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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霖掩饰中自己的吃惊,私下快速发了条短信给林寻,一连数个感叹号。
林岚被绑架的消息没有被公布,夏明能知道,说明他在林家可能安插了眼线。
夏明视线片刻不离林寻:“陆先生,你是谁的人?”
林寻瞥了眼赵霖:“他的人。”
赵霖一口酒喷出来,至少半桌菜都被毁了。
林寻很庆幸,自己已经吃完。
赵霖悻悻然说了句抱歉。
饭桌上有人尴尬,有人挑眉,还有的面无表情。
林寻忽然有些想笑。
想当初他便是去和夏家谈生意的时候,发生的意外。
还记得那是夏家承包的工程,建了全市最高的建筑,耗时三年,在当时几乎成为新的地标,有头有脸的人都去参加剪彩,林寻去的时候除了忙碌的工作人员,没有见到其他生意场上的人。
“林先生,活动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您来早了。”
笑容甜美的女工作人员这样对他说。
下一刻,女孩的胸口绽放出比笑容还要美丽的血梅,甚至没有感觉到痛苦,就在林寻面前直勾勾地倒地。
林寻听到保镖大喊一声有狙击手,然后就是混战。
枪战,还在室内,连特警都会惊动,如果是夏家故意将请柬时间写提前,事后逃不过警方的调查。
原本以为和夏家的人见上一面可以摸摸底,不曾想周繁和夏明关系匪浅。
如此一来,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是给保镖打钱的秘书。
刚想通一些环节,思绪便被赵霖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那边人说了几句,赵霖走到门口去接,林寻依稀听见说是谁出事了。
赵霖回来时一脸严肃,只说了几个字:“王秘书被人捅了。”
林氏被警车包围的水泄不通,一小时前这里发生了恶意伤人事件。
门口还有猩红的血迹,人应该是在那里出的事。
林氏的保安队长认出赵霖,过来说明情况。
这个时候的赵霖跟平时判若两人,摆手阻止他的详述:“人死没?”
保安愣了一下,“在医院抢救。”
周繁直接冲进大楼看林诺有没有事,身后还有几个警察跟着跑进去阻止。
夏明没有凑这个热闹,摇下车窗看了几眼,便离开现场。
赵霖:“要不要进去看看?”
林寻摇头:“尽快查一下王秘书被送到哪个医院,然后帮我安排一件事。”
用手掩着和赵霖低语几句,后来连连点头。
第一人民医院
急救室的门在晚上九点时才打开。
赵霖守在门口,医生一出来就上前询问情况。
“已经初步脱离危险,还好没有伤到要害,麻药过后病人就会恢复意识。”
赵霖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好不容易才发现王秘书和那个保镖有联系,这个节骨眼上人要是死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医生看他满眼血丝,习惯性嘱咐让换个病人家属过来照料。
王秘书和妻子离异,上高中的女儿得知情况后,请假过来照顾他。
赵霖专门要的高级病房,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深夜,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规律,前几个病房巡查完,来到高级病房门前。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护士进来,床上的人背对着她,背部微微起伏,看着还在昏睡状态。
“王先生。”她叫了声:“需要您配合量个体温。”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护士还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体温计,只不过另外一头接的是针。
几步走近,对准后颈部位就要扎下去,床上的人突然坐起,反手一档。
护士不死心,又一次扎过来,直接被一拳打到脸上,帽子和口罩被撕扯下来,他听见一声挪揄的声音:
“原来是个男的。”
他身手不差,此时却是被压着打的状态,最后一脚踹到了门口。
好巧不巧,门这时被推开,他又原地滚了回来,护士不死心,猛地跳起来就要还击。
手还没有伸出,便再一次倒地,这次,是从后面来的攻击。
护士只剩下抬头的力气,面前的人长得年轻俊美,和目标完全不同,他长叹一口气中计了。
林寻望向门口的两个人,赵霖摊手:“我和你家亲爱的说了,买点夜宵门口等着就好,人非要上来。”
苏止垂眼,“哪只手碰的他?”
护士很想破口大骂。
苏止凝视拿针的手,“是不是这只?”
“我x”
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手腕脱臼的声音传来,护士痛的哀嚎一声。
林寻走过来,完全不去看地上捂着手叫的人,“还好你来了,刚刚吓死我了。”
苏止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安慰道:“没事了。”
赵霖:你们有考虑过被打得人的想法么?
“我很高兴,”苏止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你能事先通知我。”
林寻腼腆地笑了笑。
第333章 但愿人长久()
太刺眼。
赵霖实在看不过去;抓着地上男护士的头往地上一磕;确定昏迷后道:“人你来审还是交给我?”
林寻意思赵霖来管。
“我猜就是这样。”
比起这个杀手,他应该对那个秘书更感兴趣:“麻药的时间已经过了。”
林寻颔首,朝着另外一间病房走去。
女孩趴在另外一张空的床位上睡着,上面还摊着几本作业。
男人还吊着水;此刻睁着眼睛;毫无休息的意思。
听到有脚步声;闭上眼睛,放在被子里的一只手用力攥紧。
林寻赶在他动作前,一把掀开被子,藏着的匕首暴露在外:“看来你也不笨;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命。”
王秘书握着匕首的手松开又攥紧;眼珠子不停转动;似乎是在揣摩对方的来意。
“别挣扎了;”林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王秘书自嘲地一笑:“现在这世道;连个明星都深藏不露。”
林寻兀自想着自己名气还挺大。
王秘书瞅见他眼角的一丝得意;特意解释了一句:“我女儿喜欢听你的歌。”
这边的动静惊扰到另外一张床上的女孩,胳膊动了动;有要醒的征兆。
眼皮一动;感觉脸上一股湿意;又再次昏睡过去。
王秘书恶狠狠盯着林寻手上的喷瓶。
“除了安眠,没什么副作用,”林寻摇晃一下里面的液体:“我不想靠武力解决,毕竟把女孩子打昏是件粗鲁的事情。”
原本跟个雕塑一样安静站在旁边守着的苏止看到这一幕;目光一紧,原来他随身还带着这个。
不知道药力有多强,要是哪天没忍住突然吻过去,对方会不会直接掏出来对他也来一下。
林寻要是知道他的想法,绝对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王秘书不过四十来岁,说话却带着一种老气横秋的问道:“你是谁派来的人?”
“故人。”
王秘书手指一颤,“他,莫非他还活着?”
林寻笑而不语。
“知道的太多,所以有人想要你的命,”林寻收起笑容:“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想必你也想开了。”
“能给跟烟么?”
林寻给了他打火机:“我不抽烟。”
火苗刚出来又被按灭,王秘书玩了一会儿,“看来杀人放火的事情,你也没少干过。”
林寻没兴趣跟他闲话家常,视线有意无意地从小女孩的脸上滑过。
王秘书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他闭上眼睛:“我在想,该从何说起。”
林寻似笑非笑:“不如就从一封请柬开始。”
王秘书心头一震,果然,这人是他派来的。
除了吩咐自己做那件事的人,只有当事人会清楚,他动过的手脚。
“林总他”
“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林寻附在王秘书耳侧道:“如果你不配合,他还会向你全家问好。”
苏止觉得他靠的有些近,把人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
“我只做过两件事,”王秘书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更改请帖的时间,还有给周繁身边的一个保镖定时打钱。”
“谁吩咐的?”
王秘书摇头:“那人很谨慎,我们很少联系,必要的时候也只是通过邮箱。”
林寻冷笑道:“一个底细都不知道的人,你就敢为他效力?”
王秘书一直按着打火机,从火光中仿佛看到自己眼底的贪婪:“人为财死。”
长时间的缄默后,他道:“你把我女儿带走吧,扔孤儿院也行,我家没什么亲戚,妻子早就移民海外,没人管她,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线索。”
林寻等他说下去。
“我和那人通过一次电话,大概是在林总死前,那天部门召开会议,没时间回复邮件,后来他专门打电话过来,让我在请柬上做手脚。”
“对方是男的,听着很年轻,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他的声音。”
林寻揉着指关节玩,低下头的时候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苏止的目光没有办法从漂亮的手指上移开,总感觉那里空荡荡的,缺了些什么。
林寻和王秘书的对话,他没听进去多少,后来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终于想明白缺什么,“皮肤再摩擦下去会变红。”
林寻瞧了眼,是有些,这是自己小时候养成的坏习惯,想问题深入就会揉手指。
“戴枚戒指就不会了。”苏止认真向他建议。
林寻不揉手指,改揉太阳穴。
他打开手机,放出里面的通话录音:
“是这个声音么?”
王秘书摇头。
一连换了三四个,有他和赵霖的,有周繁的,甚至后来放了参加宴会时林长风和林天海的声音,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林寻其实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几年过去,谁还能记得一道声音。
“我不会忘记,”王秘书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声音很有辨识度,他说话的时候会刻意压低一些,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最近一次联系是在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王秘书盯着肚子上的伤口:“我现在已经是个弃子。”
林寻想不通的是,他死后几年,王秘书一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下手。
“其实”
王秘书目光有些闪烁,最后咬牙道:“公司里还有几个人在给那人做事,可这几年都出‘意外’死了,还有当初袭击林总的狙击手,照计划他应该是拿到一笔钱,远渡海外,可我派私家侦探查过,他不巧陷入一次黑帮争斗,被剁成了肉泥。”
林寻淡淡道:“杀人灭口有什么值得奇怪。”
“不,不是这样。”王秘书语气有些恐惧:“如果只是单纯的灭口也就罢了,还有一个人,被砍断四肢,挖去双目,卖去泰国做畸形展览。”
吊瓶因为他的颤抖在摇晃,“我几次生出荒唐的错觉,他是在报复,报复导致林总死亡的人。”
话说出来,连王秘书自己都觉得可笑,怎么会有一个人千辛万苦杀了人后又开始疯狂地报复。
“刚才不过是我的疯言疯语,你不必理