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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敏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言不发的脱下了自己衣服,用锋利的小刀咻咻的划了几条破条,默不作声的给她包扎,包扎好闷闷的说了句:“这么好看的手臂。。。。。。不准再划伤了。变丑就不要你了。”
两位学长顿感尴尬无比。一个看天,天真蓝;一个看远方,青山多碧啊!只有阿清懵懂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只感觉这两个好看的姐姐怎么说话这么奇怪。
入夜赶山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还有多远的路要走,他们赶时间,虽然疲倦得能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但是他们不敢松懈,江远楼和胖子找了些干树枝树叶堆了一堆活烘干衣服——他们的衣服都是速干衣,就算不火烤,风也能迅速吹干,可是得顾及小孩,刚地底河水的谁怕把人冻坏了,别生病了才好,而且,黏黏裹身上也不舒服,烤个火,还能休息一会。
江远楼找了几块松脂,缠上周秀敏的破衫弄了几个火把。周秀敏穿着休闲长裤、黑色贴身潜水衣,美丽高傲得像头母豹,阿清看着便脸红,胖子暗掐了他几把:小小年纪便学会当色狼,找死!这头母老虎是你能看的吗?你没看见我们爱好女色的江文艺瞄都不敢瞄一眼?把你招子废了!把阿清掐得鬼哭狼嚎,莫名其妙,后来在他再偷看周秀敏被周秀敏发现危险地一眯眼后就再也不敢看了。
天渐渐黑下来。他们摸黑赶路。在天蒙蒙光时,才走出了大山,回首来时路,竟有种“不复得路”的感觉。在天亮透之时,他们寻得了一村落,只谎称游客迷路求救,给钱那破落人家做了炖饭菜吃饱,横七竖八的睡了三五小时,给钱寻了台滴滴答答的电动三轮载他们到小县城,他们在三轮上颠簸时,一进入信号范围,周秀敏、朱砂、胖子便分别给周敬仁、廖教授、郑女士报告了平安,很快王者归来,只有江远楼,想到自己心爱的手机,无限心酸。那头都欢喜傻了,尤其周敬仁,听得自己妹妹平安,直说要给她设洗尘宴,随便她招多少人来随便吃,周秀敏便欢喜地宣布:我哥请我们吃饭啦,五星豪华游轮超豪华宴厅随便吃!
两位学长欢喜得手舞足蹈,霸王餐什么的真是最爱啊,没有之一!然后热切地商量回去到底睡三天好还是四天好,只有阿清默然不语,他没了师傅,又不知道去哪里,看着几位大哥哥大姐姐欢喜,那边还有这人等着他们回去,不由得难过万分,胖子先注意到了,给其他三位同学打了个眼色,他们都有些犯难,按理说,人带出来他们没那个义务,可是阿清不过一个小孩,还是朱砂救命恩人的徒弟,理当照顾,但怎么照顾?给钱?那没所谓,反正这里除了朱砂——三位同学是这样想的——都不是差钱的主儿,可是。。。。。。
为难啊,为难!
倒是朱砂先开口了,“你愿意跟我回周城吗?”
她说的是我,不是我们,三位同学顿感有必要腋下插一刀——不是,欢喜傻了,是两肋插刀。
胖子说,“我妈名下有个教育基金,你可以上学,慢慢想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到我家亲戚当养子。她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人很好,很喜欢小孩,一直念叨想领养一个。当然,你可以先跟我去看看喜不喜欢她。她肯定会喜欢你的。”江远楼比较细心,之前便一直考虑阿清的处境,这会儿便说出他的想法。
“不想读书,我看你人还算机灵,可以跟我哥学做生意。”周秀敏也表态了。
阿清惶恐的看着他们,不敢置信。好久,才嗫嗫地问:“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
“那就这样决定吧,你先跟我们回周城。”胖子一挥手,替他决定了。
他们一路没停顿,搭了最近的班车辗转到桂林,因为阿清没身份证明,搭不了飞机,江远楼又觊觎桂林山色,商量后决定朱砂和周秀敏搭飞机回周城,胖子和江远楼在桂林玩两天然后走陆路回去——
结果郑女士一个电话杀过来,命令马上回程:周老头天天问我要人,烦死了!马上回来!
“咔嚓!”
话说完,就利落地挂了。
教授,真的不要太爱我们啊!
江远楼和胖子泪流满面,乖乖的订了票回去。
江远楼和胖子比朱砂他们晚了一个晚上到。下了车,江远楼便把阿清领家里去了,他电话里已经跟他妈妈打个招呼了,她妈心里有数,把阿清好一顿拾掇,弄得干净漂亮,处了几天,见阿清乖巧听话,便舍不得给亲戚了,跟江远楼老爸商量:江远楼都大了,翅膀硬了,死孩子不知道会不会结婚,不如我们另外养一个,把死孩子扔了?
于是江远楼多了个弟弟。江远楼吓了一跳,要随他们家姓,岂不是叫。。。。。。江清?不然是江x清?这孩子以后不得因为名字被人笑死?不过他老爸老妈也没要阿清改姓,就当自家小孩养着,阿清还是用原名姓。江远楼倒是松了心不少。此是后话。
朱砂和周秀敏回来那天,郑女士带了娃娃去接她们。郑女士心情极好,这几天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四个学生平安无事,还待会了千年蛇皮,可谓双喜临门,难得的笑容满脸,娃娃不知道她为什么高兴,但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起来,前几天,郑小姐虽然也会偶尔微笑,但大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今个儿是真高兴。郑女士见她模样,不由得伸手摸了她一把脸,笑道:“她们回来了。你会没事的。”
娃娃苍白的脸盈盈的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郑女士也没多解释。
周秀敏和朱砂的班级准时降落。郑女士看着两个心爱的学生,难得感情外露,“回来就好,辛苦了!”言语可谓感概,可见这几天也不得安息。然后皱眉,“你怎么跟宛宛一样。”她说朱砂的脸色,朱砂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有点累而已。”
车上,朱砂把千年蛇皮连同飞机上写好的药方交给娃娃,“这是千年蛇皮,按照上面的药剂配药熬汤,喝上三十剂,你体内的毒就会消散,之后是慢慢休养,你会好起来的。”娃娃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从没想过将她的话当真,可一旦真起来,她又不敢置信,她有些手足无措,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郑女士瞥了她一眼,“还不多谢她们,她们可是千辛万苦才为你找来的,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娃娃用手擦擦眼睛冒出来的泪水,低着头,声音带着细细的呜咽,连周秀敏那样最讨厌人家动不动就哭的人也觉得想哭——怪不容易才拿到的,就这样给人了能不哭吗?
周秀敏请示:教授,我和朱砂先回去休息。休息完了再给你汇报。
郑女士无何奈何地笑了下:“行!给你们一天时间。我叫上老廖头请你们吃饭。”
因为回到熟悉的地方,周秀敏也轻松起来,挨着朱砂笑嘻嘻的问:“教授,才请吃饭而已啊?”
郑女士从后视镜瞥了她们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
周秀敏作出沉思状,“总得给点奖励的!”
郑女士嗤之以鼻,然而言语神色都是放松的,并无不悦:“小样!”
周秀敏趴着朱砂肩膀“嘻”的笑了,虽然郑女士这样说,但其实是答应了。放假了跟小解放鞋去哪里玩好呢?
周秀敏因为有多次回来不报道被她大哥追杀的经验,今次乖乖的给她大哥报备了才放松的回了公寓,两人是真正的“洗洗睡”。多日的劳累一旦放松不可收拾,周秀敏醒来便化身成软骨虫,喊这里痛那里痛,让伏案不知写什么的朱砂给她按摩,结果捏着捏着便滚到一块里去了,一顿恩爱下来,饿得周秀敏发慌,还好早醒的朱砂有准备,马上给她端来吃的。
第二天早上,郑女士打来电话,“醒了没?醒了过来。。。。。。行了,没叫你。叫朱砂。你睡你的。”
然后,又,利落地挂断了。
周秀敏郁闷啊,不叫我你打我电话干嘛?巫婆!她猜估是叫朱砂去看看配置的药剂之类的,把朱砂叫醒,朱砂模模糊糊,娇憨的把头蹭到周秀敏怀里,把周秀敏逗得咯咯的笑,周秀敏拍着她脸,“老巫婆叫你过去。估计是让你看看章小姐。你快起来。”
朱砂愣了好一会,爬了起来,洗脸刷牙穿衣出门。周秀敏也跟随。朱砂问教授不是说不用你去吗不多睡会?周秀敏说反正醒了,一起去看看呗,她说我还以为治疗要好复杂呢,没想到就熬汤喝药这么简单啊!朱砂笑了笑,“千年蛇皮是至阴至寒之物,药性十足,譬如当初那般反复的治疗你哥哥,也不过是因为,章小姐。。。。。。药性不够罢了!”
周秀敏低声问了句,“那你呢?”
朱砂愣了下,“我?”
周秀敏呢呢的转开话题,看着她划伤的手,“痛不痛,以后不要画了啦?你不痛我心痛。”
朱砂被这番甜言蜜语害臊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不。。不。。。。。。不会啦!”
周秀敏又问:“老头说的话,那个。。。。。。你。。。。。。你要不要先给学长他们通声气,让他们不要说出来?”
“你认为呢?”朱砂对这个问题有点不知所措,周秀敏说:“虽然没所谓,可也没必要告诉所有人。”
“嗯!那就让学长他们不要提。”
周秀敏便给江远楼打电话通声气了,朱砂陷入了沉思中。
晚上郑女士请吃饭,一伙人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廖教授看见“心仪”了好久的“覃侍”——他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惊喜着急的想看个仔细,郑女士一脸狰狞的把想捉住宛宛的手察看的廖教授扯开,“干嘛呢?动手动脚,变态啊?一边去一边去!”鄙夷防色狼的眼神,可怜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给惊了,一脸呆滞,把其他人乐得。。。。。。
因为事情解决了,席间的气氛很欢乐。娃娃郑重地道谢过朱砂她们后就安静羞涩地坐在郑女士身旁听她们说话,朱砂和胖子心思不在这方面,廖老教授为人磊落大方更不用说,只江远楼和周秀敏心细、眼尖,瞧着刻薄的郑女士呵护至备地对待娃娃,心里倍感诧异,她们意图寻找“同道中人”,结果“中人”不是“同道”,大失所望,最后从彼此身上得到了解大感慰藉。他们几个仔仔细细地把进入墓中的经过和遭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除去老头讲朱砂过去那段——廖教授听闻伟大的秦王地宫进入了盗墓贼,惊得差点没拍案,就要去跟上头联系,郑女士制止了他:“行了!听她们形容,那些人不见得能出来,真能出来,现在,也迟了。你就安心吃饭听她们说!”
江远楼和胖子对刀疤一伙心怀不满,要不是这些家伙,他们绝对有宽裕时间好好游览一番地宫,那么雄伟壮观的地宫没看一次,真是死不瞑目啊,于是大加咀咒他们,各种安慰廖教授,才把廖老教授激动的情绪按捺了下去,弟子拿出两份文档当贴心小棉袄,“教授,我给你画了地宫图解,里面的形式绝对是空前绝后的,你看看——”另递了一份跟郑女士。廖教授老怀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