难他们,大手一挥同意江远楼去捡柴生火了,于是朱砂他们有了一堆火。
joker他们在熬一些肉食,随便扔了一些面包干粮给他们,那些肉食的香味不停的飘过来,累了一天的人特别渴望,可joker他们自然不会对“人质”有什么好招待,他们也只能干噎口水,咬着面包想那是肉。周秀敏趴在朱砂腿上就睡着了。朱砂在给她和自己烤鞋子。江远楼他们也是。三人默默不语,心事重重。
深山的夜特别冷,他们被赶到帐篷里,四人挨成一团睡着又被冻醒,出去找火取暖被拦住了,瘦巴脸守夜听到动静,让他们过来。朱砂他们走了过去,守夜的还有小路和一个纹身男人,小路早睡得流哈喇子了,纹身男也昏昏沉沉的样子,胖子默默的看了一眼几步持枪警备的守卫,默默的坐下,却发现瘦巴脸正盯着他,胖子内心有些吃惊,心说这个瘦巴脸怎么每次都能看穿他在想什么似的?
瘦巴脸“和气”的递了两罐啤酒给男生,“要喝?”
胖子想了想接过了。江远楼摇头拒绝了,周秀敏接了过来,瘦巴脸像是有些意外女生竟然会喝酒似的,露出些许怔忡的表情,不过也没说什么。周秀敏打开喝了一口递给朱砂,朱砂也喝了一块,江远楼拿根树枝默默的撩拨火星,气氛有点沉闷。瘦巴脸伸出一贯拢在衣袖里的手,那奇大无比的手,引得江远楼又多看了几眼。烤火带来的温暖似乎让瘦巴脸心情不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还习惯?”口气竟似是聊天,理所当然得让朱砂他们无语。习惯?习惯走山路还是习惯被挟持?这问话也太搞笑了吧!
瘦巴脸显然不觉得自己是搞笑,喝了一口啤酒,淡淡的说,“再走一天,我们就到大峡谷,然后就可以进入陵墓了。”
朱砂忍不住问,“你们到底走到哪里了?你们看样子知道得远比我们多,为什么还要挟持我们?”
瘦巴脸露出了一个像是古怪的表情,“中间。”他也不隐瞒,“但是我们每次走到那个地方,就不能更进一步。那是我们队伍进入过最深的地方。”
“到底发生什么事?”江远楼见他不如joker恶毒刻薄,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不知道。”瘦巴脸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们进去的人没人能活着出来。”
众人心里打了个突,“那你们怎么知道进到中部就。。。。。。over了?”江远楼结结巴巴的问,瘦巴脸却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在嘲讽江远楼“你怎么这么out”,江远楼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了。
朱砂忽然问:“像你们那有的老手也失败了,凭什么你认为我们能够进去?”
瘦巴脸冷笑,“那是joker的决定。”显然对带上他们这个决意也不以为然。
朱砂他们面面相觑,显然,带上他们不是必要的,那,为什么?
一早启程,果如瘦巴脸所说,走了一天,就到了一条巨大的峡谷,越过峡谷,穿过一些平缓的丘陵地带,就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墓,不,是巨大的地下都市,那斑驳在杂草、丛林中的雄伟建筑,巨大的佛像、庙宇,足叫任何一个考古学家热血沸腾——
盗墓者也是!
他们仿如初涉黄金河的挖金者,见着这般宏伟镜像,先是一愣,然后不知就里的他们狂噪地欢呼起来,那激烈的情绪把林间的鸟儿都惊飞了,扑棱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很好,终于12点前完成了。一嗑瓜子,就好难停下来。╮(╯▽╰)╭。锅里蹲着香喷喷的牛腩萝卜也是好诱惑。橘子皮又要嗑瓜子又要偷吃,又要写文,实在好忙~╮(╯▽╰)╭现在,肚子胀得像五个月了~╮(╯▽╰)╭已经有了传说中可以开啤酒盖的可怕下巴,肚腩就是没瘦过,╮(╯▽╰)╭╮(╯▽╰)╭小蛮腰神马的,真是好遥远~╮(╯▽╰)╭╮(╯▽╰)╭
第139章 亡城之下()
相对大部分手下的嚣张聒噪;joker的情绪却不见欢愉。她皱着眉;眼神警惕又犹豫地环视四周,此刻他们并未深入;正处于这座地下王国的边缘地带。四周疯长的各式植物还没有、还没能把光线完全地遮盖掩埋,从大峡谷方向投射来的光线、高大的林木没能完全遮盖的天空的光芒,几乎已经失去作用的微弱的自然光;都能使他们大致地看清楚里面的情形;一个荒芜的、美丽的、阴暗的;过去的;快要消失的王国。
狂徒们都迫不及待。人质们反应过来都在想怎么逃走?到了这里,能不能返回那个破落村长都成问题了。人质们都有些恍惚;在狂徒兴奋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落魄可怜。他们所在十步之外;是一片弧度不大的小斜坡;斜坡下是一小方塌陷而形成的砂土,边缘是一条断裂的青色石板路,像是安静又像是无奈地躺伏在地上,静静的向不远处的森林延伸,然后彻底地消失在荆棘密刺和无数弄起的粗大树根下。朱砂上前几步捧起了一掬泥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joker讽刺地问:“大学生,又有什么发现?”
现在“大学生”几乎成了朱砂的专称。江远楼是“小白脸”。胖子是“大个”,周秀敏是“断手指的”——周秀敏每次听见,便恨得咬牙切齿,心想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整个手掌都废了报仇雪恨,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朱砂松开了手。泥沙从她指间缓缓掉落。她拍了拍手,淡淡的说,“我只是在想这座城市为何会消失罢了。”
“哦?”joker摆出一副“愿闻高见”的表情。
“可惜我不是地质学家,不能断定。”
“你。。。。。。”joker脸颊一抽,这是耍她吗?
不待她发作,这时有个彪形大汉走过来问询她,“j,现在走吗?我们赶快走吧,天快黑了。天黑前我们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落脚,这林子里恐怕有猛兽。”
joker只好压下火气,点了点头。
于是队伍继续行进。joker他们走得很小心谨慎,队伍前两侧都有人持枪戒备,预防万一有野兽袭击,joker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走在队伍中间,朱砂被分配了一把锋利的割刀在前面跟瘦巴脸、胡须男等开路,其余几个人质被迫充当了苦力给他们扛一部分行李,一行人在荆棘密林杂草藤蔓中缓慢艰难跋涉,有时候,他们会发现前面队伍走过的踪迹:被砍伐的树木、藤蔓,被践踏的草蔓、废弃的食物袋,joker曾试图寻找队员的踪影,但一无所获,只得放弃。
周秀敏不知道是胆大还是勇气,去方便碰见了一具被野兽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她也不惊不吓,还胆大妄为的在旁边找到了一大一小两匕首,她藏在外套里夹带回来,乘着无人时,把大的给了无武力值的江远楼,小的自己藏好了,有一天,她要把这东西刺进joker的胸膛,周秀敏已心生杀意。江远楼大方的接受了。
胖子不信他们敢杀人,周秀敏冷笑,“你威胁我的姓名,看我敢不敢?”
胖子顿时哑口无言。周大小姐的霸气更上层楼了!他看着周秀敏包成小肉粽的手指问:“痛不痛?”
周秀敏眉一竖,“痛!所以我很想杀人!”
江远楼叹气,“胖子你这个问题倒我想起一个问题:人在无法律、无道德的约束下,会不会失去人性?譬如南京大屠杀这样的。你说,要是我们在这里杀了人,出去要不要负责任?”
胖子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阿楼你别乱来。”
江远楼挣扎着松动了一下肩膀,他们去考古时,背的行李比这还多、比这还辛苦,可是被强迫的怎么就这么不爽?“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污了自己的手。”
周秀敏忽然笑了一下,她只负责背朱砂、江远楼和胖子的背包,joker队伍的行李胖子帮她背了,所以她还算轻松。“看来我们最善良的还是周师兄啊!”
江远楼嗤笑,“胖子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
晚上他们在一间破庙休息。周秀敏继续跟朱砂讨论他们几个白天讨论的问题。朱砂说:周师兄说得对。不能因为他们不是人,我们就跟着便野兽。
周秀敏早知道她会这样说,随即反问:“我们带他们进去,最终结果一定会被他们杀死,我们就这样等死?”
朱砂正式的看着她:“我不会让她杀死我们的。”
周秀敏讪讪的,“你怎么不让啊?她还听你的不成?”
“我不知道。但一定会有办法的。”
周秀敏郁闷,这种天真的想法哪来的?周秀敏对朱砂持怀疑态度,跟江远楼商量:师兄,他们下不了手,我们有机会就杀两个吧,总得拉个陪葬的,我就杀那个joker好了——周秀敏念念不忘要灭了她。
江远楼挤兑她:拉她陪葬你不嫌路上硌得慌?
周秀敏:。。。。。。
胖子受不了他们,一对嘴贫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得起笑来!胖子问:“你们觉得你们自己像短命的?”
江远楼说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八,胖子敷衍的一挥手,“真巧,我也是。所以就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了。要相信自己不会死。我们会活着走出去的。哥我还没成家立室呢,怎么可以死?”挺起胸膛,做豪气干云状。
江远楼和周秀敏心说;得!还说他们嘴贫。。。。。。
第二天早起赶路。林间雾气浓郁,走得慢一点,都不能看到前方的人了——这倒是逃跑的好机会,他们三个还好说,走一起,要跑也方便,只是朱砂在前头啊!三人急得不得了,无何奈何,总不得他们三个溜——假设能溜成功的话——留下朱砂自己一个!朱砂也察觉到这点,歇脚时悄声跟他们说:“师兄,秀敏,有机会你们就走。别管我。我会自己想办法。”
周秀敏“呸”了个字,就没人敢说话了。好一会,江远楼才缓缓的说,“别这样说。大家一同来,我们不能保护你已经很羞愧了。怎么可能抛下你先走?再且,这林子走到这地步,我们也未必能退出去。陵墓里我们知道地形,说不定更好走一点。别想太多。”
胖子想起什么,翻包掏出指南针分给他们,“真有个意外,我们按说好的往东边走。”
“嗯。”其余人捉过,或塞包里或挂脖子上。
第二晚经历了一点小意外。胡须男和一个叫科林的美国男人出去捡柴火猎到了一头出来觅食的野猪。一伙人兴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